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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它們來了

16.它們來了

難民營,原本就隱藏的緊張氣氛因爲源清式的存在而發生巨大的變化。

優雅得喝茶,優雅的語調,連負責分發食物的警察也不自覺得對她的任何要求都有了迴應,因而,在這樣的時刻,她還能夠泡上一壺清香的綠茶,在衆人瀰漫在水蒸氣的眼神中,悠然品茗。

迴歸的遠野孝和伊東凌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場景了,因而一個擺出平常的笑容,一個不停的翻白眼。

倒是千音冷汗涔涔。

有太多的問題想問,想跟大家商量,可偏偏這不大的帳篷裡,還站了一圈兒警察,以保護少爺爲名,打死不肯離去。

“遠野君,你到底……”

耐不住好奇,千音還是決定問到底。

遠野孝只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微笑,然而回答卻如同一百磅□□,炸得不知情者暈頭轉向:

“只是跟皇室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而已。”

“皇室?天皇?”

這下千音和牙子徹底合不攏嘴了。牙子甚至一下子挺直了背,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遠…遠野……前輩……”

“哼!牙子不用緊張,這傢伙除了那點關係外,不就是個整天賣笑的傻瓜嗎?”

伊東雙手抱胸,依然盛氣凌人。

源清式依然不動神色的喝茶,只不過,向遠野投去的眼神怎麼看都帶着一股警告。

會意的遠野再次動用嘴皮子,在源清式的配合下,終於讓那些保鏢警察同意撤出帳篷,在外面保護。

“說真的,源,我一直很奇怪,你的家族到底是什麼情況?爲什麼這個笑臉男好像一直都很配合你?”

伊東毫無自覺的問題觸動到了所有人,卻被源清式一句“源家歷史悠久,跟皇室的關係一直都很密切,有合作也是很自然的,何況現在還是生死攸關的時期”把話題轉移到了衛青寒的身上。

一提到衛青寒,在告訴遠野他被趕走後發生的事情後,所有人都困惑了。

“青寒那傢伙,走的時候也不打聲招呼,真是,七年的交情連句話都不值嗎?”

抱怨的好友。

“哼,那個臭小鬼,個頭小,跑得比兔子還快!”

看不慣作風的伊東可沒有忘記自己捱揍的事,不過正直的她卻依然只是就事論事。

“哈哈,不過不是挺好嗎?至少她沒有被繳械。”

遠野依然笑嘻嘻的。而千音卻一反常態得沒有對着那副帥氣的臉孔發花癡。

偏頭讓自己視線離開遠野,一臉糾結的模樣完全被印在源清式的眼裡。

和着茶香,淡笑散開。

而倉崎牙子擔心的問題更加實際。

“衛同學,會回來嗎?”

無疑,在牙子心裡,衛青寒比那些武裝警察更加可靠。

“會的哦,牙子,你不用擔心。”

千音非常自信的擺擺手,

“那個傢伙,一定會回來的。”

“啊呀我也這樣認爲哦牙子同學,九天商場,比現在形勢更加危急,她不是一樣回來了嗎?”

聽着源清式的安慰,牙子的眉頭總算鬆了一點,可是緊接着又狠狠皺了起來。

“那她這次離開又是爲了什麼?”

全場默然無語,最終一致把目光投向立華千音。

感受到衆人的熱切目光,千音在內心把她的好友罵了個千遍:

該死的青寒,鬼才知道你要搞什麼!

而千音怒罵的對象,此刻正在她們難民營背靠的深山裡,痛苦的打滾。

原因,那很久沒有出現的預言幻想再度折磨她。

斷裂的繩索,

染血的衣服,

碎成兩塊的茶杯,

鮮血淋漓的肉塊,

滾落的巨石,

蛇纏狼的紋身,

坐在血泊中的人……

那人是誰?

衛青寒忍着劇痛想要看清幻想中的人影,然而這預知能力卻嘎然而止。

疼痛也隨之減輕。

汗水順着臉頰滑下,落在雙手撐地的手掌上。

衛青寒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睜睜地看着汗水滴落手背,滑下,沁入土地。

她不知覺的回想起當年同樣的景象:

“卜官衛玄明之次女衛青寒,汝可敢再說一遍?”

即便過了兩千年,衛青寒依然記得當時自己跪在大殿上的冰涼,還有自己硬擠出來的,逞強的,冰冷的聲音。

“小女衛青寒感謝大王恩寵,但小女……不嫁!”

猶記得,當年整個大殿,縈繞的空氣都瞬間冰冷,濃重的,當時自己還不明瞭的殺意鋪天蓋地,冷汗不斷的留下,滾落跪拜撐地的手背。

一如現在。

被自己封印在唐刀噬黑裡的元嬰又發出了嘲笑之聲:

就是你,就是你的預知能力,讓秦王起了戒心,讓秦王動了娶你的念頭;

又是你,拒絕了秦王最後的試探,讓秦王動了殺戮……

聲音嘎然而止,因爲樹林裡的衛青寒從地上爬了起來,把唧唧咋咋說個不停的唐刀抽進了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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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溼透,可見當初預知幻象突襲而來時的陣痛。

看着黑色的刀鞘、黑色的刀柄、名曰噬黑的唐刀,衛青寒痛苦的閉上眼。

然而,痛苦的神色也只有那麼一瞬,便消失無蹤。

她緊握噬黑,返身狂奔。

山下,有她今世的夥伴。

入夜,難民營一片燈火通明。

一面爲人們驅散恐懼,一面爲即將降落的直升飛機指路。

飛機的降落,爲人們帶來了希望。

然而,人們的希望再次落空。

因爲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那比卡車大不了多少的直升飛機根本無法載多少人。

“遠野公子,源小姐,伊東小姐,請你們上飛機。”

警察的話,讓五個人分別露出了完全不同的表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伊東率先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次,警察隊長沒有在被這些人的氣勢影響,因爲他得到了死命令:

“伊東小姐,這是上級的命令,你的父親——東京警視廳的警視長伊東先生已經跟大部隊轉移到了沖繩,而源小姐和遠野公子的家人也陸續抵達了沖繩,請你們不要爲難我們,這是,你們家人的命令!”

這下,連伊東都無力反駁了。

“去吧,前輩,這不是……遙不可及的機會嗎……”

牙子一臉平靜,然而,年僅十四歲的她卻怎麼也掩飾不了那份嫉妒和不甘。

伊東啞然,她實在沒有任何立場說出任何安慰的話。

千音站在一邊,只是安靜站着,望着直升飛機。

遠野孝斜着眼睛,注視着千音的一舉一動。

源清式握緊方天畫戟小白,望着背後的難民營。

“好了,請你們上飛機吧。”

“等一下,我的朋友……”

“這是命令!不要再拖延時間了孩子們!好好感謝你們的這份幸運!”

嚴厲得聲音幾乎扭曲,冷靜的眼神幾乎猙獰,嚇了一跳的伊東猛然醒悟:

她們幾個是得救了,可是這位四十歲左右警察的孩子呢?

這些警察的妻子、兒女、父母呢?

片刻沉默,伊東再也沒有力氣反駁。

就在伊東一隻腳踏上飛機時,一羣抱着嬰兒的難民紛涌而至。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吧!他發燒幾天了,請你們讓他上飛機治療!”

“我的孩子也是,拜託你們了!”

……

一下子,七八個抱着嬰兒的母親就衝了過來,如果不是圍成一圈的警察阻止,她們幾乎就要直接衝上飛機。

第一個跳下來的,是握着小白的源清式,然後,伊東、遠野也跟着跳了下來。

最後,坐上飛機的是七個嬰兒小孩和一位負責照顧所有孩子的母親。

“中村太太,我的孩子就拜託你了!”

“給你添麻煩了,中村太太,感激不盡。”

“你們放心,到了沖繩,我會好好照顧他們,保證還給你們一個健康的孩子。”

飛機嘩嘩起飛了。

千音百感交集得望着擡頭注視直升飛機的三位前輩,牙子則是困惑不解的反問:

“爲什麼要把生存的機會讓出去?”

三個家世顯赫的高三學生相視一笑,

“因爲這樣很好啊。”

不明所以的話,卻讓牙子和千音笑了起來,

“你們三位前輩,真是笨蛋啊。”

禮數周到的牙子,第一次對前輩不敬,笑的淚水橫飛。

不遠處,看到這一切的警察隊長,剛硬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幅度。

然而下一刻,出於本能,他猛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氣息急速接近。

“誰!”

然而他只能看見那快如閃電的黑影,下一刻,一個黑衣黑髮的少女就那麼憑空出現在那五個少年少女的身邊。

“啊呀!”

“青寒!你死哪去了!都不打聲招呼!”

“啊!衛同學。”

“臭小鬼,想嚇死人啊!”

“哈哈,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啊。”

面對衛青寒的突然出現,五個人分別作出了不同的反映。

不過衛青寒可不管這些,她只是冷冷的指揮到:

“五個丟棄最佳逃生機會的笨蛋,趕快過橋!它們已經快要到了!”

一句話,讓剛纔輕鬆的氣氛瞬間消失無蹤。

終於,它們,還是來了。

嚥下最後一塊玉米饃饃,壞學生齊琪看了一眼那位老婆婆送給她的包默默的油布,手輕輕一翻,油布飄落,還未落地,便被一雙青紫的手抓住。

看了一眼村口的碑界牌,齊琪估算着到達省會成都的時間。

它們在下面,留着口水,張着嘴,伸出手,渴望鮮活的肉體。

這些喪屍的身上,還戴着農耕時的草帽,平整開闊的水稻田裡,鮮血和農具散落一地。

在成都,有軍工廠,那裡,說不定可以找到那個傢伙的線索。

決定行動的齊琪握緊身邊的撬棍,瞄了一眼樹下的它們,微笑。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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