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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李隊馬上對曹華非進行暗中調查,曹華非的寶馬車剛從小區地庫出來,李隊他們的車悄悄跟了上去。大約半個小時到了一片繁華的寫字樓羣,曹華非像迷了路一樣,在樓羣中間不斷繞圈。

徐飛覺得有點奇怪:“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李隊馬上說:“沉住氣。”

說話間,曹華非的寶馬車突然駛進一處地下車庫,李隊猛地一下剎住,果斷說:“徐飛,下車去地庫跟上!”

徐飛拉開車門,趕緊追了上去,曹華非的寶馬車一直開到地下三層,等徐飛找到寶馬車,曹華非已不知去向。徐飛趕緊通知李隊,他們馬上趕到大廈監控室。

監控拍到曹華非從地下三層坐電梯到一樓,從一樓大堂出了寫字樓,寫字樓外的監控拍到他轉進一條小路消失了。

李隊不由得說:“這個曹華非反偵察意識很強,不過他未必發現了我們。”

徐飛說:“他的辦公地點應該就在附近,我在車庫等着他。”

“也好,明天我們多加幾個人手,必須找到他的窩點。”

曹華非不是一般的狡猾,前些年炒股借了不少高利貸,爲了躲避那些追債的,和他們鬥智鬥勇,練出來一套反偵察套路。

自從搬到大牛科技,他很清楚現在乾的是違法勾當,是在刀尖上行走,所以他早已做好打算,鍾偉盤算着幹個一兩年就收手,他卻想最多幹個一年半載就跑,他甚至計劃把賬戶裡所有股民的錢都帶走,逃跑路線也設計得差不多了。

現在跑路倒計時已開啓,他陸續向國外賬戶上轉了幾筆錢。越是臨近脫逃,越是倍加小心,每天他先在公司附近溜幾圈看看有沒有人跟蹤,然後故意把車停在別的寫字樓停車場再步行到大牛科技。

今天,一出家門就開始打電話,直到在寫字樓轉圈的時候他才發現後面有輛車跟着,正好看到一個地庫入口,他當機立斷開了進去,不過後面那輛車並沒有跟來,他大罵自己神經過敏。

下午六點,曹華非扭着胖屁股哼着小曲兒來到車前,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下,突然又伸出一條腿站起來環視四周,坐在車裡的徐飛看他那一連串的動作像看喜劇電影,但不得不說曹華非的警惕性太高了。

曹華非啓動寶馬車,瞬間溜得沒影兒,不過徐飛並沒有跟上,他在寶馬車上早已裝好跟蹤器。他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直到曹華非的車開進他家車庫。

李隊對明天的跟蹤做了周密安排,再狡猾的狐狸也會被獵人發現。

第二天,曹華非故伎重演,在寫字樓羣來回穿梭,李隊安排三輛車輪流跟着,其中一輛跟着曹華非的寶馬車開進一個寫字樓車庫。只見曹華非停好車,慢悠悠地走向電梯,已趕到監控室的李隊關注着他的行蹤。

曹華非和幾個來上班的人一起坐上電梯,到一樓他並沒出來,而是繼續坐了好多層,又一個人坐電梯下來,然後慢悠悠地走出寫字樓。李隊的人緊緊跟上,曹華非七拐八拐又拐進昨天的小路,小路很僻靜沒有攝像頭,這是他精心挑選的路線。

曹華非走進一家小飯店,幾分鐘後拎着一份早餐走了出來。徐飛早已在小路那頭等着,跟着曹華非走進一幢寫字樓,和一羣上班的一起進到電梯。曹華非並沒有摁樓層,直到最後只剩他和徐飛兩人,正當他回頭看的時候,徐飛一個箭步走出電梯。

電梯下到九樓停了一下,徐飛馬上衝下九樓,是一家叫大牛科技的公司,徐飛看着匆匆來上班的員工沒發現什麼異樣。他到樓下和李隊匯合,一起來到監控室,九樓的監控發現曹華非從電梯出來後並沒有進大牛,而是從大牛門口向左拐了。

徐飛發現八樓的樓梯口走廊沒有監控畫面,保安說幾個月前壞了一直沒修。李隊和徐飛來到大牛科技門口,向左拐是廁所和步行樓梯,他們順着樓梯悄悄來到八樓。電梯走廊正對的大玻璃門鎖着,裡面看着像是公司餐廳,從門口向右拐走廊盡頭有一個小玻璃門,裝的是磨砂玻璃,看不到裡面。

突然從裡面走出兩個年輕小夥子,李隊和徐飛佯裝去廁所,兩個小夥兒也跟着進來。

其中一個說:“哥們,我剛做成一筆大單,這個月提成肯定過萬。”

另一個說:“你他媽的是不是又忽悠了一個富婆。”

徐飛聽到這,笑呵呵地湊過來:“你們提成這麼高啊,還招人不?”

小夥兒說:“你是大牛的吧,哪能跟你們比啊。”

徐飛故意嘆了口氣:“別提了,我的一個親戚來了,找不到工作着急啊。”

小夥兒很熱心:“我給你找找我們主管電話,你自己聯繫吧。”

說着拿出手機,另一個小夥兒馬上攔住他:“你幹嘛呢,不能隨便給陌生人。”

說完拉着同伴就走,徐飛趕緊追上:“幫個忙唄,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那小夥兒不耐煩地說:“自己去找,股市帥雷神。”

說完兩人快步走了,徐飛看着他們的背影小聲嘀咕:“神神秘秘的,什麼情況?”

李隊馬上示意徐飛不要說話,兩人坐電梯下樓了。他們不知道剛纔這一幕都被一個人聽見了,正好在裡面蹲廁所的張小柱警覺地意識到來人肯定不是大牛的,因爲不到飯點大牛的員工不會下來,他不禁擔憂起來。

李隊他們來到寫字樓租賃部,工作人員說:“八九樓都是大牛科技租的,八樓以前是他們的食堂,幾個月前改造了一下,應該有人下來辦公。”

“八樓的人確定是大牛的嗎?”

“我們確定不了,因爲雖然合同規定不能轉租,但是我們一般不會干涉。”

在回去的路上,徐飛打開百度搜索股市帥雷神,出來幾十個小視頻,隨便打開一個,只見一個股市專家正在講解股市行情,人不算多帥,但是講得有模有樣,底下的評論區一片膜拜的聲音,紛紛表達想跟着帥雷神發財的強烈意願。

李隊查到帥雷神真名叫雷鳴,年齡三十六歲,不過並沒有查到他的證券從業記錄。

李隊說:“這個帥雷神應該是他們的宣傳窗口,我們就從這兒切入進去。”

“怎麼切入?”徐飛靈機一動:“就當成一個普通股民,讓帥雷神把我們釣進去。”

“不是普通股民,而是一個錢多人傻的股民。”

說完,李隊馬上帶人去了證券公司,調取曹華非公司當天的交易記錄,密密麻麻幾百筆,大部分交易額從幾千到幾萬,十萬以上的大額交易並不多,經常有一秒鐘內多筆交易的情況。李隊很肯定這絕不是一家專業投資機構,他們到底乾的什麼勾當?

徐飛已是帥雷神的新進粉絲,他給帥雷神發了一封私信:您的視頻講得太好了,我去年虧損上百萬,見到您以後又重拾信心,請問能跟着您一起炒股嗎?

晚上收到帥雷神回覆:你的選擇很明智,跟着帥雷神一定讓你扭虧爲贏。

隨着英國中企收購BWF的輿論之爭漸漸平息,終於傳來好消息,BWF邀請鷹飛科技進行第二輪商談。孔令茪和蘇副總裁、翻譯小夏立即啓程,又踏上第二次英國之行。臨走孔令茪把糖糖託付給嘉寧,自從糖糖上次見識了嘉寧的樂高城市,她就一直盼着再去找嘉寧阿姨。

這次的洽談很順利,所有的收購細節都一一達成共識,價格降至八千五百萬英鎊,BWF最關心的員工安置問題中方表示全部留用。但是,他們並沒有簽訂正式收購合同,因爲BWF還需它的最大債主英國政府批准,所以先簽訂了一份收購意向書。

孔令茪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份意向書到達政府手中後還是出現波折,英國政府決定對此次交易進行審查。

檢察院根據藍迪董事長兼黨委書記鄭爲民的供述,對林間進行訊問。

“你認識鄭爲民嗎?”

“不但認識還很熟,以前他是我的老領導現在是我的老客戶。”

“大牛科技從哪一年和藍迪開始合作?”

“2011年。”

“是不是通過賴副市長接到藍迪的相關業務?”

“我們絕對是憑實力拿下的,大牛科技給藍迪提供的是最優質的服務和最有競爭力的價格,不信你們可以去查,至於鄭爲民是不是看我舅舅的面子你們去問他吧。”

“鄭爲民爲什麼不定期給你送錢?”

“開玩笑吧,我給他送還差不多,每逢過年過節我都給他送禮,需要我作證的話我隨時出席。”

“林間,你不要狡辯,我們遲早會查到證據,勸你坦白從寬。”

“我又沒犯法,有什麼好坦白的?”

“鄭爲民給你送的錢是不是給你舅舅賴副市長的?”

“子虛烏有,請你們不要亂猜。”

“林間,如果你故意隱瞞就是包庇罪,你要想清楚。”

“我現在再清楚不過。”

徐飛加上帥雷神的微信,對方應該不是他本人而是一名客服人員。徐飛表達出想快速回本的意願,客服說只要有足夠資金,公司可以提供最高一比十的配資,說不定一個行情就能回本。

終於露出真面目,原來是一個非法場外配資的團伙,徐飛馬上想到鍾偉給曹華非的鉅額轉賬很可能就是用來作爲配資款。

客服發過來一個交易軟件,特別交代一定在此軟件上註冊交易。徐飛馬上下載到手機,好像是國內一家不起眼的證券公司,他試着在上面完成註冊,簡單交易了幾筆也沒發現異常。

李隊看着這個軟件,有一點他想不通,這個團伙把鉅額配資放給股民,怎樣保證這些資金的安全呢?

“比方你現在接受配資,並且被平倉,他們肯定要轉走你賬戶上的錢,否則說不通的。”

“那怎麼轉走我賬戶上的錢呢?徐飛也很疑惑:“除非知道我賬戶的密碼。

“這個軟件肯定有問題!”

李隊和徐飛趕到深洲網警支隊,技術人員馬上對這個軟件進行檢查,證實的確是一個“李鬼”。

李隊大吃一驚:“軟件裡面的證券交易實時數據怎麼來的?”

網警確認他們利用技術手段侵入證券交易系統,然後建立一個端口和證券交易系統連接。幾個網警技術人員緊張地在電腦上操作起來,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查找,他們終於找到這個端口。

李隊趕緊開會佈置,這是一個龐大的具有高科技手段的犯罪團伙,不僅非法場外配資,而且股民賬戶的錢隨時有被清戶的危險,所以要儘快把犯罪嫌疑人抓捕歸案,目前確認的主犯有曹華非和帥雷神雷鳴。李隊決定明天上午等曹華非和雷鳴一到公司,就包一個大餃子。

就在這時,守在電腦前的張小柱第一時間發現他們的違法行爲已經暴露,自從那天八樓出現神秘人,他趕快安裝端口監視程序,一旦有人瀏覽到這個端口,不僅留下痕跡,還會發出警告。他趕快查找這個接觸到端口的IP地址,當查到這個IP地址所在區域時他嚇壞了,深洲市公安局就在這片區域。

他趕緊給鍾偉打電話,可是一直打不通,他又給曹總和雷鳴打電話,兩人也都大吃一驚,他們決定馬上去大鵬灣找鍾偉。

鍾偉正和平平在海上日落巡遊,他們背靠背坐在甲板上享受着海風,欣賞着迷人的日落晚霞。鍾偉離婚後全身心地和平平陷入熱戀,他覺得和平平的愛情沒有任何雜質,這種純淨的甜蜜感讓他心醉不已,即使當年追求朱夢蒔也摻雜着通過她爸爸飛黃騰達的慾念,所以他倍加珍惜平平,現在已經每時每刻都離不開她了。

海上的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手機偶爾響一聲他也懶得看。夕陽完全落下,他拿起手機,看到他們幾個發來的信息大驚失色:“完了!”

平平詫異地看着他,鍾偉下意識地趕緊跑回船艙駕船向碼頭快速駛去。

三個人急地如熱鍋上的螞蟻,鍾偉的船一到,馬上跑上去,被鍾偉攔在下面,他不想讓平平知道這事。四個人在海邊愁眉苦臉,長吁短嘆。

曹總說:“我不會坐牢的,我已聯繫好了澳門那邊,先過去躲躲再說。”

雷鳴急了:“我不怕坐牢,但是,曹總你得把錢給我拿出來。”

曹總氣得腮幫子抽搐起來,大罵雷鳴:“你他媽的還想要錢,我還想要呢,非法經營罪最少罰金一倍所得,就咱們那一億多還不夠罰的。”

雷鳴一聽急得哭了,帶着哭腔對鍾偉說:“鍾大哥,你想想辦法呀,我的身家性命啊!”

鍾偉冷冷地說:“我只是借錢給你們用而已,關我什麼事!”

“你,你!”

曹總和雷鳴不約而同地指着他,一臉絕望。轉瞬之間,曹總臉上又堆起笑容:“鍾老闆,這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都是我們仨乾的,你放心警察抓到我,我也這麼說。但是,你必須幫我最後一個忙,把我送出百十海里,澳門那邊有人來接我。”

鍾偉面無表情,不過他點了點頭:“雷鳴,張小柱,你們跟曹總一起走嗎?”

雷鳴哭着大喊:“我他媽纔不走呢,我要我的錢,我的錢!”

張小柱猶豫不決,曹總急得要死:“你他媽的就別跟着了,去了你又沒錢,餓死街頭也沒人給你收屍。”

張小柱反而決定要去澳門,三人立即登船,只留下雷鳴一個人在那兒哭爹喊娘要他的錢。

遊艇行駛了三四個小時,突然遠處的海浪裡一艘快艇疾駛而來。曹華非連滾帶爬上了快艇,張小柱卻說:“我不想走了,兒子還不到一歲,我捨不得他。”

快艇上的曹華非根本就沒想帶他走,示意接他的人趕緊出發,快艇立馬調頭,很快就消失在一片茫茫海面。

鍾偉返航了。當他看到他們信息的時候慌亂了一陣,但是很快鎮靜下來,他一再提醒自己根本沒有參與其中,連他們大牛的辦公地點都沒去過,他甚至把自己想成一個被曹總欺騙了的受害者。

還好平平沒有發現他們的事情,她在臥室早就睡了。岸上的燈光慢慢清晰起來,他來到甲板上點上一顆煙,舒緩一下疲憊的身子。

“救我!”

平平一聲大喊,只見張小柱拿着匕首正戳在她的脖子上,鍾偉趕緊喊道:“小柱別衝動,有話慢慢說!”

張小柱根本沒有打算跟曹總走,他看到遊艇上的平平,突然有了一個惡毒的主意。接曹華非的快艇一到,他故意說不想走了,返航的途中他一直小心地尋找機會。

張小柱惡狠狠地說:“鍾老闆,爲了你我兩次犯罪,都是你造成的!”

鍾偉忙說:“小柱,都是我的錯,有什麼要求你儘管說。”

“馬上給我一百萬,否則我殺了她!”

鍾偉不禁罵起來:“我哪裡還有錢,我他媽的就剩這條破船了······”

張小柱把匕首一動,嚇得平平和鍾偉大叫一聲。

“給不給?”

張小柱使勁攥緊刀把,鍾偉趕緊說:“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說完鍾偉拿出手機,但是海上信號太弱,怎麼也轉不成功。他着急地說:“小柱,不是我不想給你,現在沒信號啊。”

張小柱根本不信,大聲喊道:“你慢點過來,把手機舉着給我看!”

鍾偉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過去,生怕他情緒激動,突然腳底下一滑,手機猛然脫手就要掉進海里,張小柱下意識地趕快伸手去抓。就在剎那間,鍾偉猛地一下撲上去用雙手緊緊抓住平平脖子上的刀刃,平平趁機使勁一推張小柱,脫離了危險。

鍾偉手上的鮮血順着胳膊流了下來,只見他忍住疼痛騰出一隻手,抓住張小柱拿匕首的那隻細胳膊使勁向外一擰,疼得張小柱齜牙咧嘴匕首也掉了下來,鍾偉又掐住他的脖子,張小柱嚇得連救命也喊不出來,鍾偉獰笑一聲,一下子把他推下海去。

鍾偉緊緊抱着平平:“沒事了,我們回家。”

平平很害怕:“他會不會淹死?”

“不會的,他水性好得很。”

雷鳴如同一個城市遊魂又晃到他最愛的地方,深洲藍棕櫚大酒店的雞尾酒酒吧。他坐在吧檯上,對着一杯威士忌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服務員關心地問他是否需要幫助,他差點給人家一巴掌。

雷鳴自深洲大學畢業後,短暫地在一家國企工作過一段時間,就應聘到鷹飛科技。一來就跟着鍾偉跑業務,憑着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不怕吃苦任勞任怨的幹勁,誰也想不到這個一臉憨厚最不像業務員的小夥子短短几年就成了業務骨幹,一直幹到銷售總監,收入也連年大幅增長。

在深洲房價暴漲的前夜,他幸運地買了一套兩百平的房子,從此,豪宅香車惹來多少風流韻事,可他只戀愛不結婚,身邊的女朋友換得像走馬燈一般頻繁。

自從跟着鍾偉和曹總,搖身一變成了股市帥雷神。雖然知道這是違法的買賣,但是他彷彿看到自己實現了財務自由,年紀輕輕就笑對人生,對金錢巨大的慾望吞噬了他僅存的一點理智,他帥雷神的女粉絲們也不斷主動地向他投懷送抱,雷鳴完全迷失在慾望的海洋裡。

今天張小柱的一個電話如同一聲驚雷把他炸蒙了,他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一想到自己辛苦打拼十幾年的血汗付之東流,他根本接受不了。所有的存款都投了進去,甚至連他最愛的鸚鵡螺手錶也被他賣了,兩百平的大房子更是抵押給銀行。

雷鳴不禁大喊:“把錢還給我,讓我坐多少年監獄我也願意!”

他的叫聲把剛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兒嚇了一跳,女孩兒認出雷鳴,和他談過一星期的戀愛,儘管被雷鳴閃電般地甩掉,但她對雷鳴仍然念念不忘,她以爲雷鳴喝醉了。

雷鳴看着這個有點面熟的女孩兒,喃喃地說:“美女,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兩人不知喝到幾點,前女友陪着他一起哭一起笑,兩人後來在藍棕櫚酒店開了一間豪華總統套房。

雷鳴躺在牀上,酒精讓他已經麻醉,但是不知爲什麼,腦子裡仍然會出現錢的字眼,瞬間他又變得清醒,痛苦地大喊幾聲馬上又醉過去不省人事。

前女友圍着一條浴巾從衛生間出來,雷鳴又一下坐起來大喊我的錢,突然看着一個女孩兒站在面前,他一下扯掉人家的浴巾,把她壓在身下瘋狂地親了起來,一會兒他脫掉全身衣服,拼命想進入女孩兒的身體,可是折騰半天也沒成功。

他無力地從女孩兒身上癱了下來,光着身子仰躺在超級豪華的大牀上,大聲地哭了起來,那淒厲的哭聲就像荒野裡的野獸,包含着委屈、憤懣、悲傷、絕望,把可憐的前女友嚇得撿起衣服包包倉皇而逃。

第二天早上風和日麗,在超五星藍棕櫚酒店五樓一間豪華總統套房的超大陽臺上,有個光着屁股的客人倚靠在露天陽臺的護欄上,大聲地講解股市行情以及投資策略。

樓下很快圍了好多人,其中有個人驚叫一聲:“這不是股市帥雷神嗎?”

酒店趕快報警,還有人趕到五樓帥雷神的房間,帥雷神大聲呵斥:“給我滾蛋!沒看見我帥雷神在講股市投資嗎?我帥雷神的話可是價值千金。”

他們想把帥雷神拽回屋裡,沒想到他把一條光腿橫跨在護欄上,嘴裡大喊:“不要過來!”

說着就要往下跳,嚇得那幾個人趕緊跑出房間。警察很快到位,120也趕了過來,樓下放置了巨大的空氣充墊。

帥雷神還在興奮地演講,時不時向樓下圍觀的人羣大喊:“粉絲們,我愛你們!”

深洲公安局的談判專家也趕到現場,專家走進五樓房間,微笑着說:“帥雷神,我是你的粉絲,樓下的人也都是你的粉絲,我們想邀請你到酒店會議室給大家好好上一堂課。”

帥雷神很高興:“好啊。”

說着收回那條大光腿,專家慢慢走過來想拉住他的手,沒想到帥雷神突然又騎跨到護欄上,歇斯底里地大喊:“是你,是你把我的錢都拿走了,趕快還給我,不還我錢我就跳下去!”

“好好好,彆着急!我們一定還你的錢。”

專家一邊安撫着他一邊退了出去,大家看着情緒捉摸不定的帥雷神無計可施。

專家說:這是心理上的應激障礙引起的精神失常,只要陌生人靠近,他就會充滿敵意,也很容易做出過激的事情,只有最親近的人或許能接近他,趕快通知派出所去他家裡,但願能找到他的親人。

帥雷神的講演有板有眼,下面的救援人員時刻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一輛警車閃着警燈呼嘯而至,兩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急匆匆地從車裡下來。

老頭兒一見帥雷神的樣子,手扶着警車的車門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馬上被擡上120送去醫院。

老太太顧不上老伴兒,大聲哭喊起來:“小鳴,你這是怎麼了?”

雷鳴今年把父母接來深洲,想讓他們跟着自己享享清福,二老一聽雷鳴出事了,一秒也沒耽誤跟着派出所的同志火速趕了過來。

專家趕快把雷鳴母親拉到樓裡,安慰她說:“您的兒子只是受了點刺激,會治好的,現在他情緒很激動時刻有危險,需要您去安撫住他,咱們好送他去醫院。”

老太太聽了專家的話稍微放鬆了點,擦了擦眼淚:“小鳴一定會聽我的。”

專家陪老太太來到房間門口,先讓她深呼吸穩住情緒,一再提醒老太太千萬別激動,要和平常一樣和他說話。

老太太輕輕地走了進去,看着可憐的兒子強忍悲痛:“小鳴,不要怕,媽媽來了。”

帥雷神回頭一看是自己的媽媽,頓時就像小時候受了欺負一樣委屈地淚水嘩嘩直流:“媽,他們把我所有的錢都拿走了,我怎麼辦啊?”

帥雷神越哭越傷心,媽媽心疼地看着他:“小鳴不怕,你姐姐家的魚塘今年掙了好幾十萬,咱家那魚塘一直閒着,咱們回去也養上一塘魚,來年你也能掙好幾十萬。”

帥雷神哭着連連搖頭:“媽,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老家。”

“小鳴,這大城市不適合咱們,還是老家舒服,回去爸媽給你找個好媳婦,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說完,老太太擦着眼淚慢慢向陽臺走去,帥雷神看着流淚的媽媽一下撲倒在她懷裡,媽媽緊緊地抱住了他。門口的一堆警察馬上衝進屋裡,被專家一把攔住,專家把雷鳴的衣服遞過去,媽媽一件一件給兒子穿在身上,然後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樓下一輛車早就等在下面,雷鳴母親把兒子推上車後座,接着一邊一個身材高大的警察也坐了進去,雷鳴見狀拼命地喊着媽媽,車子疾馳而去,一會兒車裡傳出雷鳴殺豬般的嚎叫。

雖然曹華非跑了,但是李隊和徐飛成功地破獲了這個規模龐大的場外配資案,抓了數十名相關人員,保住了數千名股民的賬戶資金。但是,徐飛心有不甘,鍾偉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他決定會會鍾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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