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上午有課, 但她開車來去, 時間也不趕緊。
先回了趟家,一邊跟許爸說秦建國的情況,一邊吃飯。
“恢復的挺好,沒什麼大事。”
“這家裡人不在就是不方便,你看看,這大晚上的也沒個陪牀的。這什麼都不方便……”許爸擔心:“回頭我去看看, 讓東來跟着我一起去。”
許願能怎麼辦?真讓他一個啥也看不見的去給人陪牀當看護?再加上個東來, 這還是個孩子呢!
至於說讓他戰友陪……也是她想當然了。一時半會的的行,時間一長肯定不成。就像你同學生病了, 你能跟侍候親人一樣的侍候着?陪牀?就不說情份到底有多少了,人家是學生,也是要學習的, 缺一點課要加倍補回來,還得請假。而當兵的更不一樣,他們需要訓練,可能會有任務,部隊管理更加嚴格……
秦建國病危那陣子肯定有人看着, 如今已經醒了, 還有她這個被人誤以爲的未婚妻在。人家又怎麼可能還陪着?偶爾來探個病,看望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最後沒辦法, 還是得許願過來。
下午放學之後,她就收拾收拾又來了。
秦建國依舊是一個人。今天他雖然沒坐起來,但也不是平躺了, 胳膊也能動了。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就是一亮:“願願,你來啦。”
“你戰友呢?”
“回去了。”秦建國就笑:“我好多了,又有護士,不用時時盯着。”
他雖然沒參加什麼大型的戰爭,但所在部隊卻也不是義務兵,是真正的戰士。對於他們來說,只要還有一口氣,那就能站起來,能站起來,那就能戰鬥。現在這樣,雖然不能出院,可並不算大事。
許願將鴿子湯盛好,直接端給他。
對此,秦建國到有些遺憾。還想她親手喂……可惜,許願不慣着他。
他喝湯,許願就還看他的病歷。看不出更多的,這傷一天好不了。藥還是要用,消炎藥最少得掛七天。
正看着,就聽門外傳來一聲不確定的聲音叫她:“許願?”
許願轉身,“施晉辰?”
“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爲我認錯了呢!”施晉辰走了進來,看了眼秦建國,對他點了點頭,纔看向許願:“這是你家親戚?”
“恩,我們村的。建軍哥的弟弟,叫秦建國。”
施晉辰自然知道秦建軍,對秦建國便也多了分客氣:“你好。”
秦建國應了一聲,可臉色卻非常不好看。這個人他當然記得,願願跟他走的很近。兩人還約着在外面吃飯,他還送她回學校。後來三哥還給他寫信,說願願他們今年過來的時候,也是他接的,還幫了很多的忙……雖然願願說是朋友不是對象,可處的時間長了,沒準就成了對象了。
“你這是探病?”他手裡還拎着禮品呢。
“探病,我一個朋友受了點傷,在這邊住院。我過來看看。你什麼時候走,等會兒一起?我正好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秦建國突然咳了一下。許願的視線立刻就轉了過去,他這會兒這情況,還真就不能咳。看了一眼,什麼事都沒有。許願一下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轉過頭來,對施晉陽道:“你回頭來找我。”
施晉陽會找她的原因,她大概知道。應該還是想要配方……她給過他兩張配方。雖然可以支撐起他現在的廠子,但是施晉陽的目標一直都國際市場。他家有這個門路,也有這樣的基礎。所以,他需要更多的配方。
但說實話,大學恢復上課才一年,研究這個的還真不多。
“那行,我回頭來找你。”
施晉陽又跟秦建國打了招呼,還將他帶來的禮物留下一半,這才離開。
等人走了,秦建國才一副不怎麼在意,卻十分認真的問道:“願願,這位施同志是你同學?”
“不是,是朋友。”許願將病歷掛回去。
秦建國很想問她是什麼樣的朋友,他想要的答案當然是普通朋友,可又怕得了他不想要的答案。所以這話在心裡轉了老半天也沒問出來,憋得他喝進嘴裡的湯都不知道是什麼味了。
許願反正是不願主動搭理他,這會兒想着施晉辰想的事,乾脆拿了紙筆出來,就開始寫配方。
她拿出來的這些方子當然都不是這個世界研究出來的,而是以前得的。或是自己研究出來的,也有的直接就是曾經見過的。她的腦子好,雖說也有一些記憶因爲不重要,或是過去太久而丟失。但關於這些,卻都還記得。
秦建國就在邊上看着,看着就覺得高興,不搭理他也高興。
可一想到一會兒她還要去見那個小白臉,他就覺得心裡酸酸的:“願願。”
許願停了筆,轉頭看他:“說。”
秦建國嘴一咧就笑,想了半天才想起一個話題:“許叔還好不?”
“除了看不見,其他都挺好的。”說到這個,她到是想起一件事來:“我爸看不見的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秦建國收了笑:“一開始就知道,家裡給我來了信。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他頓了一下,才道:“後來出任務,沒來得及。”
“多謝你讓家裡照顧我爸。”
“應該的。”
許願又轉回頭,繼續寫她的配方。
半個小時左右,施晉辰又來了。許願將寫好的方子折起來,就直接跟着他出去了。
秦建國看着還放在病房裡的書和餐具,雖然心裡酸,卻還是咧着嘴笑了,她還會回來的。
“這個給你。”出了病房不遠,許願就不再往前了,直接將方子給他。“你先化驗,正好可以補上你現在所缺的。”
如果這是國外,施晉辰都想抱着她親兩口:“許願,我真是愛死你了。”
“千萬別。”許願連忙退了一步:“我可不想被你那個青梅當成敵人。”
認識這麼久,對施晉辰的一些事情也有所瞭解。雖然不知道原劇情裡爲什麼沒出現,但現在的施晉辰有一個青梅。施晉辰大概只是單純的將對方當朋友,可對方對他的意圖非常明顯。如今還追到國內來,但凡有女人靠近他,無一不被她當成敵人。
就因爲他們兩人合作,那個青梅還專門找過她。
“凱西嗎?她確實有些讓人頭疼。”說起自己的青梅,施晉辰也是頭疼的厲害。他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對方,對方卻依舊死纏爛打。而他還要顧忌兩家之間的情份,好,還有兩人一起長到大的情份,不能太過份。
也幸好,她目前還沒有做出過份的事情,至少她還保有理智。
對他們的事情,許願並不想多談,“好了,我先回去了。”
施晉辰卻不急:“那位是你的那一位?”
“爲什麼這麼問?”
“眼神。”施晉辰又不是瞎子:“他看你的眼神,全是癡迷和愛意,足以打動任何人。還有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要搶奪他寶藏的惡龍。當然,最主要的是,你願意留在這裡。”
他們可是認識不短的時間了,追求她的人很多。不管是因爲她這個人,還是因爲她的能力。但她從來都沒有爲任何人退讓過。這是他見到的第一個。
“現在還不是。”許願衝他擺了擺手,回去了。
施晉辰就笑了,現在還不是,也就是說,以後可能會是。
說實話,他很欣賞她。如果不是她明確的表明,不想跟他更近一步發展,也許他會追求她。可惜,她表示的很明確。他是個理智的人,對於愛情他期待,卻不會強求。大概,是因爲他家是商人世家有關,商人重利,這簡直刻在骨子裡。如果他過份,她一定會拒絕再跟他合作。
許願並沒有急着回病房,跟他在一起並不尷尬。哪怕兩個人也不說話,甚至她都沒給他什麼好臉色看。大概是因爲,他是那個人。哪怕她沒有上輩子在一起時的感情,但是總是相處了幾輩子。靈魂裡的熟悉感還在,就算靜靜的在一起,也不覺得不自在。
她順便又去打了個電話,跟許爸說了一聲,她大概還是要陪牀的。又在附近轉了一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纔回病房。
秦建國保持着她離開的動作,一直看着房門,直到她打開門。
“願願,你回來啦!”他又傻笑着。“那位施先生離開了?”
“恩。”
“也是大學生嗎?”
“恩。”
“你跟他……”
許願拿起書,開始看書,偶爾還要寫寫劃劃。秦建國便自覺的閉上嘴巴,不打擾她。
到了晚上,他睡過去之後,她又給他輸了一點異能,確保他不會廢了,便收了手。在這個過程中,他雖然閉着眼,但她卻知道,他清醒着。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第二天,李慶國依舊一大早過來,他這一次還不是一個人,還有另一個戰友。
秦建國幫着介紹了一下,這一位原來是他們學校的指導員,他跟李慶國並不是一起來的,只是在外面剛好碰上。來也就是看看他,接着就跟許願一起離開了。
“許願,我以前經常聽你哥提到你。一說起你這個妹妹,就有說不完的話,哪哪都好,特別驕傲。”
對這位,許願到是客客氣氣:“……我也爲我哥哥驕傲。”
“我們都爲他驕傲,他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