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生醫院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一些事情, 蘇信的出現,就像是一張說明書。
程鹽不想順着別人的思路走,剛想拒絕擡眸一看, 林訶正吃力的抱起來一下她。
吃力?!這孩子不一般。
蘇信見自己最喜歡的姐姐沒有抱自己, 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姐姐, 記住哦, 在這間醫院裡什麼人都不能信哦。”
“也包括你嗎?!”程鹽磕着瓜子反問道, 她想看看這孩子會說出什麼話。
蘇信一愣,呆萌的說:“怎麼會呢,在這裡, 蘇信是不會說任何謊言的。”
林訶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說:“蘇蘇是你什麼人, 齊夏又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 小小的孩子突然很高興的蹦蹦跳跳着, 一邊跳一邊說:“這位姐姐好棒哦,蘇蘇是我媽媽, 齊夏阿姨是要進行轉生啦。”
蘇信說完,突然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她避開程鹽要扶起她的手,一步步往外爬着,快要走到門口時來了一句:“對了, 這位很聰明的姐姐, 一定不要讓護士姐姐走進你們的房間哦。”
嗯?
林訶對上程鹽疑惑的眼神, 笑着解釋道:“之前我到的時候, 你就躺在這個房間裡, 從一開始就沒有護士進來過。所以,護士是關鍵,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哎呀,放心,我打得過!”
程鹽無所謂的磕着瓜子,正說着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怎麼會那麼多人找我呢?我這纔剛醒第一天啊,日子就要過的這麼精彩嗎?”
林訶溫柔的摸摸程鹽的頭,走到門口。
一個老大爺拄着柺杖,手上還拎着幾瓶八寶粥,一步三抖的說:“小程醒了呀,剛剛想找你們的,發現你們沒在屋子裡。”
林訶接過老大爺的東西說:“謝謝李爺爺,程程剛醒,估計還沒見過你。”
“李爺爺好,李爺爺快坐。”程鹽放下手上的瓜子,麻溜的給李爺爺上了一杯菊花茶。
李爺爺連忙擺擺手說:“不用客氣了,我兒子給我帶了幾箱八寶粥,想着給小林帶點,小程醒了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老爺爺帶着笑意哆哆嗦嗦的往回走去,林訶只好跟着去送回老爺爺回他的病房。
程鹽倚在門上,歪着頭看着林訶的背影。
走廊上一羣孩子不知道說了什麼突然嘻嘻哈哈的笑起來,其中兩個孩子笑的聲音最大,走廊上的交談的人們沒有一個人和這羣孩子計較。
兩孩子像是搶到了什麼東西,在走廊上快速的奔跑。程鹽看着眼熟的兩個孩子手裡攥着紅色的一塊布,往自己這裡跑來,後面的一羣孩子帶着猙獰的表情,爭先恐嚇的往這邊跑來。周圍交談的人們也停止交談,臉上帶着假笑看着。
這兩孩子看到倚在門口的程鹽,有了目標衝了過來,這兩小男孩頭一低,從空隙中穿過去,拉着程鹽往裡一走,立刻關上房門。
那羣孩子撞上房門,齜牙咧嘴的用手掰着門,用身體撞擊着。
送完老爺爺回來的林訶一見,皺着眉,低聲說道:“滾開!”
孩子們立刻停下動作,順從的往自己的病房走去。唯獨只剩下一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指甲崩斷鮮血淋淋的掰着房門。
門上的裝飾品被掰裂,地上都是木塊。
林訶一手拎起這孩子,打開門一看,程鹽拿着大刀架在兩孩子的脖子上。
還在哭的孩子一看那兩個孩子,拼了命的要掙扎開,渴望的看着攥在男孩手心的紅布。
“還給我,把我的命還給我!”
兩個男孩害怕的望着程鹽,就怕她一個手抖自己就了結了自己。
其中穿着白色羽絨服的男孩不服氣的說:“我們打賭贏了,憑什麼要還給你!”
程鹽一個水鏈鎖住這兩孩子,視線注意到手中的紅布問:“什麼意思,解釋一下,不然大刀瞭解下。”
穿着藍色羽絨服的男孩子懼怕的說:“我們在一起玩遊戲,是她說,只要能找到她的命糖,就把命糖給我們,要是沒有找到,我們就要把命糖給她。”
“就是她輸不起,大家都是拿命玩的,憑什麼要還給她。”另一個男孩子立刻諷刺道。
滿手鮮血的女孩子低着頭,久久沒說話。
林訶見她安靜下來,便鬆開她。
女孩子趴在地上衝着兩個男孩子說:“是我輸了,求求你們給我留點命糖好不好,沒了它我會死的。”
林訶擡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問:“命糖是什麼?!”
藍色羽絨服的孩子立刻解釋道:“是命,最初到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要死的人,大家每天都因爲疼痛哀嚎着,直到有一天這家醫院出現了兩個護士姐姐,護士姐姐給我們每人發五顆命糖。一天一顆,沒了命糖的支持頂多就一天,那人會因爲病痛離世。”
白羽絨服的孩子也委屈的說:“眼下大家手裡都還剩三顆,我們也是用命搏的,誰都不想死。”
女孩依舊趴在地上,空氣中瀰漫着血腥味,林訶走向窗戶處打開一條縫隙。
程鹽恍然大悟,磕着瓜子問:“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兩個男孩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我們拿她兩個命糖,剩下的我們還給她。”
林訶坐在牀上,靠着程鹽問:“那你們能告訴我,命糖是怎麼來的嗎?!”
兩男孩默不吭聲,假裝自己是啞巴。
“只要送屍體到一樓的休息室裡,護士姐姐自然會給我們相等的命糖。”悶悶的聲音傳來,女孩子眼中帶着對生的渴望。
兩男孩見這都被人說出來了,自暴自棄的說:“醫院裡是不可以主動殺人的,所以在院子裡的時候要小心。”
程鹽看向林訶一挑眉,放下那兩孩子,這兩孩子打開紅布,裡面白的像珍珠的五顆糖果躺在上面。“我們就拿兩個,剩下的還給你。”
女孩接過紅布,連忙站起來,擦乾臉上的淚水,手指在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她帶着這詭異的笑容,打開門走了出去。
兩孩子異口同聲的說:“姐姐,你們很強大,我們知道好多事情,來交易吧姐姐。”
“交易什麼?”林訶手裡墊着一個眼熟的紅布,冷漠的看着兩孩子。
兩孩子往程鹽的方向挪挪說:“給我們兩顆,我就告訴你們兩條重要消息。”
程鹽把玩手上的大刀,好笑的問:“和我談條件,你們不怕?!”林訶一手戳戳程鹽胳膊上的肉,程鹽明白林訶意思,乖乖看戲,林訶打開紅布遞給兩孩子。
兩孩子看着十個一個不差的命糖,一起說道:“如果兩天之內不吃命糖的話,護士姐姐會破門而入的!”
會被強制做成命糖。
不過,兩孩子想起這兩位姐姐很厲害只好又說:“之前不讓你們和要生寶寶的阿姨接觸,是因爲一旦摸到那個肚子,肚子裡的寶寶會盯上你,在生產的時候,你會死。”
言盡於此,兩個男孩猶猶豫豫的一起說:“還有就是不要相信一個叫蘇蘇的人,她很恐怖。”說完兩個孩子拿上兩個命糖,啪嗒啪嗒的跑掉。
有點意思,這世界真有點意思。
林訶看着明裡暗裡都在譏笑的程鹽,擔心她生氣之下再次解決掉這羣人,只好安慰道:“沒事的,系統應該有告訴你,這些世界不一定都是真實的,而且你現在找出最終兇手,就會有人來完成任務,那這世界就會脫離恐怖設定,但是如果你動了本世界的一些東西,後續的劇情發展可就不受控制了!”
程鹽面無表情的帶上門說:“我知道,上次吳明軒的那種籠子給我幾個,我猜這個世界一定有任務崩壞者!”
林訶信息聯繫上金元寶,吩咐來幾個那種籠子。
沒一會程鹽的通訊平臺顯示巴格宇來電,看一眼還靠在身上的林訶說:“你去衛生間躲一下,老巴要是看見你,萬一喊出你名字。”
“懂了!”吧唧程鹽一口,林訶開心的躲進衛生間。
果然還是捨不得我的!哼,決定定居在原來的院子,畢竟城主府還有長老,她不喜歡。
“程鹽!”巴格宇正太的一張臉擺在屏幕前,高興的和程鹽打招呼:“你又在任務中?”
“對啊,不然嘞。”
巴格宇激動的拍着桌子說:“你說呢!你現在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回來,然後想辦法把林訶搞下位!”
磕着瓜子的程鹽,不好意思的衝着好友笑笑:“哎呀,這個城主很沒意思,我不想當,笑笑要是喜歡就給她吧。”
巴格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荒唐!你本來就該是城主的!而且她還封印你的神魂!”巴格宇氣呼呼的,他想到了什麼眼睛一眯:“是不是她拿我們威脅你?或者拿什麼東西賄賂你了?!”
“真不是,真沒有,你還有事嗎,我那啥做任務呢!”
巴格宇不開心的喊道:“想你了唄,對了送你一個小禮物,接收一下,記得回來一起玩耍啊!”
林訶一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程鹽拿着一張卡片發着呆。
“怎麼了?”
程鹽若有所思的說:“聚寶閣是不是也會收集很多別人的寶物啊!”
這張卡片乾乾淨淨上面沒有一絲花紋或者字體,林訶觀察了半天也看不出哪裡不對,只好問:“是啊,畢竟大家都在各式各樣的世界裡,這卡片有什麼不對勁嗎?”
卡片上的氣息很熟悉,她好像在什麼任務中看過相同氣息的東西,是什麼呢。
林訶好奇的拿過一看,卡片上有了顏色暈染開。
“林訶城主,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到我家程鹽身邊,我告訴你,我們是敵人,離我們程鹽遠點!”
卡片變化成一個小嘴巴,巴格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訶一笑:“到是忘記安撫一下他了,這次回去了我一定會處理好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就放心的做我的城主夫人。”
程鹽還沒怎麼回神,林訶就丟下這話,被拉回遺失城。
她一臉嫌棄的搖頭:“看看,這就是巴格宇拼命要求我當的城主,一言不合就被拉回去,這都拉回去多少次了。”
正說着,門外傳來蘇信的聲音:“姐姐,我告訴你哦,齊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