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散着消毒水的氣味, 程鹽迷茫的坐起來。雪白的牆上貼着各種各樣的標語,藍色的窗簾隨着半開的窗戶吹來的風擺動着。
印在被褥上的第一醫院的標誌,她不確定的問:“系統, 我這是到了醫院?是新世界?”
【是, 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之前把小青送回遺失城, 而你又沒兌換暫停任務, 我就只好帶你來到新世界了。】
“我從一開始到了就在睡覺?!”
【對啊。】
這時門口傳來開門聲,程鹽擡起頭想要看看是誰。
穿着黑色羽絨服的人兩手拎着好些東西,先把東西擺好, 接着關上窗戶,取下自己紅色的圍巾說:“估計是哪個小護士趁你睡着的時候打開的, 快望被子裡躲躲外面冷。”
“笑笑?”程鹽有些不大敢相信, 臉到是挺熟悉的, 但是這一臉斑是怎麼回事?
林訶迎上程鹽驚訝的表情,原因是因爲臉上的斑。她說:“因爲原先面貌過於張揚,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收回這幻術。”
美人美在骨,入目第一眼,就會被她周身的氣質吸引住。
程鹽往被窩裡縮縮,回答她:“不用,挺好的。”
林訶嘴角微微勾起, 擺好早餐, 很認真的說:“下次不要再幫助別人做任務了, 找不到就回來。神言少動爲妙, 任務崩壞者又不是本世界的人物, 你看看吃虧了吧!”
程鹽歪着頭不解的問:“你怎麼知道?狗系統又和你告狀?!”
“是你推薦的那個叫小青的姑娘,這個世界還是讓我陪你吧。”林訶想到自己之前的態度又說:“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事情發生我就有點懵,所以我才走掉的。”
提及此事,程鹽臉色一黑,咬牙切齒的說:“懵的不該是我嗎?我是喝醉酒了,但是我不是傻掉了。”
林訶立刻好好的跪在地上,低着頭說:“是我不好,我一看你醒了,我有點害怕,所以我就···”
她也懊悔啊,想了程鹽幾千年了,到最後終於睡到手了,自己居然連面對她的勇氣都沒有!
想想她腸子都要悔青了,等她回頭想要找程鹽解釋的時候,牀上只剩下還未傳承的城主令。等她再次找到的程鹽的時候,她已經封印自己的身體和記憶。
“你還委屈上了,你委屈什麼?!”程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面上依舊冷冰冰的問。
林訶擡起眼眸說:“我要是沒走,你現在就是我的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親你了。
後半段她沒敢說,她怕程鹽生氣不再理會自己。
“咚咚咚”門外的小護士傳來聲音:“程鹽是吧,外面天氣還不錯,要是好點可以出來逛逛。”
小護士也不進門,吩咐完了,就離開了。
看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林訶,程鹽沒好氣的說:“起來吧,城主大人。”
林訶麻溜的站起來,湊到程鹽面前說:“你是不是原諒我了,那你什麼時候才能變成我的城主夫人,我連嫁衣都準備好了!”
“臉呢,原諒你這事要看你表現,現在起開,我要起來看看世界了。”程鹽作勢掀開被子,林訶見狀快狠準的一口吧唧在程鹽臉上,快速的閃到牆角。
懵住的程鹽:笑笑是不是被誰給掉包了,臉皮厚度見長啊!
聽着身後的穿衣聲,林訶嫣然一笑:程鹽沒有罵自己,那以後就可以得寸進尺了!
“想什麼呢,不一起出去嗎?”
“去去去!等我,你纔好,我可以扶着你的。”
醫院的走廊倒不是白色,佈置的就像幼兒園的走廊一樣,藍色背景板裡畫滿了海洋生物,走廊裡一羣乖巧的小朋友,小聲的圍在一起討論着什麼。
瞄一眼孩子身上的病服,眼尾掃到的病房門口的人物信息,有癌症的老人,頭疼發燒住院的孩子,腿腳摔傷的青年,不過更多的是待產的產婦。
程鹽歪着腦袋疑惑的問:“這裡到底是什麼醫院,爲什麼不隔離?你有沒有注意到,一樓除了兩間產房,其餘的居然都是待產的產婦。”
“你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林訶眼中閃過機智的光芒,臉上一本正經的,好像自己真的沒聽清程鹽在說什麼。
程鹽也沒有在意,往林訶面前湊湊,又複述一遍。
“我不知道,你之前就睡在那間病房。我觀察過,這醫院就兩樓,對外宣稱都叫新生康復院。”林訶低着頭,在程鹽耳邊輕輕的說道。
看着變得粉紅的耳朵,林訶眼神一暗,下一秒擁抱住程鹽。
“怎麼了?”
林訶滿足的表情一僵,眼神立刻掃視開滿梅花的的院落,說:“那邊有個人盯着我們。”
程鹽掰開林訶的手看,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婦坐在佈滿雪花的椅子上,表情怪異。程鹽走過去,勸導:“你趕緊起來,外面冰,怎麼能直接坐在雪上呢,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半攏着頭髮的齊夏,藉助程鹽的手,緩慢的站起來。她笑着說:“沒事沒事,反正都到這個地方了,不會出什麼事。”像是想到什麼,她又恢復之前怪異的表情問:“你們是一對?”
林訶一聽這話,面露喜色的扶着程鹽說:“是,我是林笑笑,我們送你回去吧。”
齊夏擺着手說:“不用不用,我叫齊夏,這兩步路我自己走就好了。”齊夏一邊走一邊還感覺怪異的呢喃:“這新生醫院就是不一樣,兩個女的也能懷上。”
話語順着寒風飛到程鹽耳朵裡,她連忙大喊:“我不是,我是因爲身體的原因。”
齊夏猛地回頭,眉毛緊皺嘴角勾起,臉上站着怪異的表情說:“知道了。”
程鹽不適的轉過身子,說:“下次不要主動在世界裡介紹自己好不,你怎麼知道她不是什麼大反派。”
“有你啊!”林訶剛想和程鹽膩歪,一個雪球衝着她們這邊飛來,林訶猛地一抓,不開心的衝着那兩個小男孩說:“小朋友,你的媽媽沒有告訴你,不要亂丟雪球嗎?”
兩個小男孩笑的一臉燦爛的異口同聲的說:“姐姐,沒人告訴你,在這裡是不可以理會肚子大了的女人嗎?”
什麼?
沒等程鹽再問,兩個小男孩嬉嬉笑笑的跑進樓裡。
那個女人知道了笑笑的名字!
程鹽意識到這點,臉色不太好看,仔細的繞着林訶,想要看到她哪裡不對勁,或者剛剛那女人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林訶寵溺的抱住認真觀察的程鹽說:“別看了,一個婦人而已,你以前可從來不怕的。”
“可是,我不是和你說過反聯人有人到了恐怖世界,你以爲反聯人沒什麼手段對付我們嗎?”程鹽皺着眉說:“算了,回去啦,你要是感覺不對,就告訴我。來一個滅一個,來一雙滅一對。”
林訶臉上露出壓不住的笑意說:“傻程鹽,我怎麼說也是城主,這麼些年我也沒白活啊,是我保護你纔對。”
一臉開心的林訶拉着程鹽剛到病房,便有人造訪。
來人同樣也是孕婦,不過她的肚子倒不是很大。剛一進門這人便坐在椅子上,指着放在桌子上的水果籃說:“程鹽妹子吧,我是蘇蘇,剛剛路過程鹽妹子的病房,覺得程鹽妹子的名字特別有親切感,這不特意來拜訪。”
程鹽捧起放在一旁的菊花茶,小酌一口說:“是嗎?蘇蘇這幾個月啦?”
“五個月啦,妹子結婚了嗎?”
“沒呢,怎麼了蘇蘇姐要給我介紹一個?”無視在暗戳戳着自己腰間肉的林訶,專心應對。
蘇蘇連忙擺擺手:“這倒不是,姐姐作爲過來人,就勸你一句,這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絕對不要找關注你容貌的。”
程鹽挑眉看向蘇蘇的臉,泛着紅潤的五官,也算的上好看。“我看蘇蘇姐挺漂亮的,怎麼這麼說呢?!”
蘇蘇像是被戳中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連忙湊到程鹽跟前說:“其實我是穿越過來的,我以前長得不好看被嫌棄,現在穿越過來我一定好好生活。”說完,帶着熱情的笑容走出病房。
“你別信她,我就沒見過哪個穿越的敢大膽說出這話,而且她還很刻意的到你這邊說,肯定是反聯人,我去抓她。”林訶看穿這蘇蘇打的什麼主意,擺着嚴肅的表情,戳穿這人的謊言,就怕不動腦的程鹽上當。
程鹽掏出一把瓜子分給林訶說:“嘛呢,你就好好的看戲吧,我跟你說,這整個醫院都不能相信。”
這時一個小皮球滾進了程鹽的病房,林訶伸手一撈。
一個穿着嶄新病服的小姑娘,扎着兩個羊角辮,邁着小短腿晃悠悠的走進來。
“姐姐,可以把球還給我嘛?”
一邊說着,一邊眨巴大眼睛衝着她們賣萌。
程鹽從空間裡掏出一塊粉紅色的鈣片遞給小姑娘說:“小朋友,你告訴我叫什麼名字,這糖果就是你的了。”
小姑娘聞言笑的眯起眼睛,她有點喜歡這個穿着紅色衣服的姐姐,她說:“姐姐,我叫蘇信,我是個不會撒謊的孩子喲,你要是幫我抱起來兩下,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豎着兩根手指頭,笑的燦爛。
蘇信仔細觀察這兩人,感覺到她們在猶豫,便着急的喊道:“那抱一下也行,就一下,我知道好多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