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卻是給了刀成一個放心的微笑,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棍正中鼠王衝上來的身體。可這力道卻不是之前那樣輕鬆,他面色大變,猛地轉身,手持青木棍跟鼠王對峙起來。鼠王卻是有點暴躁,身體竟然在慢慢膨脹,放佛要被氣炸了,那雙小眼睛更是不時地射出一寸多長的幽光。
這是?要進階了!刀疤恍然旋即驚恐起來,“快走,快走!鼠王要進階了,不要停留,馬上走!”
幸好鼠王的尾巴並沒有恢復,它宛如一頭髮狂的豬玀獸,直衝刀疤而去。刀疤暗暗叫苦,卻不敢和鼠王硬拼,論力量他可能不差,但是論韌性,他就不及了。刀疤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邊打邊退,慢慢地把鼠王引到了礦洞深處。
這時,嗜血術也褪去了,帶來的後遺症更讓這些小老鼠不堪,有的直接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當鼠王從兩人旁邊經過,兩人更是緊貼牆壁,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引起鼠王的注意。還好三階魔獸還不足以開啓靈智,這隻鼠王只記得刀疤的斷尾之仇,緊追不捨。刀疤更是連連打眼色,示意兩人離開。刀成擔憂地看了爹爹一眼,跟着石青山跑了出去。
跑到了洞口,石青山想再離遠一點,刀成卻不願意走了。他本想說,離遠點省得拖累了你爹爹,但看到刀成那堅定的眼神,他苦笑着搖了搖頭,難道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還不如一個小孩子。
既然要留在洞口,那也不能幹等啊。兩人商量着找了些石頭堵住了洞口的底部,只留了僅供一人經過的空間。
“待會你爹爹跑出去之後,那個大老鼠要是追了出來,只能從這裡經過,到時候我們一塊下手,砸死它!”
“恩!”刀成重重地點了點頭,緊緊抱住一塊三人頭大小的石塊。
洞裡面不時地傳出棍擊的悶響,偶爾伴隨着刀疤的怒吼和鼠王的吱叫。聽這聲音越來越近,兩人都舉起了石頭,死死盯住洞口。
看到了,要出來了!眼看刀疤要逃出洞口,鼠王昂首吱叫,後退一縮,猛然發力,宛如一隻怒獅直撲刀疤。刀疤卻是哈哈長笑,木棍與鼠身直接碰撞,藉着這股反衝之力,他飄然而退,站落在洞口的陽光處。他並沒有直接出洞口,而是手持木棍指着鼠王。
出來啊,幹嘛還挑釁它!刀成二人都是不解。鼠王卻是不追了,剛好站在陰影線後,對着刀疤長叫。兩人都有點明悟,難不成這玩意怕光?
刀疤哈哈大笑,出了洞口。刀成一把丟掉石頭,上去緊緊抱住了刀疤。
刀疤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好了,沒事了,爹爹一點傷都沒有!放心吧!”
刀成含淚點了點頭,他想起了剛纔那一幕,問道“爹爹,銅鼠怕光嗎?”
“準確的說是怕陽光,這跟它們的眼睛有關。如果受到陽光直射,它們會瞎掉的。火光就不一定了,只是有點排斥而已。”
雖然碰到了銅鼠王,還好刀成表現不錯,抓到了一隻一階銅鼠,不然這趟就白跑了。刀疤決定趁熱打鐵,把石撥鼠也捉到。
這次就沒什麼意外了,石青山在野外就碰到過好幾次石撥鼠。在一片比較平坦的山地上,刀疤找到了一個石撥鼠的洞穴,堵住其他洞口,留下一個用袋子罩住,剩下的就是倒水點火了,很快被薰得受不了的石撥鼠就自投皮袋了。
選出了其中一隻入階的頭鼠,刀疤把其他的都送給了石青山,石青山卻嫌棄鼠肉不好吃,直接給放生了,看的刀疤目瞪口呆。
“我還沒來得急告訴你,其中有兩隻即將進階……”
石青山悔得直跺腳,兩隻魔獸啊,就這樣從嘴邊飛走了。要知道,如果能產出一塊魔晶,就夠他幾年的賦稅了,那他也能過上吃肉喝湯的好日子了。可惜,再抓就難了。
大功告成,父子二人興高采烈的返回。石青山卻悶悶不樂,刀疤摟住他的肩膀,笑道“好了,石兄弟,別不高興了,明天我就陪你去看看你的寶貝玉礦。”見石青山不是那麼感興趣,他咳了咳,又道“某件事,我已經跟花娘說了!”
石青山頓住了腳,睜大眼睛看向刀疤,慢慢地,牛眼裡閃出一絲絲亮光。
刀疤見狀,也不再調戲他,直接道“花娘心裡已經有幾個人選,並且着手去上門詢問了,保證入冬前能讓某人見上面,談得來的話,估計玄節前後就能娶得美嬌娘進門。不知道某人滿不滿意呢?”
石青山一把握住刀疤的雙手,激動道“親哥,親大哥啊,我滿意,滿意,一百個滿意。”
……
回到了山洞,刀疤取出帶來的器皿,跟石青山要來了一些燃石,準備手把手教刀成血融晶之術。這可是關係到以後的修煉,刀成自然不敢鬆懈。刀疤每一個步奏他都看得清楚清楚,一旦有疑問立馬提出,刀疤也極盡他所知,盡數告之。什麼時候加配料,什麼溫度放魔晶,怎麼攪拌,攪拌多久,什麼時候熄火,他都精確到一息兩息,有時候爲了更好的控制溫度,他甚至把手放在器皿外面切身感受。
一個教得盡心,一個學得認真,很快兩人都被煙燻得誰也不認識了誰。兩人相似一笑,刀疤取出另一副材料,讓刀成給他打下手。做主手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材料來之不易,以後有機會再讓他自己動手吧。
很快,兩塊血晶都熬了出來,刀疤不得不再次感嘆刀成的變態之處。要什麼要多少,他都能準確無誤的拿出,甚至有時候刀疤還沒開口,他已經準備好了。哎,這讓他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笨拙,想起了他那去世的父親……
血晶準備好後,刀成終於知道老爹爲什麼大老遠背個木桶過來了。
“在五大元素中,木和水又被成爲生命元素,所以用木桶做容器,用水做載體,”說道這,他把五塊血晶一齊丟到了煮沸的山泉水中。
頓時一陣白煙升起,瀰漫住了兩人的視線,也掩蓋住了刀成的臉紅,因爲在來的路上他不止一次暗暗笑爹爹揹着木桶像汲水鱉,原來都是爲了我的修煉啊,慚愧。
白煙漸漸散去,剛纔還清澈透明的沸水變成了一桶紅紅的怪水。說是血吧,它卻不那麼粘稠,反而有點通徹的感覺,說是水吧,它又不那麼清澈透明。
看着不時翻出一個個紅泡的藥水,刀疤對着刀成裂開了嘴,笑道“脫掉衣服,跳進去吧!”
啥?刀成打了個激靈,這可是沸水啊,確定沒說錯?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刀疤。
刀疤扣了扣鼻,淡然道“據老祖所說,沸水能夠讓人的皮膚舒張,這樣能夠更好的吸收其中的血晶之力。你自己看着辦吧,順便說一聲,我們家族近萬年都是這麼來的,而且沒有一個人,是沒有一個人因爲怕燙而中止這種血浴。記住啊,待得越久就吸收的越充足,對未來也更有好處。”
當然沒有一個人中止,因爲在族譜上記載着這樣一句話,“如不能堅持,可持蓋悶之……”持蓋悶之……沒蓋兒怎麼辦,刀疤又瞄向了一邊的大石板,呵呵。
“快點嘍,血晶之力要跑光啦。”刀疤看了一眼還在糾結的刀成,不疼不癢地提醒道。
拼了!別人都是這樣的,那我也能!刀成一咬牙,脫掉了衣服,雙手按住桶邊,一個借力跳進了桶中。
“啊~啊~啊~”一陣連綿起伏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山洞。刀疤不忍地捂上眼,餘光卻從指縫間漏了出來,他一臉幸災樂禍,天才又怎麼樣,我就不信你還變態到不怕這種修煉。哼哼,要是忍不住,老子可是準備好大石板了呦。哈哈哈哈!
原諒刀疤吧,他並不是抱着刀成不是親生的想法而這樣幸災樂禍的。而是有多重原因的,他年輕的時候也這樣修煉過,並且遭受了悶蓋之苦,據他爹爹說,他也受到過他爹爹這樣的蒸煮修煉,而且他爹爹的爹爹,也受到過他爹爹的這樣的蒸煮修煉……這幾乎已經成爲了劉家的一種傳統,就像帝國軍隊中老兵**新兵一樣,小兔崽子,當年老子怎麼怎麼樣,現在也輪到你了吧,哈哈哈。刀疤大概也是這樣的心態;再有就是,刀疤受到打擊了,刀成無論是學習領悟能力,還是修煉突破速度,都甩了他幾個紀元,這讓曾經自詡爲天才的刀疤情何以堪那!
很快,刀成便被煮的身體通紅,意識模糊,他左搖右晃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天呀,都快成過玄節吃的汲水大蝦了,我是不是熟了……
煮了這麼會,他就是想爬都爬不出來了。剛開始有力氣的時候,他一直在忍,別也能做的我也能做!所以無論多熱多燙,他都咬牙堅持了下去,現在終於有了成效,想爬都爬不出去了……
一旁的刀疤還在喋喋不休地教育着,“你這就是典型的溫水煮青蛙,早點不掙扎,現在就是想也沒力氣了吧!所以,以後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小瞧來自任何方面的威脅,早做行動,以免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場……”
好吧,其實刀疤是在遺憾刀成竟然沒跳出來,讓他準備的大石板浪費了。不知道刀成知道了他的想法,會不會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而此時,刀成也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