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太對勁?
一槍崩掉最後一隻觸手, 那個變成八爪章魚的狩獵女王只剩下兩條腿的無臂喪屍。
腥紅的眼死死等着她,那眼神,充滿了怨恨。
也對, 上一世就是她解決了狩獵女王, 這一世, 眼看又要死在她手下, 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狩獵女王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肯定無比憎恨這個殺了她兩次的人。
只是……
最後一發子彈用盡,衛青寒丟掉了突擊步木倉,拔出了腰間的□□。
只是這一世的狩獵女王, 會不會太弱了?
“嗷嗷嗷嗷——”
吼叫着,無謀的向她衝來。
這哪是打野鴨子啊, 簡直就是在打定向靶。
衛青寒舉起了木倉。
砰——
當戰鬥結束後, 那個被狩獵女王俯身的喪屍一點點的化成一潭污水, 心臟的位置,有一塊晶瑩的透明物體在發光。
衛青寒正想上前撿起來看看。
卻沒由來的心中一寒, 有所感應似的,慢慢背過身,看向入口。
“喲,你好啊,衛青寒, 我是爲了尋找你而重生了十五次的齊琪, 請多指教啊。”
憤怒和着血液涌上大腦, 衛青寒看着那個穿着典型大陸肥大校服的少女, 邪惡的笑着。
她的左臂, 死死夾住了源清式的脖子。
炙熱的紅瞳,即使在呼吸困難的情況下, 也沒有忘記向自己的戀人偷取滿含愛戀的目光。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滿滿的愛意。
這更讓衛青寒暴躁。
“你這混帳,放開她!”
巨大的回聲,在這個偌大的空間裡迴盪。
連死人都可以聽出其中的擔心和焦躁。
齊琪滿意的笑了。
只是,她的右手持有的紅色小短刀反而更朝源清式的脖子靠攏了一公分。
“你!”
“啊呀,彆着急。衛青寒大人。讓我把話說完好嗎?畢竟,我可是找了你整整十幾個輪迴啊。”
挾持人質在手,齊琪不慌不忙,跟着老遠的距離,在以衛青寒爲中心,走起了圓周運動。
齊琪持短刀的手,向地上滴下一滴一滴的血。
普通人會以爲這是她受傷的原因,但身爲修真者,衛青寒一早就看明白,這是這個叫齊琪的傢伙,在設置以血液爲媒介的陣法。
可是她不能動。
因爲源清式在她手上。
該死的,爲什麼一點都沒有察覺?
心中無比焦躁和憤怒,殺人的心從未有過的強烈,但她還是耐着性子,等待這個敵人的下一步行動。
齊琪的心從來沒有如此平靜過,十五次輪迴,十五次重生,終於找到了。
因而,她不急不躁,緩緩道出她的過去。
我叫齊琪,本來是唐朝某個小地主的女兒。
雖說是地主,但家裡實際一點也不寬裕。
父親心地善良,實在不忍心用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把那些農民的土地兼併過來,因此,我家除了祖上繼承下來的十七畝土地外,就什麼家產也沒有了。
跟糟糕的是,父親擁有一雙兒女,我這個女兒偏偏從小體弱多病,花了不少錢。日子雖然比普通農民好過,但也只是不愁吃穿而已。
所幸,哥哥讀書努力,終於在他23歲那年考取了功名,衣錦還鄉那天,成爲記憶力全家最開心的一天。
但就是那天晚上,一切都毀了。
狩獵女王,那個任何神話書籍裡都未曾記載的怪物突然出現在這個偏遠的小鎮上,它的觸手一夜之間殺死了鎮上所有人。
我也不例外。
至今,我都記得,腎臟被它的觸手扇出來,在我眼前飛過的情景。
怨恨太過強烈,那個叫A達的人出現了。
他說,他被我的怨恨吸引而來。
不只是你的世界,連其他世界也是一樣的遭遇喔。
其他世界是什麼意思?嗯……嘛,稍微有點難以解釋,這樣吧,你就回答一個問題:
要不要向造成這一切的衛青寒復仇?
復仇?
對喔,不止是復仇,還可以爲其他世界遭受狩獵女王破壞的人們復仇,這已經不叫爲自己的復仇了,而是審判哦。
審判。
爲了自己,爲了慘死的親人,爲了跟我一樣遭受如此莫名其妙命運的人,審判一切的罪魁禍首。
腳步停止,一個以血爲媒介的陣法已經完成。
“哈哈……”
難以抑制的愉快笑聲,和衛青寒驚愕的臉龐,成爲鮮明的對比。
“你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開什麼玩笑!”
憤怒的揮手,彷彿這樣就可以把所謂的真相付之一炬。然而……
“衛青寒,你知道嗎?我這血咒的來源?”
“……”
“第一次重生,我什麼都不懂。本來就不是那個朝代的人,處處碰壁,但,好歹還是找到了你的痕跡。寒之冰魔,這是你在那個世界的稱號,還記得嗎?”
齊琪很滿意的看到衛青寒的瞳孔緊縮。
“寒之冰魔,沙漠青狼,夜之翠火,青殺,魔法青王……這些全部都是你不斷重生後獲得的稱號。可惜啊,每一次重生,我都跟你擦肩而過,要麼就是你生我未生,要麼就是我出生了,你卻又重新輪迴。但也因此,我看到你走後,那個世界的下場。”
“什麼意思?”
齊琪笑了,馬尾微微隨着身體的顫抖而顫動。
“每一個,你存在過的世界,你知道嗎?最終都會迎來狩獵女王。有的世界毀滅了,有的世界雖然得救,但你知道代價嗎?”
剩下的,完全不用說了。
她和齊琪都很清楚狩獵女王的厲害。
普通人,甚至是普通修真者,都完全不能抵抗她。
“不可能!”
衛青寒突然喊了出來。
神情淡漠。
“我重生到那些獲得封號的世界,跟我上一世第一次與狩獵女王交手,時間完全對不上!難道你要說,狩獵女王居然可以重生到我的過去嗎!”
自認爲非常致命的漏洞,結果卻引來齊琪兇狠的眼神。
剛纔的笑容完全不見,此刻,凶煞非常的表情,纔是齊琪的真面目。
“這就要問你了,衛青寒,你以爲,狩獵女王通過什麼作爲媒介,回到過去,抵達你到過的世界?”
左臂勒着的源清式猛地掙扎,卻反而因爲突然緊縮的手臂而差點無法呼吸。
她只能無助的,看着,心愛的人兒,因爲迷茫,而陷入深思。
狩獵女王無疑是通過自己,才能夠抵達自己曾經到過的世界。
但是,到底是什麼,作爲媒介?
我身上,到底,有什麼,是能夠抵達過去的?
混亂的衛青寒身後,那屍水中的晶瑩物體,正閃着紅光。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