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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異峰突起(中)

第八章 異峰突起(中)

小陳把拳捏得格格作響:“可惡,他就這麼死了?”

用死亡逃避追捕,很決絕,卻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甚至可以聽到王志安的嘲笑:任你如何精明,你永遠不能逮住我,我永遠比你先行一步!

王志安,這就是你選擇退出遊戲的方式?

你選擇在最後見輸贏前退出遊戲?

我突然覺得意興闌珊。

如果你在聯衆玩一場遊戲,眼看你就要贏了,可是你的對手此時卻突然退出了,你是什麼感覺?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這個老騙子從鬼界揪出來狠揍一頓!

小陳兀自咒罵,我卻突然凝神注視王志安,他有一處不對,非常不對,他絕對不是死於自殺!

想到這一點,我有些興奮。

如果他不是自殺,又是誰要殺他呢?

當然是真正的兇手!

只有造成王志安畏罪自殺的假象,他才能真正乾乾淨淨地從那一連串兇殺案中脫罪!

我有些挽惜:如果他不是太想幹乾淨淨地退出,因此殺了王志安,其實,我們不能這麼快抓住他的。

轉念一想,卻又笑了,兇手本身就是一個極度自信而又非常謹慎的人,他怎麼可能留着王志安這個破案線索?他只有在我們還認爲王志安是兇手之時,殺了王志安,造成王志安畏罪自殺的假象,才能再沒有風險。

可惜這一個行動卻被我識破了。

我轉頭低聲吩咐李蘭蘭,她答應一聲,便小心翼翼地將碟影機中的碟片拿到另一間房間裡檢查。

我仔細地檢查王志安的身體。

沒有發現我想找到的東西。

小陳、小丁和那個男人有些莫明其妙地看着我的動作。

我也不加解釋,便撿出王志安口袋中的手機,查看今早的通話記錄,慢慢地讀出人名:“李永慶?”

那男人點頭:“我是。”

我微笑,恰此時李蘭蘭已經檢查完畢,朝我點點頭證實我的判斷,我終於直視李永慶的眼睛:“遊戲結束了。”

李永慶毫不驚慌,也直視我的眼睛:“你可不能胡說八道。”

我拿過李蘭蘭手中的碟片,向衆人展示:“這張碟片上沒有任何人的指紋,更沒有王志安的指紋,李永慶,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李永慶的庸人之相一掃而空,眸子中精光四射,聳聳肩膀:“我怎麼知道。”

“不對!”我大喝一聲,“你知道!因爲王志安根本就沒有放這張影碟,是你放了這張影碟!早上你打給王志安的電話,就是託他給你帶一張碟片吧?你的目的,就是要讓聞訊起來的警察,看到這定格上的字樣,‘世上有一種鳥是永遠也不會被囚禁的,因爲它每一根羽毛上都閃着自由的光輝’,讓我們誤以爲王志安是畏罪自殺,而你,這個真正的兇手,便可以乾乾淨淨的脫身!對嗎?”

李永慶微笑,笑得很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永慶的演技跟王志安比起來不遑多讓,可惜我現在已經猜測到了全部的事實!

我自信地笑了:“你知道。因爲,你就是製造那一連串的恐怖兇殺案件的真正凶手!”

李永慶擺出一個隨你怎麼說的姿勢,我繼續侃侃而談:“你的犯罪一直非常完美,唯一的問題是最後一個受害人居然敢在你的槍下反抗,你開槍以後,自己的身上與衣服也沾到了受害人的腦組織與血液,你把這些衣服帶回了家,因爲你怕扔在外面會有人發現!你怕警方會依據這一個小小的線索最後找到你!你一直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當然不能允許這種可能性的存在,於是,你把衣服帶回了家,你要想一個很好的處理辦法。”

“我猜測,在你處理之前,你藏的衣服卻被王志安發現了!”

“當時的你,應該感到非常緊張,你以爲你完了!”

“可是,沒想到,王志安有精神分裂症,還有幻想症,也許王志安心裡還有暴力傾向,他自己明白這一點,因此,他第一次聽到謀殺案發生的時候,他就懷疑是自己乾的!因爲,就表面上看來,他因爲拆遷受了極大的損害,而受害人卻偏偏全部與拆遷相關,他以爲自己出於仇恨在精神分裂的情況下,殺了那些人,而回復正常後的自己卻不知道。可是,他沒想到,真正的兇手,卻是與他同住,同樣深受拆遷之害的你!”

“王志安一直懷疑自己是兇手,這時,看到出現的衣服和手槍,他立刻就以爲是自己的衣服和手槍,於是就把它埋起來了。”

“王志安處理這些東西的時候,你一定尾隨在後面,看到王志安非但沒有拿這些東西去報警,反而埋藏起來,你一定感到很奇怪,經過你的調查或者套話,你很容易就知道,王志安有精神分裂,他以爲是他乾的,這時,你想出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你想到,不如將錯就錯,僞裝出王志安畏罪自殺的假象,這樣,誰也想不到真正的兇手就是你!”

李永慶插話打斷:“既然王志安自己都以爲自己是兇手,我爲什麼要殺他?誰會懷疑我?”

我搖頭表示反對:“儘管王志安以爲自己是兇手,甚至在催眠的狀態下也說自己是兇手,可是,這隻表明王志安對自己是兇手這一點深信不疑,這一點已經深入他的思想,就像有一些人,由於深信自己曾經被外星人綁架,因此,在催眠狀態下也說自己曾經被外星人綁架。但是他們所說的外星人的長相,就是他們想象中的樣子。王志安也是如此,他所說的犯罪過程始終是他自己想象的犯罪過程,他的犯罪過程是根據人們的傳聞編織的,你知道,如果我們對他所說的話進行深究的話,我們會發現其中的紕漏。”

“事實上,我對王志安在催眠狀態下的供述就有所疑心,因爲他並沒有說是用手槍威脅受害人從兩種膠囊中選擇一種,相反,他說他投毒,而這正是我們警方對外公佈的犯罪手法。通過血衣,王志安明白曾經開過槍,但是他不知道這是在威脅不成的情況下被迫開的槍,因此,他在催眠過程中就簡單地說了開槍殺人。”

“因此,你最好的機會,就是在我們警方懷疑王志安,而又沒有機會對王志安的供述進行深究時殺了王志安!”

“你肯定目睹了我們捕獲王志安的過程,你明白我們沒有充分的證據拘留王志安,只能放他然後對他進行監視。這給你一個最好的機會,因爲如果我們拘留王志安,你殺死王志安就會困難得多!”

“因此,在王志安結束審訊回家的時候,你就打電話給他,讓他給你帶一張碟,而這張碟,現在被你設計成了他的臨終遺言。”

“你知道王志安有心臟病,經受刺激後要服藥,因此,你就把他的藥瓶倒空,放進一粒毒藥,造成他服毒自殺的假象!”

李永慶反駁:“我怎麼可能知道王志安什麼時候結束審訊?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這兩個問題實際上是一個問題,你如何知道王志安結束審訊就是我們證明你是兇手的證據,而這個證據,就在你身上!”我朝李永慶大喝,“你使用了監聽器,我查過王志安的身體,他身上並沒有監聽器,由於我們過快地闖入,相信你並沒有時間處理它,因此,它還在你身上!還有,那碟片上沒有任何人的指紋,沒有王志安的指紋不奇怪,因爲他根本沒有碰它,但是爲什麼誰的指紋都沒有呢?因爲你使用了一種特別的膠水,抹在你的手指上,蓋掉你的指紋,因爲你不能讓人發現那碟片是你放進去的!我們剛進門的時候,你假裝過於緊張而直搓雙手,其實你不是緊張,你只是想把膠水搓掉吧!”

我朝李蘭蘭一使眼色,李蘭蘭出示了兩袋膠囊,與現場發現的膠囊一模一樣。

這時李永慶的臉色方纔真正變了,我有些憐憫地看着這個神色灰敗的同我父親上下年紀的人:“剛剛我不但讓她檢查碟片,也叫她去你住的房間搜撿證物,李永慶,你力求完美,想避免任何失誤,恰恰造成了最大的失誤,如果你不殺王志安,也許我們還不會那麼快懷疑到你。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永慶低頭不語,神色慘淡。

我有些不忍,輕聲道:“李永慶,你也是年紀一把的人了,我不想對你使用暴力,你身上的監聽器,還是你自己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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