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景點的汽車站, 原本應該被櫻花環繞,充滿度假氣氛的忙碌景象現在被一片恐懼和凌亂佔據。
那些越獄犯們把這裡當成了基地。
馬尾男正坐在車站的飾品店裡,享受着免費的食物和啤酒。
原本玲琅滿目的小禮品店, 現在被血液和子彈殼點綴。
血液有它們的, 也有他們的。
只不過, 連越獄犯頭目也很明白, 這裡不是長久之地。
“左阪, 收拾好了沒有!”
“還要再等一下老大!東西有點多!”
“搞快點!不管是汽油還是食用油,把油都搬過來,等我們收拾了那些躲在別墅裡的蛆蟲, 就去下一個城市。咕嚕咕嚕……”
看着老大灌酒的豪邁姿勢,那些小嘍囉嬉笑着拍馬屁:
“哈哈, 老大, 現在可是我們的天下啦。”
“可不是!”
馬尾男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啤酒, 邪笑着:
“真是感謝那場地震和那些喪屍,現在真是從來沒有的自由啊, 這下子,連警察都沒轍了。哈哈!”
“是啊,可惜就是沒幾個女人。”
“說到這個,喂,山木!你明明來的時候不是發現女人了嗎?怎麼不帶過來?”
馬尾男吼過去的方向, 還穿着警察制服的山木正在擦拭日本□□突擊步木倉。
胸前敞開的衣領裡, 紋身顯露出一部分。
只見他擡頭斜眼看着頭目, 略帶不滿地說:
“老大, 我回來不是解釋過了嗎?那個女人本來是要帶回來的, 結果在下水道路口那裡,居然被她發現我身上的紋身了。所以, 以防萬一我就解決了她。”
“切!什麼玩意兒啊,怎麼早不發現晚不發現,偏偏要到這裡就被發現了啊。山木,該不會……是你一個人享用後就獨吞了吧。”
“拜託,老大,那傢伙當時可是握着木倉,我有那麼蠢?本來我是想把她帶到這裡,讓你們幫忙解決木倉的威脅,結果哪知道在地下水道最後一個交叉口,那傢伙叫腳疼,我蹲下來給她看腳的時候,被她不小心瞧見衣領裡的紋身才露陷的。我要不反映快點,挨子彈的就是我了!”
“哼。”
不置可否,馬尾男決定放過這個剛歸隊的同伴。不過立刻,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好你個山木,居然假扮警察,想法不錯啊。”
提到這一點,山木陰險的笑了。
當初,押解車剛開出醫院沒多久,他就用在醫院看病時偷藏的菸灰缸砸暈了駕駛員,剛把他的衣服拔下來穿上,就碰上地震。
還以爲運氣不好,天要亡他,結果卻好死不死的遇到一羣小孩子和傻瓜警察。
中間發生甦醒的駕駛員擋下消防斧的事,讓他嚇了一大跳,還以爲事情要暴露了,結果那駕駛員卻沒力氣說話,所以他趕快唆使那些孩子把木頭砍斷,一來他就可以脫身,二來也可以立刻砸死那個警察駕駛員,避免事端。
“老大,現如今真是天助我也啊!”
“哈哈,是啊,現在這個時代,是我們時代了,哈哈哈……”
一羣人在嬉笑着,慶祝野獸時代的來臨,卻不知,在他們看不見的草叢裡,一雙眼睛正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是還穿着一身川澤校服的遠野在監視着他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遠野的背後,有另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安靜地注視着他。
在發現伊東的屍體後,衛青寒強行把這些幾乎處在崩潰邊緣的同伴趕回了最初的那幢房子。
只是,那最初的房子,也正是小男孩母親所在地。
再次看到母親的屍體,小男孩抑制不住的哭了。
這一聲哭喊,點燃了悲傷的□□。
牙子抱着小孩哭泣,千音躲在一間臥室裡,閉門不出。
連源清式都呆呆得坐在餐廳,抱着茶杯,任由杯裡的茶水一點一點的涼下去。
衛青寒頭痛不已。
一臉,看着源清式發呆的模樣,作爲準戀人的她其實很想上去安撫她,但是……
好好安撫一番,然後帶上牀吧!
天知道爲什麼這個噬黑即使被抽進刀鞘了,那個聲音依然冒了出來。
難道,那個奇怪元嬰隨着異象的發生,威力也越來越大了?
連刀鞘都無法阻止了?
不是這樣。
那個聲音響起。
衛青寒狠狠撓頭。
元嬰誕生於術者本身,隨着術者力量增強,元嬰的力量也會增強。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衛青寒無奈的回擊。
嘿嘿,我想說,我就是你的本心,你其實,很想上去安撫一番,然後實行你的剝光大計。
閉嘴!
我能閉嘴,可是你自己內心可不能。
衛青寒,爲什麼要一直欺騙自己,你不是一直恣意妄爲嗎?
閉嘴!她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她是我前世的未婚妻,今世的準戀人。
那你還在等什麼?你只有這最後一世!
過完這一世,你就灰飛煙滅了!
……
而她還會不斷轉世,然後跟不同的人,在牀上……
閉嘴!
內心狂喊的同時,衛青寒動了。
她不再靠門而立,而是大步走向坐在桌子旁邊的源清式——那個答應考慮她交往請求的人,那個很有可能是自己上一世未婚妻的人。
她得承認,那個元嬰贏了,當然說出她會不斷轉世跟不同的人上牀時。
瘋狂的嫉妒,使她的心臟快要炸了。
腦子回想起來的,是以前不斷轉世的所見所聞:
什麼啊,你有毛病嗎?哪有看見喜歡的人不動心啊。特別是男人,男人一動心便會行動啊。
嘿嘿,男人不管動不動心,看見美女都想上,都上得了!這纔是有膽,有本事!
女人嘛,先把她變成自己的再愛,成功率大大提升!
什麼邏輯?喂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喜歡當人分很多種,可是對我們男人來說,喜歡的範圍很廣啊,所以纔要先做再愛,這樣纔不會吃虧嘛。
哈哈,狡辯也好,藉口也好。跟你說話總覺得你很娘娘腔耶。
不過呢,男人雖然很博愛,但如果遇到真正喜歡的女人,真正愛的女人,一定會想盡辦法擁有她哦,而且,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種體驗,真正很愛很愛一個人,會想要殺了對方,讓她從生到死都屬於自己一個人。
某一世,重生爲男,跟男人們打交道,或多或少都得耳聞目染一些事。所以,腦子裡也被迫記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是現在,她懂了。
因爲,當她聽到她會跟別人上牀時,她幾乎想要立刻殺掉那個未知的對方,然後,殺掉眼前這個女人,讓她永遠屬於自己!
手伸出去,搭在源清式的肩膀上。
漂亮的頭顱轉過來,衛青寒皺眉。
眼神渙散,眼眶發紅,臉龐依然沒有血色。
“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再想她了!”
伊東的死,看來給源清式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源清式居然只是搖搖頭,似嘆息,又似撒嬌:
“青寒真的…很溫柔,很霸道呢。”
轟……
晚霞一般的緋紅沒有爬滿該爬的人臉上,反而在衛青寒臉上散開!
衛青寒心裡本來就充滿了近乎無恥的念頭,這下可好,自己還沒開頭,對方先引誘起來。
尤其是對方溫柔的聲音,有些曖昧的眼神……
先做了再說!
那個元嬰的聲音簡直是惡魔的低語!
“那、那個!”
“啊呀!”
源清式瞪大眼,看着眼前的奇景:一向冷漠寡言、被評爲冰山裡的木頭的少女,居然少見的結巴?!
“我會保護你的,所以你放心!”
而且還說完就逃跑了?
一臉緋紅?
源清式本來因爲失去青梅竹馬好友的低落心情瞬間被這奇景治癒不少。
困惑爬滿心頭?
這孩子,最近怎麼無緣無故臉紅?次數還漸漸多了起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