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走廊上, 不似白天那般嘈雜。蘇信不知從哪抱着一模一樣的球,歪着頭看着程鹽。
一段歡快的音樂像似從遠處傳來,一個穿着護士衣服的紙人從眼前跑過, 帶着笑聲往樓梯下跑去。
“姐姐, 齊夏在轉生哎, 你不去看看嗎?”蘇信言語中透着一絲蠱惑之意, 小皮球上冒出一張嘴, 無聲的笑着。
程鹽翻個白眼,“砰”的關上房門。“不去,大半夜的我不睡覺嗎?!”
蘇信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小皮鞋踢着門說:“那麼姐姐就這麼不好奇,一點也不像去看一看?”蘇信抱着小皮球, 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聽裡面的動靜。
房間安靜的只剩下平緩的呼吸聲, 聽不到緊張的呼吸聲的蘇信, 只好移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蘇信說過,絕對不會騙姐姐, 姐姐又何必放過了解事情的機會呢!”
程鹽仔細回想這個女孩子,有些頭疼的問系統:“你覺得是蘇信可信,還是之前那兩個男孩子?”
【系統不知道,宿主你去嗎?】
“這都不知道,這免費送上門的可比做交易的更有疑點, 就是不知道蘇蘇在裡面起了什麼作用。”
程鹽帶好門, 大搖大擺的在走廊上晃悠着。二樓的走廊有些安靜, 大家似乎都在睡夢中, 走到拐彎角處歡快的音樂突然變得很大聲。
產房離樓梯處有些距離, 不同於二樓的安靜,一樓走廊的燈都變成紅色。本該在病房睡覺的產婦門, 都趴在玻璃門上,勾着脖子往產房望去。
而出現在她們視線裡大搖大擺的程鹽,則是重點關照。每當程鹽看過去的時候,每一人都露出笑容。
程鹽覺得手上的瓜子有點磕不下去了,這些個世界怎麼能這麼瘮得慌呢!
一個手突然拍在程鹽的背後,程鹽喪氣的一嘖:“嘛呢,到我眼面前說話。”蘇蘇捂着臉偷偷摸摸的走到程鹽面前,看一眼周圍場景小聲的說:“妹子,你大半夜怎麼也出來?”
程鹽嚼下口中的瓜子仁,挑着眉反問:“我睡不着出來溜達一圈,你呢,爲什麼大半夜出來?”
蘇蘇臉上揚着自信的笑容說:“都說了我是穿越者,根據穿越定律,我一定是主角。”
“所以呢?!”
“去探險啊!”亮晶晶的眼神注視程鹽,一手拉着程鹽的捧着瓜子殼的手提議道:“一起吧,你不要怕,我很厲害的。”
程鹽點點頭,磕着自己的瓜子並排的和蘇蘇走着。
蘇蘇好像很高興的說:“你不要看場景有些詭異,但是,其實想想也還好。”
下一秒,一個破舊的紙紮人穿着異常服帖的護士服出現在蘇蘇面前。“啊啊啊啊!”嚇破膽的蘇蘇拼命的尖叫,就這種情況下,蘇蘇的身子卻沒有任何的不適。
紙人腦袋隨着視線轉動着,臉上突然笑着問:“二位病人,大晚上不睡覺要去哪?!”
湊在眼前的紙臉,蘇蘇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白着一張臉躲在程鹽的身後,拽住程鹽的衣服閉着眼睛。
“沒事,睡不着出來晃晃。”靠在耳旁的尖叫聲總算停了下來,程鹽嘆口氣回答道。
護士姐姐墊着腳尖,輕晃晃的走着路說:“既然睡不着,那要不要來幫我們一下呢?”
“好啊。”程鹽順從的跟上去,蘇蘇想起自己的任務,跺跺腳只好也跟上去。
乾淨整潔,光線溫和的產房裡,四周放着可愛的小玩偶,一個巨大的電視機擺放在靠牆的部位,電視裡放着童真有美好的動畫片。
一個巨大的水池擺在產房的中|央處,滿身鮮血的齊夏躺在裡面昏迷着。
程鹽她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種場景。蘇蘇的臉總算好了一點,拽着程鹽的衣服的手一直不放。
護士姐姐進門時,從玩偶堆裡走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護士姐姐,只不過這人的身子要比原先的那個護士姐姐高了許多。
“就是她們在外面吵鬧?!”
矮個子護士被質問的一句話不敢反駁,折折腦袋,表示對的。
高個子護士一手抱着一個娃娃,走到她們面前來回晃悠,瞄了兩眼後,做到池子便說:“哼,我還以爲是什麼樣的人,怎麼你想讓她們成爲我們?”
矮個子護士趴在地上,表示忠誠。
“行了,齊夏選好的人連上去了嗎?!”
矮個子護士慢慢的爬到池子裡,爬進齊夏的衣服裡,貼在她的肚子上。
高個子護士從口袋掏出一塊紅布,蘇蘇的眼睛盯住那個紅布。護士說:“愣着幹什麼,幫我換個臺,我想換個動畫看了。”
蘇蘇咽口水,拿着放在地上的遙控器點擊着。
齊夏突然轉醒,痛苦的掙扎着,身下的池子立刻被鮮血裝滿,血水咕咕的冒着泡。
高個子護士被吸引住目光,放下手中的娃娃說:“那個至今還不曾吃過命糖的姑娘,我勸你最好還是出去!”
“我就不呢,你要怎樣。”換杯菊花茶的程鹽,平靜的注視着血池。
血池裡爬出一個滿身血的女孩子,在地板上滾出好多血印。高個子護士冷冷一笑,張開嘴巴,把頭伸進池子裡,沒一會池子的血水便見了底。高個子護士,變回來了有血有肉的樣子。
在這孩子從血池裡爬出的瞬間,齊夏便瞪大眼睛彷彿失去靈魂一般。
矮個子護士也爬出來,拿着火摺子站在原地。高個子護士滿意的照着鏡子,衝着矮個子揮揮手。
不嫌棄矮個子紙人的身體,嘴對嘴的渡着喝下去的血水。隨着高個子的臉越發的白淨,矮個子也恢復原樣。
手裡的火摺子一下子點燃高個子丟在地上的玩偶,躺在池子裡的齊夏變成了一堆命糖。
矮個子拿起五個命糖,捏住那小孩的嘴角塞|進去,抱起這孩子推門便往樓上走去。
高個子護士衝着已經有些呆滯的蘇蘇一笑說:“今天晚上辛苦蘇蘇了,回去休息吧蘇蘇。”
說完,從一堆玩偶裡抓出一個,快速的破開玩偶的肚子,塞|進去幾個命糖縫製起來,走向房間的蘇蘇,肚子就像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你不走?你不害怕?!”
程鹽站起來活動着身子,晃悠到那堆玩偶處,反問道:“你猜這裡有沒有我的玩偶?!”
護士被話一噎,隨後又露出笑容:“會有的,只要你還在這裡就會有的,畢竟你現在中毒了,全身長滿了紅疙瘩。”
護士話音剛落,程鹽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了。她感覺自己身上有點癢,視線可見的皮膚上冒出一個個紅色的疙瘩。
“你看,你只有吃了命糖纔會有活路,小姑娘勇氣可嘉,希望不要太笨。”護士扶着程鹽走出產房,程鹽眼神迷離的往回看,之前最起碼裝飾溫馨的產房,已經變得血腥又髒亂。
走到程鹽病房前時,外面的陽光已經升起,走廊上也出現幾位溜達的病友,可是在高個子護士的眼神注視下,一個個恨不得立刻縮回病房去。
護士把走到程鹽的房門,打開門,一把把程鹽推進去,房門關上的時候,程鹽看見護士臉上的嘲笑。
“系統,掃描當下身體狀況。”
【正在掃描中,掃描結果有些上火,宿主多喝菊花茶,不要停。】
“我沒有中毒?掃描神魂是否有隱患!”
【已掃描健康的不得了,並沒有中毒,宿主你是不是被幻境迷惑住了?】
程鹽:幻境也要有東西依附在自己的身上啊。
“再次掃描衣物,發間等,是否有異常?”
【已掃描,衣服上粘上一點惶恐粉,是否剔除?】
“剔除!”
【已剔除,運氣值50,謝謝惠顧。】
恢復精氣神的程鹽冷笑道:真是有點意思,頭一次被算計到了呢。
外面的走廊又恢復吵鬧聲,程鹽拿着紅布走到門口,衝着那兩眼熟的男孩子招招手。
擺在眼面前的是八個命糖,程鹽很認真的問:“解釋一下轉生的意思,還要產房的玩偶又是什麼意思?”
轉生,轉的是自己,生的也是自己,轉一次命便薄上幾分。這家新生醫院大多數來的都是不治之症,靠着醫院給的命糖活路,但是有些是自己作,非要來這裡。
第二種情況下的人,一般命還是有些長度的,這時醫院就會盯上他們。
至於產房的娃娃······
兩個孩子一起搖搖頭說:“因爲我們性別的問題,產房這種地方我們從未接觸過,不過我們可以肯定一點不吃命糖真的會出事。”
程鹽點點頭,想到昨晚那滿身血的孩子,又問:“那轉生又是自己的話,這家醫院裡就不會出現媽媽?”
“一般來說不會出現,像我們是有媽媽的,但是我們的媽媽因爲在轉生的時候,命不夠又沒找到別人的命,所以···”兩孩子說道這,頭也低了幾分。
這麼說,轉生還可以藉助別人的命?難怪第一次見,這兩孩子便讓自己離齊夏遠點。
程鹽拿出五顆命糖遞給他們說:“這是你們的,以後說不定我還會再向你們打聽很多事情呢。”
消停的程鹽,躺在牀上,仔細分析一下,有問題的蘇蘇蘇信,那些娃娃的關係還是要確定纔好,之後便是找出任務崩壞者。
而眼下,這個崩壞者還沒冒頭,又或者那個自稱穿越者的蘇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