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並不準備擴展自己的合作伙伴, 但她不介意多認識一些人。在京市這個地方, 想要生活的好,困守一個小院是遠遠不夠的。
施晉辰也是這個意思,所以雖然他一直說着不想被別人把她搶走,但有任何人過來,他也總會把她推介出去。並且大大言方的承認,她就是爲他提供配方的人。
技術人員永遠都不怕被人冷待, 尤其是高級技術人員。
許願就是這樣一位高級技術人員, 哪怕她現在只提供了兩個配方,但在目前, 足以支撐起一個公司。可以想象,技術人員有多麼的重要。
宴會結束,許願將宴會的人認識了個全。臨走的時候, 還接受了另一場宴會的邀請。不是作爲施晉辰的女伴,而僅僅是許願這個個體。
回到家的時候,李嬸還沒睡,秦建軍也還在等着。
他們似乎都有話想對她說,不過卻全都沒說。許願問了許爸的情況, 知道他早早的睡了, 便也就洗洗睡了。
秦建軍在京市待了一個多月就離開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去南方看看, 還是回家。他拒絕她給他買票,趁着她上學的時候就走了。
許願這邊安安穩穩的上學,家裡李嬸照看的很好。
時間過的飛快, 雪化淨了,溫度也上來了。不怕冷的人已經換上了春衫,許爸的心情卻一天天的不好起來。
許願雖然沒問,卻也知道是爲什麼。清明快到了,他們父女兩都不在,許媽和許大哥的墳沒人去照看了。這還是頭一年,實在也是冷清的不像話了。關於這點許願也沒辦法,清明學校也不放假,讓許爸爲這事專門跑一趟也是肯定不行的。到了清明那天,他硬是生了一場小病。幸好,清明過後,他的情緒也慢慢轉了回來,身體也慢慢恢復了。
進五月的時候,老家秦家突然打了電報過來。說是秦建國受傷住院,讓許願這邊先去看一下。
電報快,但事說不清楚。
許爸立刻就催着她趕緊去,他是真讓許志的事嚇怕了,就怕人再沒了。
許願到了醫院,找到秦建國的病房。到時他正閉着眼,看呼吸應該是睡着了。牀邊陪着的是他的戰友,看到許願,對方根本不認識,有點懵。這要是家裡人,這會兒還沒到。難道是這邊認識的?可也沒聽說過啊:“你是?你找誰?”
“秦建國。”
“哦,哦。”那人連忙道:“我叫李慶國,是秦建國的戰友。那個,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啊?”
“我是許願。”許願走到病牀前,直接拿掛在牀邊的病歷翻了起來。肋骨斷了兩根,腿骨骨折,一顆子彈離心臟只有一公分……所幸手術做的不錯。第一天有些發燒,被壓下去了。兩個小時之前,人清醒過一回。現在就在掛消炎的藥水。
他這情況,手術是一方面,之後的修養和恢復纔是關鍵。如果恢復不好,估計軍旅生涯也是完了。
她琢磨着這大概就是劇情裡,他不得不退伍的那次受傷了。
本來以爲,他去了軍校會避開這次受傷的,沒想到,還是沒躲過。又或者,這本就還在原來的軌跡上。只是他本就是個炮灰,關於他的事情根本就沒寫多少。
“原來你就是許願啊!”李慶國說完立刻反應過來,輕咳了一聲:“那什麼。我們營長經常說起你。”
許願以爲,秦建國應該更多的說起樑紅英才是,至少以前是。所以對於對方的話,並沒有往心裡放。她更好奇的是,秦建國居然是營長。
以前雖然知道他是兵,卻不知道他到底什麼職位。以一個農家子弟出身,在完全沒有後臺的情況,這個年紀成爲營長,可不容易。
“那什麼,許願同志,你先坐着,我正好出去有點事。營長這水要是滴完了,你按一下這邊的鈴。”李慶國說完就急急的跑出去了。
許願喊都沒把人喊回來,再一想走了也好,留在這裡也是尬聊,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哪怕是對秦建國,她也沒什麼興趣聊,還不如就這樣。
一瓶水還沒掛完,秦建國已經醒了。
看到許願,他眼睛就是一亮,嘴咧出個笑來:“願願,你怎麼來啦?”
“你家裡拍了電報過來,說你在醫院。我爸催着我過來看看……”
“麻煩你了。”秦建國不錯眼的看着她。如今入夏,她穿了一身綠色的長裙,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面,晃眼的很。這樣的裙子他也看過別人穿過,可怎麼看都沒有她穿的好看。
“不麻煩。”許願穩穩的坐着,時不時的看一眼藥水:“之前是一個叫李慶國的在這裡守着,見我來了說是有事,出去了。”
“願願。”秦建國靜靜聽她說話,覺得就這麼看着她,聽着她說話,就特別高興,特別滿足:“中彈的那一刻,我以爲我會死。躺在那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我要死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死了也不願閉眼。只要想到見不到你,比要死了還難受。我還想着,若是我能活下來,一定要跟你說,我喜歡你,想娶你,跟你過一輩子。”
許願看着藥水,等他把一長串的話說完纔看向他,“你以前跟樑紅英的時候也是這麼表白的?”
秦建國搖頭,臉上滿是苦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不記得了。”
許願面上含諷,“那你可真夠厲害。”
“是真的,我總覺得,那不是我。”秦建國這話是真的:“從我被下藥那天之後,我就覺得,我根本記不住樑紅英的臉,她在我腦子裡就只是一個模糊的形象。過去的那些事,我無法否認,可我完全想不起來,那些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就像是有人刻意將這些硬安在我身上……我很確定,我不喜歡她,從來沒喜歡過。”
許願呵了一聲:“也許等你看上下一個女人時,我在你心裡也只剩下個模糊的形象,今天說的這些話,也會是別人硬安在你身上的。”
秦建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可能。願願你相信我,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我知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不管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我秦建國這一輩子只會喜歡許願一個人。”
許願詭異的看了她一眼:“是麼,可我對你並沒有那樣的感情。”
秦建國眼神瞬間失去光彩,但卻更堅定了:“沒關係,我喜歡願願就好,我會等的。”
“可我很可能喜歡上別人啊!難道我嫁人生子了,你還等?”
秦建國沉默着,好一會兒才知道:“願願,我不想騙你。如果你真的喜歡上別人……我不知道我會做什麼。”他真的不知道,他連想都不敢想。
許願知道這個人會有多瘋狂,據說前面還有世界直接被毀滅的。
“咦,營長,你醒啦!”李慶國的出現,將沉默而有些緊繃的氛圍打破。
許願站起來,“你先休息,我回頭再來看你。”
秦建國捨不得她離開,只想多看她一會兒也好的。可對於她的話,也只能說:“好,你路上小心。”
李慶國摸了摸頭,等人走了才尷尬的道:“營長,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秦建國瞪了他一眼,才問:“後來怎麼樣了?”
李慶國連忙報告:“任務圓滿完成,除了營長你重傷外,只有兩個輕傷,他們都已經歸隊了。”
秦建國鬆了口氣,任務圓滿完成,沒有死亡就是最好的結果。至於傷,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哪次出任務沒有受傷的?就是犧牲,也是常有的。
李慶國又往前湊了湊:“營長,這位許同志是不是就是你的未婚妻啊?”
秦建國又是一陣心塞,之前說的未婚妻其實指的樑紅英,但是這件事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現在想想過去的種種,他是怎麼想都覺得古怪。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絕不可能喜歡秦紅英那樣的人。不是因爲後來發現她的種種惡劣,就是之前沒發現這一切時的樑紅英,也絕不是他會喜歡的那種人。更別說還要爲她奉獻那麼多,簡直跟中邪了一樣。可這事除了願願,他跟誰也說不着,結果願願根本不相信他。
離開醫院的許願,也被小蓮花拉着說秦建國的事情。
【沒有被喚醒的秦建國,並不是那個人。】
許願:“呵呵。”地府一直想撮合她跟那個人,別以爲她不知道。她是不知道地府的人怎麼想的,但現在看來,讓這人受些刺激,沒準效果更好。
【是真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不重要了。我到是覺得,他很可能要恢復他原來的意識了。”之前那些人可沒有這樣的感受。之前的他就算被喚醒,也依舊是這個人在劇情裡的性格和能力,變化最多的就是對她的感情。但這一次,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過去不同,這足以說明一切。
【這個我並不能判斷。】
“地府那邊也不能?”
【不能。這位只要被喚醒,地府那邊就根本不能再察探這個世界。除非他同意……】
【不過我猜,就算是恢復也只是恢復一點點,並沒有全部恢復。】不然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願也不在乎了。
而小蓮花又繼續之前的話:【沒被喚醒的他並不是他,就像你電腦建模,只要複製就可以直接投放到多個世界。醒過來的他,才擁有真正的靈魂。】
許願又“呵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