車開了很久,直到下午2點,來到了個城市邊緣的垃圾場。路上一些黑人男女在推着轉滿廢棄物的小推車忙活着,遠遠就能聞到一股惡臭的氣味,蘇沈趕快將車窗搖上,關的死死的。心裡一直在詛咒安迪怎麼會把她們帶到這種地方來,而小馬似乎一點埋怨情緒都沒有,還樂此不疲的,她開始感到有點後悔,但又不敢吭聲,深怕小馬一生氣把她落在這裡。要知道現在離家非常遠,而且蘇沈自己還說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況且人家小馬是來工作的,而她是自己喜歡要跟來的。
擡頭向前方看,一座小山似的垃圾堆就在她們眼前,白花花的塑料袋“裝點”在骯髒的廢棄物和泥土上,就象小山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雪。不時有垃圾車運來垃圾在此傾倒,然後就會引來很多黑人圍上去仔細的扒揀着。垃圾場帶着腐味惡臭,隔着車窗仍能透出來,讓我一陣陣的想嘔吐。在這附近轉了幾圈,但沒有發現被遺棄的病人。
後來據安迪介紹說,這個黑人區居民早先大多數是一些失業的礦工和他們的家屬,後來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貧困黑人,成了一個非正規居住區,現在至少有幾千人,他們都是靠揀垃圾爲生的,生活和衛生條件都極端的惡劣,這往往也是艾滋病氾濫的地方,受到艾滋病毒感染的人只能自生自滅。
小馬的車繼續跟着安迪的車來到了個簡易的棚屋前,因爲感覺到外面太贓,蘇沈就不想下車,透過車窗,看到小馬和安迪走進了棚屋,一會兒,一起出來個黑人,然後大家又一起走進了邊上的個破棚屋裡,蘇沈跪在車座位上裡伸長脖子往破棚裡張望,一張板牀上,坐起來了個黑黑的個頭不大的男孩,他身上蓋着被子,被子上沾有很多的污物,露出的腦袋乾癟而瘦小,臉上脖子上和手上滿是潰爛的深色倉斑,他滿臉的污垢和由於忍受病痛的折磨而變的扭曲的五官讓我幾乎看不出他的年齡。他閉着眼睛斜靠在牀邊上,看起來象具乾屍,很恐怖。小馬似乎跟他說了些什麼,他微睜開的眼睛流露出絕望和無奈,加上身體的虛弱很快又閉上了眼,緩緩的將頭側過一旁去,蘇沈知道這是一個正在枯萎的生命。破棚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她想對一個快要死的人來說,也許也不再需要什麼了。
安迪拽了拽小馬的衣角,三個人也就走出來了。在這明晃晃的陽光下,這個破爛骯髒的垃圾村。她的心裡感到一陣一陣的難受,這些艾滋病人活的連動物都不如,想起剛纔那雙無助的眼睛,讓她感嘆這黑人區令人觸目驚心的貧困。
小馬上了車,似乎很面無表情的開着車,她知道他心裡一定在想什麼,或是受剛纔那個艾滋病人的情緒感染而不想跟蘇沈說什麼,蘇沈輕聲地問,“你剛纔跟那個病人說什麼了。”
“我問他病多久了,他說兩個月。”
“他得病是什麼感覺啊?”蘇沈問到。
“發燒、拉肚子、全身疼痛,有吃了藥,不見好。”小馬仍然還是面無表情地回着她的話。“他們爲什麼會得那個病啊?是怎麼染上的。”
“這還用問,他們做那種事就像吃飯一樣,性關係很隨便,一個稍有些經濟能力的黑人男子,他能同時擁有很多個黑女人。剛纔那個得病的男人,做過礦工,當時也許有幾片錢。”
“他們如果平時注意預防,情況可能不會這麼糟糕。”“怎麼預防?他們‘做事’從來不戴套子,他們不喜歡那玩意兒,何況帶了也未必保險。”小馬也不顧蘇沈的羞澀,就這樣眼睛看着前方開這車,硬邦邦地回她的話。
“難道狀況就這樣持續下去嗎?”
“天曉得!”
蘇沈很想回家了,跟小馬說,“回家吧,別再去什麼地方看了。”今天的艾滋病把她看的暈頭腦轉的。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時會看到路邊大而醒目的廣告牌,上面畫個黑黑的人頭人頭上再畫了個大大的紅色的叉,她終於讀懂了這是艾滋病預防的廣告牌。
在很久以後的一次報紙上偶然看到了一則報道,說有人別出心裁的做了一項爲期6年的調查統計,調查從世界各個國家、東西方地區、男女性別、不同年齡層以及生活方式的差異,對人們的性行爲作了詳盡統計。統計表明,美國人每年**次數最多,性行爲最活躍,全國平均爲每人每年124次;希臘居第二,爲117次;而南非和克羅地亞並列第三,爲116次,幾乎於第二“比肩”。世界各國的平均率是97次每人每年。
且不去評價這樣的調查統計的嚴肅性和準確度如何,它至少反映了性在南非人生活中的“活躍”程度,南非當地的調查顯示,有15%的南非人認爲消遣娛樂的最佳方式是性。
還有一次,蘇沈聽說南非黑人婦女上街遊行,組織抗議。原因是南非電視臺每逢週六晚上12點以後,都會播放三級片。當然遊行抗議不會是因爲“播黃”有罪,而是黑人婦女認爲大量播放由白人女人“上演”的成人電影侵犯了她們的權益,因爲“過多展示白人女人的**鏡頭”會使黑人婦女逐漸喪失“性吸引力”。
這天回到家,蘇沈大洗特洗澡,似乎把自己都洗到要退去一層皮,才覺的乾淨:因爲她感覺艾滋病不但是死亡的代名詞,也是恥辱的象徵。暈啊!近距離的面對艾滋病,一生都難忘,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看見男人都有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