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衛青寒帶來的消息,讓五個原本有說有笑的夥伴瞬間緊張起來。
“青寒!”
伴隨着千音一聲不帶一絲猶豫的呼喚,其餘四人堅定的眼神立刻投向她。彷彿在說,請下令!
衛青寒揚眉,心裡冷汗直冒:
幹啥?這是把我當指揮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比起盲目亂串散成一盤沙,有目的的行動確實更有效率。
“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首先拿起你們最順手的武器,儘可能找到你們之前的包裹,五分鐘內到達車子那裡,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聞言,其餘五個人連一絲反駁的念頭也沒有,立刻分頭行動了起來。但卻被攔了下來。
衛青寒冷眼看着圍住她們的警察,示意其他人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摘下頭盔、留着板寸頭的警察隊長迎面走來,
“現在處於戒嚴期,你們不能擅自……小鬼!”
義正言辭的警察隊長猛然發現,距離自己五步之遙的黑髮少女居然一眨眼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幾乎貼着胸,如此近的距離,他本能的感覺到了敵意。
瞬間出於本能,警察隊長把手放在了腰間槍套上,結果卻被理智硬生生阻止。
我在幹什麼?這不過是個國中生而已!
然而,沒等警察隊長困惑多久,衛青寒的聲音幽幽響起:
“請讓開,警察,現在這個世界,需要我們自己去走下去,這是我們的血路,你們不能幫上任何忙。”
低啞陰沉的聲音,讓人不禁背後陰風突起。
本能的,其餘幾個同伴不約而同的緊張起來。
眼尖的源清式更是看到那瘦小身軀上肌肉,也非常不自然的形態微微抽搐,彷彿在忍耐些什麼。
鎮定下來的警察隊長仍然忠於職守:
“不行,只……啊!”
所有人都驚訝了。
因爲只見黑色的光芒一閃,六尺多的漢子就被面前的小孩一拳擊倒,然後被她翻過來,架住身體,銀色的小刀抵在喉嚨上,閃閃發亮。
等周圍的警察反應過來時,眼前已經是一副小孩綁架武裝警察隊長的奇妙景象了。
至於她的五個同伴,個個張大了嘴。
料是源清式,也沒有想到面對她裸體都會暴血而亡的小孩居然如此膽大妄爲。
這不就變成劫持了嗎!
以警察爲目標的伊東惱了,可是卻全無辦法。
怎麼辦?難道要她這個劫持犯的同伴來阻止主犯?
老實說,上次被衛青寒揍過,臉龐到現在幾乎都是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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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身高問題,衛青寒選擇將警察跪在地上,一隻腳踩住警察隊長的雙腳,另一隻腳支撐身體,一手勒住警察隊長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握緊小刀,抵在警察隊長的脖子上。以此避免他爭扎和利用身高的優勢反擊。
“所有人不要動!”
這句話起了反效果,因爲被這句話驚醒的警察紛紛拔出了槍,卻在下一刻放下,因爲,衛青寒一看到他們把槍,立刻用身上的小刀在警察隊長的脖子上劃出一道鮮紅的痕跡,然後,紅色的小溪開始徐徐流淌。
威脅的眼神,迫使所有警察放下了槍。
衛青寒輕蔑的微笑。
“所有人,趴在地上,等我們離開,我會把他還給你們。現在,趴下!趴下!你們想他死嗎!”
如衛青寒所料,這些警察受職業道德影響,沒有人敢把她其他同伴抓住來交換人質,這麼卑劣的事情的確是正義的代表無法涉及的領域。
無視來自同伴或憤怒、或驚訝、或無奈的眼神,她衝她們大聲吼着:
“不想要變成跟鷹山雪一樣的下場,就趕快動起來,你們還有三分鐘時間。”
鷹山雪刺喉自殺的模樣再次浮現,牙子率先衝了出去,源清式也眯起了眼睛,握着小白離開,千音跟隨牙子的腳步,伊東彷彿困獸一般跺了跺腳,也跟着源清式跑開了。
遠野孝苦惱的看着自己綁着繃帶打上石膏的右手,無奈的笑了。
“川田次郎的白鞘在車子的後備箱裡,不想服從命運的安排,就去拔刀!”
一邊說着,一邊動用真氣,一隻腳碾壓想要反抗的警察隊長。
“啊!”
劇烈的疼痛從跪着的小腿傳來,年約四十的警察隊長此刻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還沒有五十斤重的小女孩居然有如此力氣!
更可怕的是,這女孩居然把他腰間的槍抽了出來,對準右前方甩手一槍。
“我最討厭的,就是狙擊手。”
腳上一用力,愣是六尺高的漢子也再也忍不住嚎叫了起來。
右前方臨時指揮部搭建的廢舊箱後面,隱藏的狙擊手倒在血泊中。
落在屍體上的□□瞄準鏡被子彈貫穿,從狙擊手的右眼穿過腦門。
“青寒!”
熟悉的路虎SUV在無數人的注視下開到了橋頭。
警察們虎視眈眈的注視着劫持他們隊長的犯人,橋頭上,車子已經開上了橋,而衛青寒依然拖着警察隊長,阻止警察的追擊。
開車的依然是田中警察,但因爲遠野的迴歸,副駕駛座上的人已經換成了遠野,畢竟,不可能讓受傷的人坐在車頂上。
源清式舉着方天畫戟小白,與衛青寒並肩而立。
衛青寒瞥了她一眼,“回車上去。”
“啊呀,可惜沒座位了呢。”
“車頂。”
“那是你的位子。”
“你打算睡後備箱嗎?”
“啊呀,原來你打算把人家丟進後備箱啊,真過分,吃幹抹盡後還打算殺人滅口。”
“……”
衛青寒差點被噎死,她猛然想起了在九天商城,自己昏迷中居然飢渴的差點把人家就地給辦了的事。
“好了好了!等下我們一起上車頂。”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咯。不過在這之前……”
碧眸一沉,巨大的畫戟矯健一揮,制止了打算上千的突擊隊員。
巨大鋒利的畫戟硬生生逼退了那些打算強攻的警察。
普通難民驚訝的看着小孩子劫持警察隊長的鬧劇,不約而同對警察投去了蔑視的眼神。
源清式和衛青寒一步一步後退,警察一步一步靠前。
車子的引擎已經發動,源清式被衛青寒喝令先上車頂,然後,她拖着一百五六十斤的漢子,慢慢挪到車子後面。
“田中,把車子開起來。”
“青寒!”
不明所以的千音以爲青寒要單獨留下來。伸出窗戶的臉上滿是擔心。
“不用擔心,我會瞬間跳到車上。”
回頭的笑容充滿了自信,車上所有人都放心了下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轟轟轟……”
大卡車的轟鳴從難民營傳來,緊接而來的是不斷的暴炸聲。
就是這個!
衛青寒抓住時機,一把推開礙事的人質,跳上車!
“開車!”
雖然不清楚身爲警察的田中爲什麼會成爲駕駛員,不過此刻也沒有時間多想。
老實說,衛青寒還是暗自欣賞這個老好人警察穩健的駕駛技術的。
不過,天有不測風雲指的就是現在。
蔚藍的天空下,車子纔剛剛起步。
混亂的難民營在初時的驚訝後,瞬間安靜下來。
因爲,帶着轟鳴闖進難民營的是軍用卡車。
黑衣的武裝警察以爲援兵到了,但何想……
天空的蔚藍,傷亡者的紅;
武裝警察的黑,自衛隊的綠;
生者的慘白,它們的紫黑;
混亂中的安靜,是血色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圍觀的小學生拉着大人的手,在看到那熟悉的惡魔般搖搖晃晃的身影從車上下來時,哭聲驟起!
“啊——”
誰會料到,軍車上的自衛隊隊員,全部都變成了喪屍呢?
有人料到了。
確切的說是用元神出竅提前觀察到了。
但她得意不起來。
即便現在她跟同伴已經在車上,車子已經開到了橋的正中央,把混亂遠遠甩在了橋頭。
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重生上千次,她很清楚這比預言還準確的預感意味着什麼。
有什麼要發生了?
焦躁不安滲透血液,身旁跟她一起坐在車子天窗上的源清式一臉擔心的呼喚着她。
她明白,此刻自己的臉色一定很難看,血液也一定是冰涼的。
“那是什麼?”
到底是誰發出的疑問她沒有再注意,她的視線被同伴伸出窗外的手吸引,順着手指着的方向,於蔚藍的天空中,她看到讓她瞳孔劇烈收縮的一幕:
爲什麼……不應該發生啊……
大陸上,渾身是血的齊琪獨自一人闖進了滿是它們的城市——成都。
一個來了就不想走的城市——成都,現在真真正正變成了來了就“走”不了的城市。
用撬棍撬開下水道的井蓋,齊琪赫然發現自己之前爲提高效率不惜忍着惡臭從下水道走捷徑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因爲頂開井蓋,她赫然發現自己正處在整個成都人最多、最熱鬧的地區——一環春熙路。
“嗚哈……”
因爲頂井蓋的聲音,它們早就循聲而來。
搖搖晃晃的身影,渾身是血。
有身着中學校服的學生,也有西裝的求職者;
有打扮清涼的美女,也有疑似拉拉的中性打扮者;
更有金髮的外國人……
它們,不約而同的朝壞學生走來。
齊琪看着手上的撬棍,苦笑。
使用過度,撬棍大限已到。
毫不留戀的向後一拋,
撬棍和地面混合奏出響亮的邀約。
“喂,你們……”
雙拳相抱,活動手腕。
“要小心咯,因爲……”
指節發出響聲。
“我的拳頭,可比鋼鐵更加堅硬啊!”
身着中國特色校服,壞學生高高躍起,跳向它們。
它們仰視着,那背光的黑影。
陽光照耀着高高躍起的身影,照亮了,那高高跳起的黑影,嘴角的微笑。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