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度!阿度!”阿度剛來時那種瘦不拉嘰的身材在莫國保養得現在有些胖了,以至於楊帆叫他時,他都跟企鵝似的跑得一搖一擺的。“收拾東西,準備去南非!去看看!”
蘇沈知道楊帆說的‘去看看’意味着打算去進些貨,蘇沈也感覺是可以蠻去進點貨了。倉庫裡的貨是很多,但店裡貨架上的品種不夠豐富。蘇沈又跑到楊帆的辦公室自告奮勇大聲說:“我也去!”她不再象以前那樣扭捏了,儼然一副公司重要成員一份子的樣子。
楊帆呆看了蘇沈幾秒鐘後說:“好吧!那就走吧!”
楊帆總是這樣很放心的將店裡的事交給大家去做。,然後常常會出人意料的立刻決定去什麼地方。
開車的還是法西姆。一路上蘇沈心情很愉快的坐在前排的駕駛員邊上,將窗戶下拉一半,讓窗外的風拂面的吹着自己的美麗的臉龐,她看到鏡子裡,一張自信的臉顯得格外好看。她突然發現自己變了,開始由灰姑娘變成了美麗的公主。她在想,這是誰的功勞?是非洲這片土地滋養了她?還是楊帆的公司給了她一種安全感?這是一種精神滋養,對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想想自己當時被別人強行關在精神病院,本來自己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被莫名其妙的捲入一場同學的糾紛,使自己差點放棄了對人生的憧憬、對生命的眷戀。現在回想起來,留給自己更多的是後怕。那時從未想過還會有這麼美好的一天在等着自己。直到楊帆給她去電話之前,她沒有出路,象一頭野獸被困在鐵籠裡,更別奢望擁有理解和關愛。心死的她開始拒絕陽光,她不吃,也不曬太陽,不梳洗也不交流,把自己變的人模鬼樣。幸好是楊帆,她朝鏡子裡看了看後排的楊帆正跟阿度這個傢伙說的來勁,阿度別的不會,就會打每個人的小報告,好像自己是算命先生,把公司裡每個人的性格、脾氣、命運都分析到下半輩子,其實他什麼都搞不清楚,但他這些信息也許對老闆來說是有用的,蘇沈心裡這麼想。
哇!前面是怎麼回事,亂七八糟地滾了一地的人,邊上草堆裡有輛底朝天的黑巴,很容易就看出這是架破爛不堪的麪包車,連窗戶都沒有。“這裡發生車禍了。”法西姆說,“在非洲的很多國家也都是這樣:日本人把這種非常破舊的18座的豐田小麪包車,賣到非洲。
曾經南非豪登省交通部做過檢查,得出的結論是:只有4.4%的黑巴適合上路。而每年也因爲這種破黑巴死亡的人數不下一萬。是所有交通事故死亡人數的一倍不止。但當地人也還是把它買來做TAXI,而這種破爛病殘的車也是常常被黑人司機超載到不行。而黑人的突出特點通常是做什麼事都是慢的,只有開車時超級的快速,因此這種高速公路上的慘重車禍,有的是因爲爆胎翻車,有的是被撞了個稀爛,場面往往也就是現在他們看到的這樣,男女老少血流滿面在公路上橫七豎八地躺着痛苦**,目不忍睹。
楊帆坐在後排對法西姆用葡語喊到,“不要去看太多,認真開車!”
車窗外繼續劃過一棵棵長着像駱駝毛的樹,在旱季沒有葉子,這是一種可以做香水原料的樹。但更多的是腰果樹,馬普托便是世界聞名遐邇的“腰果故鄉。腰果樹高大而挺拔,樹葉綠油油的,樹冠又大又圓,花是黃顏色的,果子呈腰子形,彎彎的----所以叫腰果。屬漆類植物,所以雖然果實營養豐富,但不可一次吃太多,容易引起皮膚過敏。果實的外殼可以炸出油,用來製作防水紙的膠合液。樹皮滲出的乳液可以做成防止金屬生鏽的塗料。腰果是莫桑比克這個國家的搖錢樹,全國每年僅出口腰果果仁的收入就佔到出口總收入的20%左右。
還沒容許蘇沈細想很多東西,很快便到了要進入南非地盤的邊界。在關口順利地辦了手續,老闆跟法西姆講還是去上次那個人家裡。又是住在那個臺灣人家裡,蘇沈心裡暗暗高興,那是個她喜歡的地方。
在蘇沈還沒來非洲之前,對這個非洲最富裕的國家南非,不過是些概念性的印象,無論是種族血腥衝突、暴力兇殺和艾滋病蔓延,還是讓人產生財富聯想的黃金、鑽石、象牙,這些或可怖或誘人的概念都不足以體現一個完整真實的南非。
古老而又年輕、傳統而又現代的南非自有她魅力無窮的地方,否則你就無法理解在治安惡化、生命財產難以得到保障的現狀下,爲何那麼多的新老移民仍對她一往情深,心生眷戀而不忍離去。南非早就有“世界在一國“的美譽。
它是那麼的美麗,綠化帶極好的公路隔離帶,道旁搖曳的篙草、不知名的美麗小花、空中不時掠過的飛鳥、帶着原野芬芳的清新空氣。公路兩側都是些大公司低矮卻極富現代化氣息的工作區建築,可以延伸出很遠很遠,詩意般緩緩起伏的綠色曠野漸漸在地平線上隱去。
當車開過一個雄偉的高坡,一座依山而建、龐大恢宏的黃褐色建築物赫然橫恆在你眼前,高達10層以上,寬度展開近千米,樓頂右端還有高聳入雲的發射塔,如果說發射塔象高大的桅杆,那麼整個大樓就象一艘劈波斬浪的巨輪。遠看山中有樓、樓山渾然一體,氣勢撼人,十分壯觀,設計師非凡的想象力和建築理念令人歎服。這就是著名的南非大學,世界上規模最大、學生最多的遠程教育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