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這就是你真正的能力,明白嗎?
看見未來,可以通過三種形式被實現:
一是預測, 一是推演, 還有一個是直接看到絕對未來。
預測未來是根據已有的現象來預測可能會發生的未來, 基本上沒什麼威脅, 能夠預測未來並以此爲依據躲過災厄, 這是“預測未來”最大的功能,雖然很可能會改變未來,但這也屬於未來中的一種, 理論上並不存在衝突。
推演未來,有些人也稱之爲測ㄎ蠢礎
這種能力非常可怕, 打個比方, 你要A在大街上死亡, 那麼,推演未來的能力就會根據你想要的“A死在大街上”這一結果, 倒推回去,自動搜索達成結果的必要條件,然後,擁有推演未來的人就會看到,只需要在A每日必經的大街上, 在那個必然的點, 丟下一塊肥皂或香蕉皮, 當天晚上, 沒有看清地面的A便會一腳踩滑, 然後恰好腦袋倒在地上的尖銳凸起……
這樣,擁有推演未來的人只需要完成一個動作, 在那個固定的點丟一塊什麼東西,就可以達到殺死A的結果。
如同填空題,結果已經設想好,你只需要在前面的括號裡填上簡單的數字,那麼這個等式就自動成立。
所以,擁有推演未來的人非常危險。這種人要做什麼根本抓不到把柄,而且幾乎世事如他所願。
最後一種,直接看到絕對未來。嘛,也就是所謂的真正未來。這種人太少了,而且,這種能力也很無趣,絕對的未來,也就是無論怎麼掙扎都不會改變的結果,知曉那樣的未來,到底有什麼用呢?
而且,一般擁有能夠看到絕對未來的人,基本上都不會陷入世間的糾紛,在無名中出生,在無聲中消亡,這就是那些擁有看到絕對未來者的命運。
這種未來理論,在二十世紀就有人提出過了,但因爲事例太少,研究也只在這種分類的皮毛上。
但是啊,小姑娘,你不要以爲你的能力是最具威脅也是最實用的第二種,事實上,你的能力比那更加可怕。
你的能力啊,或者說命運讓你不斷重生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爲你擁有預測能力,而是你的眼睛就是“卵”!是能夠孵化出各種看見未來的能力的絕對孵化器。
孵化器需要各種能量,所以你會被不斷重生,在各個世界裡,不斷重生。
這孵化器,一邊吸收你身體的能量,一邊隨着你的不斷重生,吸收各個世界的能量。當然,就會留下痕跡。
小姑娘,你要小心,如果是別有用心的人,便會跟着你不斷重生的痕跡,前往那個世界,如果是好的方面就不提了,但如果是心懷不軌,小姑娘,可以說,你就是惡魔的引路人。
哈?卵和孵化器在哪裡?
哈哈,真笨啊,小姑娘,卵當然是能夠“看見”未來的眼睛。而孵化器,不就是你本身嗎?
青寒,青寒!對不起。
下次你再想起這些的時候,也就是封印解開之時,一定是見到齊琪她了吧。
對不起,這麼重要的事情現在才讓你知道。但請你相信,我是沒辦法纔出此下策,如果我有那個能力,一定不會把事情真相封印在你靈魂裡這麼久。
青寒,你一定不要放棄,不要放棄。
冷……公主……
事情全部想起來了。
衛青寒的眼神有最初的迷茫,到現在的恍然,齊琪很清楚,這個一無所知卻造成各個世界大亂的傢伙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她越發用力的勒緊了源清式,以此來控制自己的憤怒。
“明白了吧,衛青寒,是你,都是你,狩獵女王就是因爲你,追尋你這個未來能力孵化器的重生痕跡,才能夠不斷破壞各個世界。明白了嗎?”
垂下的劉海遮住了衛青寒的雙眼,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以衛青寒爲中心的、地面上的血跡已經自動連成一圈,把衛青寒完完全全的套在血圈裡。
偌大的白璧空間,烏黑的屍水,血色的法陣猶如一隻眼睛,衛青寒就是那眼睛的瞳孔。
她終於明白,天空中的那紅色眼睛是什麼意思了。
但,一切都晚了。
“放開她,她跟這件事無關。”
她——指的是被綁架的源清式。
齊琪笑了,她當然知道左臂勒住的到底是誰。
她邪邪的笑了,
“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有人喜歡,也會有人寧肯放棄輪迴、跟着你一起魂飛魄散啊。”
懷裡的人質開始掙扎。
哦,看來是不想讓那個人知道啊。
當齊琪饒有興趣瞟了一眼懷中的美人後,再看向衛青寒,卻看到一雙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黑眸。
“你說什麼!”
不是疑惑的口氣,而是傷心、難以置信,隱約還有一絲甜蜜。
“你這傢伙……”
如果說之前的憤怒是來自過去的發泄,現在的憤怒,則是齊琪對衛青寒真正的憎恨!
“你這個傢伙,爲什麼!爲什麼剛纔聽到那麼多世界因爲你而滅亡,那麼多人因爲你的原因失去了一切,你一點都沒反應,現在,爲了這個女人,你竟然……”
“開什麼玩笑啊!”
憤怒打斷了憎恨。
衛青寒的黑眸瞪大,彷彿要把累生累世的怨恨發泄出來。
“你以爲我想這樣嗎!您以爲我想成爲那可笑的孵化器嗎?誰有問過我的意見嗎!有誰能夠告訴我,爲什麼偏偏是我成爲這該死的孵化器,我的眼睛成爲該死的卵吶!命運也好,蒼天也好,誰都沒有問過我的心情,那麼,我爲什麼又要去理會別人的心情!”
吼聲迴盪在這封閉的空間裡。
短暫的沉默,響起的是對峙結束的號角。
“你叫齊琪是吧,放開她,讓我們兩個來了解一切。”
腰間的唐dao噬黑已經被拔出,晶亮的劍刃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哼!”
齊琪笑了,一把推開人質。
彷彿是故意似的,源清式恰好被推向了實驗臺——那狩獵女王附身的喪屍所躺着的平臺,然後,恰好腦袋裝了上去。
沒有暈過去,但依然撞的不甚清醒。
眼角看着源清式抱着頭在地上打滾,衛青寒的黑眸更加深沉。殺意不可抑止的泄露出來。
而那把被齊琪架在源清式脖子上的紅色短刀開始變形——一把鋒利的紅色大砍刀驟然形成。
血刃破空,單手持握,刀尖直對衛青寒。
“我的名字叫齊琪,稱號——青空之血染,A達所屬,巡迴士編號NO.7,挑戰巡迴士之祖——衛青寒,請多指教!”
雖然搞不懂巡迴士、A達等奇怪的名稱,但衛青寒已經不想管那麼多了。冷然的殺氣從那紅色刀刃中散發,噬黑髮出了顫慄的共鳴!
“來吧!”
地面上靜止的血圈彷彿活着的蝮蛇,開始劇烈抖動。
沉靜已久的唐刀噬黑髮出玄青色的劍氣。
紅與青,在這雪白的空間裡相碰撞。
肆意的劍氣,激烈的兵刃相交發出的碰撞,逼得近乎暈厥的源清式睜開了一片昏暗的眼睛。
頭頂被撞的地方依然疼痛不已。但全身卻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剛纔齊琪所有的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所以,那些縈繞在腦海裡的被刻意隱藏的真相也終於想了起來。
不是的,齊琪,A達騙了你。
源清式掙扎者想要出聲,但沒想到,齊琪的血咒居然突然出現,猶如一條靈動之蛇,死死綁住了打算起身的她。而好巧不巧的,那血咒之繩居然偏偏就捆住了喉嚨。
怎麼會?
平躺在地的源清式微微低頭,怎麼看自己都想一個大糉子!
旁邊大的熱火朝天,自己卻是這個模樣?
源清式的自尊心小小的淤了一角。
誰來……誰來幫個忙?把這該死的血咒之繩解決了啊!
就在源清式暗自祈禱時,地獄之門外,援兵就快到了。
如果這兩人能夠稱之爲援兵的話。
“喂喂,千音,真的是這裡嗎?”
雖然握着突擊步木倉,可是那發抖的手怎麼看也不像精英戰士。
牙子只是背靠着千音,警惕後方。
千音向前挪一步,牙子就跟着向前,緊緊貼着千音的背脊,彷彿這樣纔有安全感。
“一定是這樣,畢竟只有一條路。”
話雖然很堅定,但是那小心翼翼的步伐,怎麼看都覺得太過蝸牛了。
衛青寒(衛同學),會長!你們到底在哪裡,好詭異啊!
兩人的心底,默默的哭泣着。
狹長、純白的棱柱型通道里,兩個少女背靠背的蝸速前進。
“不懼!”
一聲號令,血色的蝮蛇突然從衛青寒的右後方衝出,但下一刻,便被噬黑一刀兩斷。
斷成兩節的血色蝮蛇落地的瞬間,便重新長出頭顱,變成新的蝮蛇。
“原來如此。”
躲開飛劍的齊琪明白了,原本一點都不擅長近戰的衛青寒爲何會突然如此厲害的原因。
她望着那雙閃着銀光的黑眸,血色的刀刃劈開飛來的噬黑,手臂回收,彷彿審判一般斷言:
“你已經在孵化第一個卵了,衛青寒!”
衛青寒不語,只是眼中的銀光更甚。
是的,她看見了,隨着跟這個使用血咒術的齊琪戰鬥的越久,隨着危機感越來越強,她的眼睛,慢慢能夠看見五秒之後的情景。
五秒後,頭頂的血圈會變成利劍刺下來。
一秒後,齊琪握好了刀刃擺出了衝刺的架勢。
兩秒後,齊琪衝到了衛青寒三米遠的地方。
三秒後,齊琪的血刃從右上方砍下來,衛青寒彎起身子,準備後退。
四秒後,向後跳開的衛青寒插着血刃刀尖躲過。
第五秒,頭頂突然出現一把血液凝結的利劍,直接對準她的腦頂刺下。
身體微微一偏,利劍從眼前貼着眼睫毛刺在了地上。
隨着這一預測未來的結果實現,衛青寒的腦子像似被突然灌進來一品脫的鉛,沉重!
那個傢伙如果實現了預測的未來,那麼,會因爲實現預測的副作用而反映變慢,你要殺了她,只有那個時候纔是機會。
否則,等她適應了副作用,熟悉了預測未來的戰鬥方式,那麼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警告在耳邊響起,所以齊琪一點也沒有猶豫,拼盡全力,打算趁這個空隙衝上去瞭解一切。
血刃的刀尖已經捱到了衛青寒心臟的衣服。
而衛青寒的眼,還因爲副作用而沉重的閉着。
只差一點,就成功了。
但……
“砰……”
木倉響,血刃被打碎,變回原來的血液液體形態。
是誰!
兇狠狂怒的眼,瞪向右邊。
源清式身上的血繩,正被牙子用匕首使勁兒割,而在她們兩人前面,千音兩手持木倉,瞄準了她的血刃,威風凜凜的面容前,史密斯左輪的槍管正冒着硝煙……
大意了。
她最開始在地上塗滿了血圈,原本就是起結界作用,以防外人騷擾。
但因爲這個衛青寒實在不是個輕鬆解決的對手,所以到最後,她不得不把用來維持結界的血咒用來進行攻擊。
可惡!
明明就差那麼一點兒!
“金剛!”
一聲咒令,空氣中的血液重新凝結成一條長長的巨蟒,腥紅的蛇,瞪着憤怒的眼。
綁着源清式的紅繩呼應一般,鬆開了上半身,轉而把割繩子的牙子也纏了個死緊。
“住手吧,齊琪。你被A達騙了。”
因爲血繩的轉移目標,終於可以說話的源清式立起了上半身,被綁着的雙手靠着背後的試驗檯,慢慢站了起來。
腥紅的眼與身上腥紅的繩一模一樣,只是,那炎眸中自信的神采,平靜的神情,遠勝過紅色帶來的不祥。
“你說我被騙了,怎麼回事?”
眼睛盯着源清式,但手卻暗暗戒備着兩米外的衛青寒。
只是衛青寒也捂着頭,似乎還沒有從副作用中清醒過來。
不過那直直的眼神……也許可以聽聽所謂的欺騙。
“我跟那個A達交易的時候,無意間得知了一些有趣的情報,而這些情報,基本上都可以證明,你被A達欺騙或者說利用了。”
炎眸微微閃了閃,獨特的關西腔帶着衛青寒很熟悉的清越嗓音。
上一世,就在衛青寒死去時,抱着她屍體的嘉拉迪雅在無盡的哀傷中聽到了那個來自地獄的召喚:
你是誰?爲什麼老鼠會說話。
我不是老鼠,更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沙漠地鼠!我叫A達。
啊呀,這麼說,你是從其他世界來的?A達先生。
不愧是被稱之爲雅典娜的女人,從癡餉純臁D悴瘓嚷穡
我想,我大概沒有心去驚訝這些了吧。
嗯嗯,你這麼喜歡這個叫衛青寒的傢伙是吧,那麼你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交易的內容很簡單。
嘉拉迪雅用自己在下一次轉世後魂飛魄散的代價,獲得了跟衛青寒轉世在同一個世界的機會。
而給與這個機會的沙漠地鼠A達,則要求嘉拉迪雅幫她把狩獵女王被打倒後,留下的那個紅色的晶瑩剔透的珠子撿起來,然後簽下契約,等她死後,那紅色的珠子將交給在地獄等待的A達。
爲什麼你現在不去拿?
這個用不着你管,你只需要決定是否籤契約就行。
上一世的源清式——嘉拉迪雅當時拿起那顆紅色的晶瑩剔透的珠子看了看,炎眸閃過精光。
這珠子有什麼用?
廢話少說,籤還是不籤?
嘉拉迪雅笑眯眯的彎起了嘴角。
A達的出現,給了她重見戀人的希望。
那,我向這顆珠子許願看看,珠子啊珠子,你……
喂!閉嘴!不要說了,它會答應你的。
哈哈,自己把珠子的功能說出來了呢。
啊呀,可是你不說,我只能問她了啊。
你怎麼這麼肯定這珠子會回答你?
因爲她是從狩獵女王身上掉下來的啊。我想,狩獵女王既然能聽懂我們的話,那麼她或許也可以。珠子啊珠子,請……
夠了夠了!你想知道什麼?
最終,聰慧的雅典娜還是把所有的秘密都從那隻沙漠地鼠的身上套了出來。而且,還下了個很糟糕的詛咒。
紅繩已經徹底鬆開了源清式,瀰漫在空氣中的血粒子們也全部彙集在齊琪的右手。
只是,齊琪瞪大的雙眼,充滿了難以置信。
源清式撥了撥棕色的髮絲,看着地上兩個被迫睡去的同伴,微微笑了。
齊琪,雖然到最後,那從狩獵女王身上掉下的紅珠子到底有什麼用我還是沒搞清楚,但有一點很肯定,那個叫A達的傢伙,必須要依靠你們這些不斷重生的人,到各個世界去打敗狩獵女王,然後幫他把那紅珠子收集起來,死了後,回到下面把珠子交給他。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絕對不是爲了讓你去審判什麼人,這麼漂亮的藉口只是一個藉口而已。此爲第一個欺騙。
第二個欺騙……
源清式一邊說着,一邊走向滿頭大汗的衛青寒,扶着搖搖欲墜的戀人,擦去那額頭的汗水。
“式……小嘉?”
“噓——”
食指按住衛青寒毫無血色的脣,炎眸裡有火焰在燃燒。
第二個欺騙,齊琪,那就是A達沒有告訴你,不僅是我這一世過完會魂飛魄散,衛青寒也是。
集聚在右手的血粒子們突然瘋狂的攪動起來,齊琪臉色已經冷的不能在冷了。
A達告訴我,衛青寒吞下了一種叫伽藍之心的丹藥,會讓人的功力大幅度提升,但相應的代價就是死後魂飛魄散不得轉生,你有想過A達爲什麼不告訴你這一點嗎?
你有想過,你極有可能在殺死衛青寒以後,又繼續重生,去尋找根本就再也不存在的人了嗎?
你,有想過,到底是誰,讓衛青寒不斷重生嗎?
難道,你認爲,衛青寒能夠不斷重生,真的是她本身的能力嗎?
你自己不是說過,衛青寒的能力是孕育未來能力的孵化器,那麼,她怎麼會還有不斷重生的能力?
轟……
理智終於重新連上線、電流順通的感覺。
齊琪終於想起最關鍵的一點。
掌握靈魂的人,都在下面的世界,而十幾次重生,十幾次的死亡,都讓她明白一個道理:
下面的世界,真正能夠操縱轉世或重生的,只有那個A達而已!
眼看齊琪異常動搖,扶着衛青寒的源清式給與了最後一擊:
齊琪,上一世我跟A達做交易的時候,悄悄給他立下了一個詛咒,如果他心懷不軌的話,永生永世都會是沙漠地鼠的模樣。
決定性的,一擊。
“啊啊啊啊——”
齊琪終於崩潰了。
不過,炎眸的源清式,上一世被稱爲雅典娜的炎眸霸者可沒有那麼容易放過這個傷害了自己和戀人的傢伙。
“那個珠子,只要被任何活物碰到,便會融進身體。然後,當那身體死亡之際,死掉的人的靈魂便會帶着紅珠抵達A達所在。你這一世結束,你可以去確認,看看我所說的是否是謊言。”
無疑,剛纔短短的一番接觸,源清式,或者該稱之爲嘉拉迪雅,就已經看穿了齊琪這個人。
所以,如她所料,齊琪當場停止了戰鬥,俯身拾起了那顆紅色的水晶珠。
那鮮紅的水晶珠一被齊琪碰到,便像西遊記的人蔘果那樣,觸地則融。
齊琪看了一眼源清式,舉起了血色短刀,指着自己的脖子。
“不過,在我死之前,我還有一件東西要拿走。”
長長的,漆黑的馬尾凝滯在空中,衛青寒發現,此刻的齊琪,前所未有的平靜。
源清式警覺的皺眉,反問:
“什麼東西?”
白色的背景下,黑髮黑眼的少女齊琪微微一笑,伸出空着的左手。
左手的食指被右手的血刃劃出了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滴掛在上面,搖搖欲墜。
“你的一隻眼睛。”
伸出的左手那一滴血,如煙如霧,瞬間漫天瀰漫,旋轉,猶如血之漩渦。
漩渦的中心,忽的伸出一隻手臂。
血之利爪,刺向衛青寒的右眼。
“這是爲了所有因爲你的重生而遭受狩獵女王攻擊的人。”
微笑着說着審判之語,齊琪左手握着還在流血的眼球,右手將指着自己脖子的血刃用力一推……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