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許爸就一直問, “建國怎麼樣?”
“傷的有點重,估計要躺個把月,後期還要好好休養。”許願雖然關於他的病情一句都沒問,但對他的情況瞭解不比他的主治醫生少一點。“回頭燉些補血的湯。”後面這話是跟李嬸說的,“看有沒有烏雞,不行鴿子也可以。多買幾隻, 每天給他燉一鍋。”
“唉, 好。市場有的,我這就去買。”
許爸有點犯愁:“你給秦家拍個電報回去, 讓他們放心,人就不要來了。這來來回回的折騰,太麻煩。等建國能出院了, 咱們接回來照顧着。你不家裡,秦家人照顧我。現在他家人不就邊,咱們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我回來路過郵局的時候拍過了。”秦建國跟許志的事是一回事,秦家照顧許爸又是另一回事。是恩就得記着,能報多少報多少。
“那就好。”
…………
下午放學後, 許願就帶着李嬸煮的湯又到醫院來了。
秦建國看到她特別高興, 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後了,“願願, 你來啦。”看到她手裡拎的東西,就更高興了:“你人來就好了,不用帶別的。”
許願斜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是給你的?”
秦建國就笑, 有那麼一瞬間顯得特別傻。許願也沒跟個病號計較太多,湯放了一路了,這會兒溫度剛剛好。拿碗給盛了出來,才愁着臉看着他。
這人腿着,人躺着。大小號估計都是躺着的,這吃東西他自己還真不行。
看到她之前的動作,秦建國眼睛早就放光了。可現在見她皺眉,雖說有些失落,可到底還是不忍她爲難:“李慶國一會兒就過來,到時讓他餵我就成。”
許願看了他一眼,拿着勺子半勺半勺的喂。他的嘴張得老大,生怕湯漏出來,再麻煩她。只是這麼一來,就難免總要輕嗆一下兩下。他的胸腔本就動過刀,還斷了兩根肋骨,哪怕只是輕輕的嗆,也疼的他渾身冒汗。可他愣是忍着,她喂湯的間隔,依舊笑得一臉燦爛。
許願餵了他幾口,就嘆着氣停了下來。想了想,轉身出去了:“等着。”
“好。”秦建國沒覺得疼,只覺得高興。
許願到外面,找了一個賣雜貨的攤子,找了那種可以用吸水,但很多女孩用來扎頭髮的細皮筋。一尺兩分錢,她扯了一根。拿回去用開水燙了燙,一頭放碗裡,一頭塞他嘴裡。
至於肉,他現在還不能吃,得過幾些天。
“願願真聰明。”秦建國喝了一肚子湯,又笑開了。
“你那戰友怎麼還沒回來?”她來都快一個小時了。他這身邊現在可離不得人……
“也許是有什麼事給耽誤了。部隊裡就這樣,經常會有緊急情況。”
許願也只能先等着,好歹等人來了再說。秦建國一直找話跟她說。許願就陰陽怪氣的懟他,不能傷害他身體,就往他心窩子上戳,非叫他時時刻刻的心塞。
這一等就等到醫院開始趕閒雜人等了,他這人還沒來。
“你這戰友可有點不負責任,就算他不能來,也該送個消息過來,或者另作安排?你現在這情況,離了人能行?”
秦建國抿着脣,半晌才道:“可能顧不上。”然後又看向她:“願願你先回去,我這邊沒事。再不回,天該晚了。”
“護士晚上會查房嗎?”
秦建國一臉懵:“這我還真沒注意,之前我一直沒醒。”
許願看了他一眼,乾脆去問護士。護士晚上就兩個值夜班的,還真顧不上。
“得,我再等等,實在不行……”她可能還得陪牀。
秦建國到是真不想她爲難:“我真沒事。這鈴就在牀頭,伸手就能夠到。”
“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許願出去借了電話給家裡通知一聲,又拿了本書出來,回到房裡。
秦建國睜着一雙大眼,直愣愣的看着門,見着她進來,立刻就又笑了起來,“願願。”
許願沒搭理他,他自己也挺高興。
秦建國這病房是一個人,到跟身份什麼的沒關係,主要是他這傷太重。跟着其他人放一起,吵吵鬧鬧的對他影響大。而且,據說剛出手術時,隨時都得搶救。這醫生儀器進進出出的,有別的病患,或是病患家屬都不方便。
這就便宜了陪牀的人,邊上一張空着的病房,直接就能躺着。
許願自己就學過一輩子醫,需要注意的東西比這會兒的護士醫生要知道的多。一點沒安力,就安安心心躺邊上病牀,看着書依舊不搭理他。
秦建國也不打擾她,就是看着她,看一會兒自己在那樂,再看一會兒再樂。一直到睡着。
畢竟重傷,精力有限的很。
等他睡着了,許願又親自上手,給他檢查了一遍。恢復的不算好,這個身體更是有不少暗傷,這一次更是傷了根本,將過去的那些暗傷都給引發了出來。靠現在這情況下去,這腿估計還是得瘸。以後身體也會虛弱,還會大病小病不斷,體能比普通人還得差一點。
也難怪在原劇情裡,他後來生活的那麼艱難。不然就憑這人的本事,哪怕是瘸了腿,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拿着書看了半天,也沒翻動一頁。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拿了兩粒比翼花種出來,將它催發了芽,順便將異能開發出來。
確定秦建國是沉睡的,她將手放在他斷掉的腿骨那裡。輸入少許的異能之後,又轉移到心臟處,依舊少許一點。並不敢多輸,真要是一下子把傷治好了,那更完蛋。而且,她也沒多少異能。
到這個世界一年了,可她真正修煉的時間並不長。《養身訣》修出來的內力不多,轉換成異能時,異能就不高。說起來,她這能力也是夠古怪的,內力轉換成異能非得比翼花種子。而比翼花種子非得在轉換的時候才能發芽,若是已經轉換了,想再讓它發芽,哪怕輸再多的異能也不管用。
但這些東西她就算是修煉了幾輩子也就這麼回事,《養身訣》每次都得重新修煉,修煉沒多久都轉化成異能了。這《養身訣》還真就沒一直修煉到能修的最高。就像一本書,看了十幾遍,可每次都只看個開頭。這本書到底講的是什麼,她還真沒弄明白過。
這麼琢磨着,她就想着以後找個方便的世界,專心修煉《養身訣》,不轉化成異能。看看修煉到最後,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胡亂想了一陣,護士催着關燈,便乾脆將書往邊上一丟,閉眼躺下。
她這一天,也是挺累的。
許願是半夜被秦建國吵醒的,他並沒有醒過來,但身體在痛苦,呻吟聲是不自覺的發出來的。
除了打鎮痛劑,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可打鎮痛劑對他的身體並不好。開了燈,又去給他傷處輸入一點異能。他的呻吟聲果然輕了許多,到最後更是完全消失。只是她手才收回,他就睜開了眼,又目火熱的看着她。
“願願。”
許願直直的看着他,“別哼哼,吵人。”既然這個人是那個人,那她的安全問題絕對沒有問題。如果他真的要利用她,或是害她,那纔好呢。她就有絕對的藉口,可以直接弄死他了。
“對不起,吵到你了?就是有點疼,沒忍住。”他咧着嘴笑:“願願碰過了,就不疼了。”
許願直接回了病牀上,啪的一下就關了燈。室內又是一片漆黑,秦建國的聲音又緩緩傳了過來:“以後願願不要碰別人好不好?”
她又不傻,不過,她到是要試試,看能不能將許爸的眼睛治好。
“願願,你對我真好。”許願沒搭理他,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自已也能笑出聲。
許願沒呲聲,卻能看到他那雙眼睛,在黑夜裡閃閃發光,像是惡狼。
不知不覺就沉沉睡去,到外面熱鬧起來,她纔再次被吵醒。這覺還是沒睡夠,異能剛轉換過來,就連着輸了兩回,對她的精神消耗有點大。精神上的累,比身體上的累更難養過來。
她才洗漱好,李慶國就拎着好幾個飯盒進來了。
“營長。”然後又對許願咧嘴笑:“許同志。昨晚辛苦你了。”
許願拿着自己書,還有昨天盛湯的餐具:“我先回去了,上午還有課。”
“先吃點東西。”李慶國舉了舉飯盒。
“不用了。”許願拉開門,頭也沒調的走了。至於秦建國,更是看也沒看一眼。
李慶國有點傻眼,抓了抓頭髮,才問秦建國:“營長,你們吵架了?”
秦建國看了他一眼,沒動彈。
李慶國到是愁了:“這些早飯怎麼辦?我吃過了,營長你現在還不能吃。”
“留着中午吃。”
李慶國一想成,中午吃就中午吃。將東西放到一邊,就跟秦建國嘮叨:“營長,不是我說。嫂子這麼漂亮,還是大學生。你可不能欺負人家……我跟你說營長,這對媳婦還是要寵着,要哄着。給咱們當兵的當媳婦本來就不容易,咱們顧不上家,什麼擔子都壓在她身上,就算有點什麼,咱們也只能讓着。一年回不了幾天家,她就算想發脾氣都沒地方發去。就那麼幾天,你要不讓她發一發,她要咱們這樣的男人幹啥?你說是不?”
秦建國微微閉眸,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