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讓我看什麼?
“沒事,不過是因爲肩膀着地,撞了一下而已,休息休息就好。”淩水寒輕描淡寫地說。
“不行,我要看看,嚴重不嚴重啊?看了我才放心。”滾滾不由分說,趕緊去解淩水寒的衣裳。
“好了,好了,不要動手動腳的,我自己解開讓你看好吧?”淩水寒的俊臉竟然紅了起來,他慢慢地解開領口,露出了自己那強壯的肩膀。
“哎呀,好紅腫,骨頭沒有斷吧?不行,我要給你擦點藥酒。”滾滾趕緊拿過藥酒,倒進小碗中,並且點燃了藥酒,纖手拿着絲帕,就着燒的滾熱的藥酒,精心地給淩水寒擦揉。
“算了,我哪裡有這麼嬌弱,又不是女人。”淩水寒想拉上自己的衣裳,卻被滾滾倔強地斷然制止。
淩水寒裸着肩膀,愣愣地看着滾滾給自己擦藥酒,他定定地看着滾滾的俏臉,伸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滾滾臉上被馬蜂蟄得紅腫的下巴,心疼地說:“沒想到你的競爭對手總是相處這麼多計策來對付你,花魁也不是好當的,我要帶你回王府。否則,你在這裡不知道哪天也許會喪命的。”
“我不走!”滾滾冷冷地說,“說了我不回你的九王府的。”
淩水寒冷起了臉:“如果不回去,我就下令燒了你的留香閣!”
“你……!”滾滾恨恨地望着他,“你簡直就是一個流氓!”
“隨你怎麼說!”淩水寒強硬地說,“縱然是一些小妓女,你也不忍心讓她們白白送命吧?但是我忍心,我做什麼都忍心!所以你,不走也得走!明月心必須要徹底消失!”
“……。”遇到了霸道的淩水寒,滾滾覺得自己做什麼都這樣處於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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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不甘的滾滾果然同淩水寒一起回到了九王府,再過幾天,她就要嫁給淩水寒,做他至高無上的王妃。
也許放在別人的心上,她們會笑得做夢都要笑出來。
可是,滾滾的心頭一點笑意都沒有。
靜靜地坐在窗前,用象牙梳子梳着那長長的水一般的秀髮,滾滾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憂愁。
“我已經稟明聖上,三天後,就要舉行成親大典,你就是我最尊貴的王妃!相信你披上燦若明霞的鳳冠霞帔,一定很美麗。”一身銀色龍袍的淩水寒輕輕地托起了她那小巧玲瓏的下巴,“笑一笑,我希望你會很開心!”
滾滾微微一笑:“我很開心!”
“再用不了多少時間,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淩水寒那雙美麗的眸子中閃着淡淡的笑意。
“恩。”滾滾輕輕地點頭。
“這幾天好好休息,我希望你出現在萬民之前,是那樣風采照人!”淩水寒認真地說。
“我明白,王爺!”滾滾輕聲說,回答得非常乖巧。
淩水寒滿意地點點頭:“我還有要事,我要出去了。”
滾滾點點頭,飄飄萬福:“恭送王爺!”
好在淩水寒最近公務纏身,加上滾滾對他的承諾,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也沒有過多地強迫滾滾滾。
也許,兩人之間還待有磨合,初雲諾不是說了嗎?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必要時候,要放下身段,拉的下臉面。
淩水寒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自己對她好,想必滾滾終究會接受自己的,況且,滾滾對自己並不是沒有感情存在,我淩水寒是她最開始傾慕和喜歡的男人。
所謂初戀情懷總是詩,初戀是最難忘的,所以,淩水寒一點都不懷疑自己遲早會將滾滾的心徹底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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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滾滾還沒起牀,已經聽見一陣有力的腳步聲“騰騰騰”地從樓梯口傳來,這腳步聲好熟悉啊!滾滾睜開睡意濛濛的雙眼,不會吧?淩水寒這麼早就來了?
果然,門外傳來“乒乒乓乓”的拍門聲,侍女靜兒在喊着:“小郡主,王爺來了,快來迎接啊!”
大清早的,讓人睡覺不睡覺啊!
滾滾輕輕地皺着眉毛,一動都不動。
門開了,淩水寒一身銀裝地站在門外,渾身銀甲,威武中透着瀟灑,俊美中又不失陽剛,他那雙漂亮的眸子中毫無倦意,閃着格外興奮的光,估計傳說中的二郎真君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靜兒趕緊走過來:“靜兒見過王爺。”
淩水寒淡淡的眼光掃過靜兒的臉,“小郡主起來沒有?”
“還沒,我去叫她。”靜兒趕緊說。
“不用了,我親自去叫她。”淩水寒說,他大步走進“踏月小築”內間,來到了滾滾的牀邊。
這麼大的動靜,滾滾早就被吵醒了,可是她依然頑強地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腦袋,身體像一隻蝦米一樣彎曲着趴在牀上。
“懶蟲,快起來。”淩水寒見到這個情景,他坐到牀上,寵溺地拍着滾滾的身子,可是滾滾依然堅強地一動不動。
“再不起來就打屁股了?”淩水寒用手拽着被子,可是被子依然被滾滾死死地壓在身子底下。
“我可真動武了?”淩水寒猛地掀開了被子,將穿着輕薄睡衣的滾滾像小白兔一樣抱在了懷裡。
滾滾依然緊緊地閉着眼睛,這個精神旺盛的傢伙自己不睡覺專門來這裡騷擾我,真是有夠討厭。
看見滾滾緊緊地閉着雙眼的樣子,淩水寒感覺很是好笑,他邪魅地笑了一下:“好,再不睜開眼睛,我就把你吻醒。”滾滾還是閉着眼睛。
“好吧,這可是你選擇的哦。”淩水寒突然把自己長出微微胡茬的下巴使勁往滾滾的嫩臉和脖子上摩擦着,滾滾實在憋不住,癢癢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小懶豬,快起來,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淩水寒用大手捧着滾滾的臉蛋兒。
“我還很瞌睡呢,你自己不睡,就跑來干擾我的好夢。”滾滾的嘴巴撅得老高,一副老大不願意的樣子。
“行啦,早睡早起身體好。走吧,乖……。”淩水寒連哄帶抱地將滾滾從牀上拉起來,用手人工撐開滾滾的大眼睛。
“真是折磨死人了,我是不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壞事啊,老天派你這輩子來折磨我。”滾滾氣呼呼地嘟囔着。
“也許呢,上輩子你肯定欠我的,所以這輩子要好好還哦。”淩水寒邊說邊將滾滾的披風輕輕給她披上扣好,動作極盡溫柔,好像滾滾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等會兒,我要梳洗打扮呢。”滾滾掙扎着說。
“不要梳洗了,你不塗脂抹粉的樣子也美的很,走吧!”淩水寒不由分說地拖着滾滾的手就往外走,下了樓梯。
“喂喂,你是不是要趕着去投胎啊?這麼急!”滾滾幾乎跟不上淩水寒的大步,只好一溜小跑兒,樣子十分可笑。
到了王府外,只有一匹高頭大馬被栓在那裡,淩水寒到底要去哪裡?
正當滾滾在那裡暗自奇怪的時候,淩水寒已經解開了馬的繮繩,輕舒猿臂,將滾滾抱上了馬背。
淩水寒笑了笑,也一翻身上了馬,他坐在滾滾的身後,一手拉住繮繩,一手摟住滾滾的纖腰,雙腳一踹馬鐙,“駕……。”駿馬仰頭長嘶一聲,四蹄撒開,絕塵而去。
疾風不停地撩動着滾滾的秀髮,她緊張地用纖手緊緊地抓着淩水寒的胳膊,將身體儘可能地縮進淩水寒的懷裡,淩水寒抿嘴笑着,他那堅強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摟着滾滾的嬌軀,不停地策馬狂奔。
他的懷抱依然透着淡淡的鬱金香的優雅清香味。
“能不能讓馬慢一點啊?這樣是爲了顯示你的英雄氣概嗎?”滾滾按捺着狂跳的心不服氣地想,不過說實在的,這種御風而行、感受到急風拂在臉上的感覺確實很好,她輕輕地閉上眼睛享受着。
轉眼間,兩人一馬來到了飄渺峰。
淩水寒勒住愛馬,翻身跳下白馬,將滾滾抱下馬來:“快走,要不來不及了。”
啊,到底要幹什麼啊?難道大清早起來還要爬山?
滾滾欲哭無淚,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把我當作你軍營中的士兵來訓練啊?
興致勃勃的淩水寒拉着滾滾就開始往山上爬,滾滾平日雖然練習這個,練習那個,可是並沒有練過跑步爬山啊,一時間累的嬌喘吁吁,香汗淋漓,感覺衣服都溼透了,她感覺自己活像個可憐的壁虎一樣趴在了石頭臺階上。
淩水寒實在受不了滾滾的慢動作,他一伸手,將滾滾攔腰抱了起來,滾滾趕緊說:“等等,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等你爬到,估計黃瓜菜都涼了。”淩水寒淡淡地說,他緊緊地抱着滾滾,腳下輕點,人已經如同一隻輕盈的飛雁一樣飛起,向山頂縱去。
滾滾彷彿自己像一朵雲一樣飄上了天空。
“小乾爹一定是大晚上睡不着覺,好容易想出來的折磨我的方法,是不是?”滾滾自作聰明地問。
淩水寒抿着嘴巴,笑了起來,哪有這麼一說?
很快,他們到了山頂,天還是沒有亮,但是已經有曙光開始佈滿天空。滾滾手搭涼棚往遠處看去,並不清明的視野中羣山影影綽綽。
淩水寒席地而坐,招手喚滾滾,“來我這裡坐,地上有涼氣。”他將滾滾放在自己的腿上,滾滾感覺好像坐進了一個溫暖的軟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