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一望無垠的藍天。刀成張了張他那巨大的翅膀,輕輕一震,便如一隻弩箭,扶搖而上,下面的景象越來越小,很快,他升入到了雲層中。雲層中不時的有巨龍和火鳳浮浮沉沉,而刀成更是時時與它們嬉戲。
突然,更高處出現了一片黑雲,越來越濃,越來越低,龍鳳們都驚恐地望着那片黑雲,刀成也有點心慌,慢慢地壓低飛行高度。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黑色閃電直撲刀成而去!
“啊!”刀成睜開了眼,大喘着氣,原來是石青山的胳膊不知何時壓在了刀成的胸脯上,怪不得好夢也變成噩夢了。他輕輕地擡起石青山的胳膊,放到了一邊。
這憨貨卻是朦朦朧朧中喊了聲“幹嘛!”這一喊,刀疤也醒了,石青山也睡不下去了。三人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迷糊。
石青山不愉道“大侄子,看看你,動一手而醒三人,大家都沒得睡了。”
“賴叔,你的胳膊都壓得我喘不過氣了,好不好!”刀成也沒好氣道。
刀疤揉了揉太陽穴,阻止了兩人的睡眠氣,道“可以了,天不早了,開始幹活吧!”他對石青山說道“這次來事情可不少,還需要石兄弟你多多幫忙。”
“大哥,你也太客氣了吧。”石青山不樂道“咱兄弟倆,你有啥儘管說!”
刀疤笑了笑,“那好吧,我就直說了。我們來這,首先就是要抓一隻金系一階魔獸,一隻土系一階魔獸,我們那地方沒有,所以來兄弟你這碰碰運氣啦。”
石青山皺了皺眉,道“我們這啥都缺,就是不缺石頭和老鼠。老鼠有吃石頭的灰鼠,有吃礦的黃鼠,還有吃泥巴的黑鼠,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大哥你需要的。”
刀疤想了想,笑道“黃鼠應該是金系的銅鼠,灰鼠應該是土系的石撥鼠,黑色的應該是水系的泥鼠。你就帶我去找黃鼠和灰鼠吧。”
“沒問題,不就是幾隻老鼠嗎?老石我今天就抓個十隻八隻送給大哥你!”石青山拍着胸脯道。
“真的?那我就不去了,在這等着你啊?”刀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石青山撓了撓腦袋,尷尬一笑“別啊,大哥,你不給我壓陣,這些小東西這麼滑溜,我不好抓啊。”
刀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石粉,笑道“那行,我就去給石兄弟壓陣。”
“還有我!”刀成也湊了上去。
三人準備了一些繩索,皮袋,水火用具等就上了山。
數年來的挖掘已把石山挖的大孔小洞,聯盟的賦稅卻是越來越嚴重,石村裡的人都在琢磨着離開家鄉再謀生路。說到這,石青山長嘆一聲“我也有過離開的想法,就是不捨得我那洞天,我們一家三代挖了百十年才建好,哎。不過還好,我發現了那個東西,收拾乾淨後,再考慮去哪吧!”
說着,石青山領着三人到了一個廢棄的礦洞入口,他小聲道“前幾年這裡曾有大哥你說的銅鼠出沒,咬死了人,這礦也就放棄了。”
刀疤走到了前面,扒掉頭頂的蛛網,小聲道“你們走後面,別離我太遠,也別離我太近。”說罷,他率先鑽進了礦洞。
刀成和石青山對視一眼,也跟着進了洞。洞裡面的空間還是很大的,通風和採光都還好。只是越往裡走越暗,空氣也變得污濁起來,有股淡淡的臭味。刀疤突然停了下來,他彎下腰,用棍子在地上撥了撥,笑道“不錯,是銅鼠的糞便。”
三人繼續前進,很快到了一個大廳,石青山有點不安起來,左右上下看個不停。刀成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啦,石叔叔?”
“當年就是在這,村裡一個壯年被咬死的,一口下去,腿就斷了,大家都發瘋的跑,那人平常名聲不好,也沒人幫他,我們就在外面聽着他叫了幾聲,就沒音了。”說着說着石青山打了個寒戰,刀成也是心裡發毛。
“你說什麼!”刀疤突然有點吃驚,他連問道“是一隻老鼠殺了一個人,不是一羣?”
石青山點了點頭,臉色都有幾分蒼白,他意識到自己誤導了刀疤。
刀疤緊聲道“有危險,那隻老鼠絕對不是一階的,你們倆必須得先出去。過來,跟緊我,我們慢慢出去。”
“晚……晚了。”刀成突然道。
二人順着他的目光,也是臉色大變,只見一隻足有半大豬崽子大的老鼠正堵在他們來時的路上,不大的眼睛裡發着詭異的幽光。
“是……是它,比之前還要大。”石青山顫抖道。
二階?不,是二階巔峰即將進入三階的銅鼠王!
刀疤心裡一顫,握緊了棍子,示意石青山和刀成到自己背後去,他道“你們兩注意保護自己,這隻鼠王交給我了。”
二人慢慢地移到刀疤身後,鼠王卻不讓他們如意,“吱吱”連叫幾聲。洞裡頓時熱鬧了起來,無數的老鼠“吱吱”應和大王的召喚。地上,四周的洞壁上都爬滿了老鼠,煞是嚇人。
三人大慌,緊靠在一起,刀疤掃了一圈,發現只有鼠王這一隻二階魔獸,大多數都是不入階的野獸,連一階的都不多。他急道“你們不要怕,都是些不入階的野獸,它們怕火,你們點着火,注意上下左右,一階魔獸並不多,以你們的體質都可以輕鬆對付,千萬千萬別讓它們近身。我去擊殺鼠王,只要殺了鼠王它們自會……來不及了,你們要堅持住。”
說罷,刀疤揮棒,迎上了撲上來的鼠王。一棍掃下去,攔路的小老鼠都被棍風擊飛,被擊中的老鼠更是叫都沒叫出來,瞬間變成一坨爛肉。鼠王大怒,宛如一個金色的圓球圍着刀疤轉了起來,不時地攻擊刀疤。二階巔峰,依然是二階,刀疤剛好能勉強認出它的軌跡,每次都能擋住鼠王的攻擊,要是三階,刀疤恐怕早就橫屍當場,比體質,同階的人類堪稱萬族最弱。
一旁的石青山和刀成背靠着背,各自揮舞着一個火把。刀成和他爹一樣,拿的是青木棍,是刀疤在山上尋了好久才找到的一株青木,這玩意烘乾後可以煉製成木系法杖。刀疤他們要的就是溼的青木棍,不禁韌性高,而且勢沉力重。正因如此,刀疤才能一次次擊退鼠王的進攻,要是其他木材,恐怕早就被咬斷了。石青山拿的是上次繳獲的大砍刀,揮舞起來頗有幾分氣勢,好幾只發狂撲上來的小老鼠都被他一刀兩端。
鼠王見攻取不下,連叫幾聲,一道淡金色光芒掃過整個大廳,頓時,所有的小老鼠都發狂叫了起來,面對火把不再是躲躲閃閃,小小的眼睛裡映着火光竟全是血戾。在鼠王的再一聲尖叫聲中,所有老鼠齊齊望向了刀成和石青山。
糟糕!刀疤大爲着急,這隻鼠王領悟的竟然是狀態魔法——嗜血術!不行,他們堅持不下去的。刀疤瞬間做出一個決定,必須儘快擊殺鼠王,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價!他決定不再防禦了,主動出擊!
雙手執棍,刀疤一個重劈向着鼠王撲去,鼠王輕易躲了過去,看着刀疤失勢暴露出的破綻,鼠王眼裡閃過一絲狡猾,一直沒有用過的尾巴突然伸直,宛如一抹刀鋒,對着刀疤的腿部抽了過去。刀疤木棍猛地頓地,借力跳了起來,迅速在空中翻了個身,掄起青木棍,藉着翻轉之勢砸向了腳下。
“吱吱!”鼠王慘叫了起來,這一棍正砸在鼠王的尾巴上,鼠王吃痛逃到一邊上躥下跳,看來極爲痛苦。而斷裂的尾巴還在地上扭來扭去。
刀疤大叫可惜,這畜生太狡猾了,這麼大的破綻竟然只是用尾巴偷襲,太可惜了,不過沒了尾巴,鼠王的靈活度去了一半,再打就輕鬆多了。刀疤鬆了口氣,看向了刀成和石青山二人。
兩人已經分開,老鼠太多了,再背靠着背根本施展不開,見火光無用,兩人乾脆把火把扔到一邊,全力揮舞着武器。木棍,砍刀都揮得密不透風,膽敢竄上去的老鼠都被絞得粉碎。
“小心頭頂,”刀疤高聲提醒道,卻是一隻一階老鼠偷偷爬到了洞頂,趁着上面的空當,直撲刀成而去。刀成卻是自信一笑,木棍立地,身體一躥站在了棍頂,迅速從懷裡取出一個皮袋張開口,那隻老鼠反應不過來,正好一頭鑽進了皮袋。哼,早就看到你了!
這些動作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刀疤懸着的心化成一陣狂喜,大叫道“好小子!幹得好!”這戰鬥天賦,天下無雙啊!
聽到刀疤的叫聲,刀成心裡也是一陣驕傲,他揮棍擊飛了幾隻老鼠,看向了刀疤。這一看,他幾欲目眥欲裂。一隻巨大的金鼠,張着大口,齜着滿嘴細密鋒利的牙齒直衝刀疤而去。
“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