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偏過頭,透過煙塵正看到自己的肩上多了一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
見到秦湛動作,那隻手的主人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秦湛,別動她。”
清冽的男聲想響起,秦湛轉過身,對上身後來人。
本是冷沉的臉上驀地升起一抹笑意,秦湛眼底帶着驚喜,他看向來人,突然伸出手,“江衍,你竟然回來了。”
話落,秦湛的手突然朝着江衍伸了過去。
兩人此時的距離本就不遠,因此秦湛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輕易的碰到江衍。
江衍見此突然向後退開一步,同時那隻按着秦湛肩膀的手鬆開,掌心之下卻多了一道符咒。
白色的符光一閃,眨眼間已經滲入到秦湛的肩上。
秦湛只覺得肩上一麻,本是擡起的手也隨之一僵。
“江衍——”秦湛咬牙,語氣裡終於多了一絲怒意。
“記住我剛纔說的話,我既然敢出現在這裡,就不會怕你們如何。”江衍說完輕笑一聲,轉身竟是如風似的消失在了偏殿之中。
確定江衍離開,秦湛攥緊的手掌卻遲遲沒有放開的意思。
“秦楚,爲什麼要放走她?”秦湛直到秦楚還在這裡,甚至於剛纔的事情他應該也聽到了。
至於他爲什麼沒有出手……呵,這個不聽話的侄子。
煙塵散去大半,秦楚從窗前轉過身朝着秦湛走過去。
“剛纔的那個人真的是江衍?”秦楚站定,最先問起的卻是剛纔出現的那個人。
秦湛甩了甩仍舊麻木的手臂,“自然是真的,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做到連我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秦湛話落髮出一聲冷笑,笑聲落入秦楚耳中聽起來更像是秦湛在自嘲。
“他竟然真的敢回來京都,就不怕被那些人惦記上?”
“你也聽到他剛纔的話了吧,他回來的目的難道不是很明顯麼?”秦湛看着短時間內應該無法恢復的身體,緊接着笑道:“他竟然讓我不要動她!那個叫做元傾的女孩子,江衍他難道真的看上她了?”
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秦湛臉上帶着笑意,眼中卻滿是陰冷的殺意。
一瞬間,秦楚知道秦湛想要殺了元傾。
“有江衍在,你很那動她。”秦楚收回視線,說着已經拿出手機叫人過來收拾殘局。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纔的問題,爲什麼放走她?”秦湛擰眉,他不信剛纔那一瞬,秦楚沒發現元傾離開。
秦楚發送了消息,擡起頭的瞬間,臉色有些難看,“當時的情況我抓不到她。”
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秦楚知道,哪找當時的情況,他即便追上去也抓不到元傾。
她身上似乎帶着什麼。
“怎麼可……”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秦湛就看到窗前地面上放着的那件法器。
地面上,銀白色鈴鐺被放在那裡,此時鈴身上面已然落了一層灰塵。
秦湛看着地上的鈴鐺,走過去,隨即俯身將鈴鐺從地上撿起來。
就在他觸碰到鈴鐺的一瞬,驀地便是響起一道鈴聲,下一秒,耳邊則是陡然響起一陣擾人的鬼泣,
猛地攥緊了拳頭,就見得銀白色的鈴鐺頃刻間便是在他掌心之中扭曲變形。
“懂得爲自己留後手,倒是不笨。”秦湛攤開手心,臉上的怒意竟是淡了不少。
秦楚發過消息,轉身看了眼地上被毀掉的法陣。
“被毀的很徹底。”
“毀了便毀了吧,反正這種手段也傷不到她什麼,更何況江衍還在護着她。”秦湛在提起江衍的同時,整個人的態度都變得讓人捉摸不透。
秦楚沒有心情再跟秦湛耗下去,“協會那邊待會兒應該就會有人過來,既然你沒什麼事情,就去處理一下”
現在還沒有從剛纔的事情裡迴歸神,等到秦湛想到什麼正要跟秦楚開口,就能看到偏殿之中已經沒有了秦楚的身影。
秦楚的腳步很快,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出現在秦家門前。
看向兩旁負責看門的弟子,秦楚當即問道:“剛剛都有什麼人離開?”
兩名弟子顯然很少見到秦楚出現,此時聽到秦楚問起竟是愣了一會兒才應聲道:“剛剛並沒有人離開。”
他們一直守在這裡,除了之前進來的沈少爺之外,並沒有人出去。
秦楚聽言沒有再繼續追問,他知道守門的弟子不會知道,若是那麼容易就被發現的話就不會是那個人了。
……
元傾一路從秦家離開,轉身正準備回去。
只是還沒等到她走出多遠,迎面就看到一人站在對面,顯然是在等她。
元傾朝着那人看過去,面生的很。
陳樞站在對面,此時見到元傾出現,一顆懸着的心總算落了下去。
“元小姐,這邊請。”陳樞看向元傾,當即邁步走過去。
元傾站在原地,看着陳樞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就陳樞距離她不過兩步遠的時候,元不過突然擡起手。
陳樞沒有想到自己跟爲來老闆娘的第一次正式見面,就被對方拿劍抵住了脖子。
饒是陳樞見跟着江衍見識過諸多風浪,卻也還是第一次看到人什麼都不說,直接動手的。
元傾握着長劍,看向陳樞。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元傾完全不認識陳樞,自然要問清楚。
不然以爲她是那種天真少女,想要騙她怎麼辦?
陳樞顯然被元傾身上散出的冷意震懾到。
他緩了好一會兒纔出聲道:“我是祁爺的手下,陳樞。祁爺讓我在這裡等元小姐您。”
“祁景的人?”元傾說着將抵在陳樞脖子上的長劍動了動。
陳樞的額上則是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心想也就只有您幹敢直接稱呼他家也爺的名諱。
“元小姐如果不信的話我可以……”
“祁景人呢?”沒等陳樞把話說完,元傾已經將長劍收起。
她已經可以確定面前之人確實是祁景的手下了。
陳樞偷偷擦了把冷汗,“爺的行蹤我並不清楚,如果元小姐想要知道的話,其實可以親自去問。”
元傾想了想,覺得江衍現在在黎城的可能比較大。
這兩天她身體出現問題,並沒有跟江衍通電話,想想竟然還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回黎城去了。
元傾將長劍收到身後,轉而看向陳樞道:“走吧。”
這裡還在秦家的範圍內,還是先離開再說的好。
陳樞看着剛纔還拿着把劍揮過來的少女,此時已經安靜的朝着對面的車上走過去,只覺得有些跟不上節奏。
話說回來,現在是什麼年代了,她那把劍是哪來的?
陳樞想不明白,卻也不敢多問,當即乖乖的跟在後頭,直到元傾上了車,他才坐上去發動車子。
車子發動,陳樞沒有詢問元傾要去哪,卻發現對方竟然也沒有詢問他要開去哪裡。
如果不是陳樞最近一直盯着元傾的話,他恐怕都要以爲自己是不是接錯了人。
車子最後在祁宅前停下。陳樞走下車,當即走到後面親自去打開車門。
“元小姐,已經到了。”
元傾擡起頭朝着車外看了看,她沒來過這裡,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祁景的地方沒錯了。
“這是哪?”元傾撐着下巴問道。
陳樞:“……”您不覺得現在問起已經晚了麼?
“這裡是我家爺的地方。”陳樞說着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大宅。
元傾朝着面前的宅子掃過一眼,很符合江衍的風格。
“祁景讓你帶我來這的?”元傾看着面前的祁宅,有些好奇江衍爲什麼突然要帶她來這裡。
難道是擔心她惹到秦家所以想要藉此保護她?
既然陳樞會出現在秦家附近,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去了秦家。
元傾摸了摸下頜,不得不說江衍那邊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她這邊纔有動作,他竟然就已經派人接應。
陳樞覺得這位看起來好像對什麼都不在乎,卻又莫名給人一種將什麼都看得透徹的感覺。
“爺的吩咐,只說是請元小姐在這裡住上幾天,至於其他事情,我並不清楚。”陳樞只覺得額上好像又滲出了一層冷汗。
元傾走下車,突然看向陳樞,“之前祁景去找我的時候,那個等在樓下接應他的就是你吧?”
元傾臉上帶着笑意,看得陳樞一陣頭皮發麻。
“……元小姐竟然連這些都知道?”陳樞顧不得去擦額上的冷汗了,他覺得有些害怕。
“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相信你是祁景的人?”元傾神色淡定,說完已經邁步朝着祁宅內走去。
因爲有陳樞提前吩咐,元傾在祁宅倒也沒有半分不適應的地方。
陳樞早就安排好了房間,將元傾帶過去後,便是退了出去。
房間裡的東西很齊全,不過元傾仍是在周圍按下幾道符咒,以防萬一。
因爲法陣破除,元傾倒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虛弱感,不過卻仍舊需要休息一下才行。
元傾將滾滾送回到空間裡休息,自己則是從櫃子裡拿了一套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
元傾覺得自己似乎睡了許久,以至於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已然昏暗一片。
揉了揉眼睛,元傾從牀、上爬起來,卻聽到浴室裡傳來一陣流水的聲音。
下意識的,元傾想到的便是浴室有人。
瞬間情形過來,元傾當即朝着浴室走了過去。
此時浴室的門緊閉着,從門外隱約可以瞥見裡面的一道身影。
元傾恍然想到什麼,卻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她扒住浴室的門,猛地便是一拉。
門被拉開的一瞬,一道熟悉身影頓時出現在面前。
江衍此時背對着元傾,全身上下只有腰,間圍着一條浴巾。
聽到元傾的聲音,江衍當即轉過身。
饒是江衍神色如常,元傾仍是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疲憊之氣。
明顯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元傾看着江衍,當即走過去。
江衍放下手裡的東西,“剛到沒多久,是我吵醒你了?”
不想讓元傾知道他去找了秦湛的事情,江衍只好想辦圓過去。
江衍話落,就看到面前的小姑娘突然向他撲了過來。
猝不及防,江衍忙的伸出手將人接住。
“秦家的事情是怎麼回事?”江衍將人抱住,鼻息間皆是那抹淡淡的香氣。
元傾環着江衍,擡起頭將之前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順便趁機在江少爺身上吃些豆腐。
不過關於秦楚認出她是誰的事情,元傾現在並不打算多說。
這件事還要等到她弄清楚那個在瀾蒼山祭拜自家師父的人是不是江衍再說。
“那種法陣需要血親的血才行,那些血是從哪來的?”江衍聽完元傾說的,其中最爲詭異的莫過於秦湛是從哪裡弄到的那些血。
就元傾說,那些血液還很新鮮,明顯是被放出來不久。
元傾擡起頭,視線正落到江衍臉上,“我懷疑元家還有人活着。”
之前那場大火,他們誰都沒有親眼看到元家人全部被燒死在裡面,而現在突然出現跟元傾有血緣關係的人血,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
“我會盡快讓人去查,別擔心。”江衍摸了摸元傾的頭,緊接着直接將人抱起來帶出去。
重新將元傾放回到牀、上,江衍則是先去換了身衣服。
等到江衍再次出現在元傾面前,他的手裡已經多了一隻盒子。
“裡面是什麼?”元傾看着江衍拿着盒子走過來,頓時好奇的看過去。
江衍拉過被子蓋在元傾身上,隨即將盒子遞過去。
“這是補充元氣的藥,我想你現在用的到就帶過來一些。”江衍說着已經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顆來餵給元傾。
元傾看着江衍遞過來的藥,倒也沒有猶豫,直接張|嘴吃了下去。
藥的味道並不好,元傾只覺得嘴裡還留着一股苦味。
“給。”
就在元傾想着要忍一忍就沒味道的時候,就看到面前突然多了一顆紅色的果子。
那種果子元傾見過,並不是市面上那些出售的水果,據說是某些術師自己培育出來的,上面富含靈氣,普通人吃了保證可以強身健體,不過對於他們這些術師來說,其實並沒有多大用處。
“嚐嚐看,味道不錯。”江衍看着元傾,直接餵給她。
元傾看着江衍動作,突然覺得被人用心照顧的感覺真好。
元傾咬着果子,只覺得之前的藥味頓時消失。
“好吃麼?”江衍看着元傾臉頰鼓鼓的,下意識的伸手戳了戳。
元傾驀地被戳臉,則是朝着江衍瞪了一眼。
“還算不錯。”元傾點頭,不得不說比她之前吃的那些好吃多了,也不知道江衍從哪弄來的。
“喜歡就好,還有很多,待會兒吃完了晚飯我再拿給你。”江衍說着起身將裝藥的盒子拿起來放到一旁。
就在江衍轉身的同時,元傾就看到本是在空間裡休息的滾滾已經跳了出來。
此時小東西正睜着一雙豆子的眼睛看着元傾,意圖已經十分明顯。
元傾看着滾滾,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放心,我肯定會給你留一份的。”滾滾最是喜歡那種果子,此時見到江衍拿出來,自然忍不住想吃。
元傾看了眼時間,她大概睡了四個多小時。
不得不說,睡醒之後,只覺得之前的那種倦意全無。
收拾了一下,江衍則是已經走了回來。
江衍再次換回了祁景的那張臉,走到元傾跟前的時候,則是直接伸出手將人抱起來,朝着樓下走去。
元傾有些不習慣,不過抵不過江少爺堅持,所幸就隨他了。
陳樞早已經等在樓下,此時準備好了晚餐,當即站在一旁侯着。
眼看着江衍把元傾從樓上抱下來,陳樞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爺抱着女孩子的樣子,雖然很帥,卻還是讓他有些吃驚。
“看什麼?”江衍帶着元傾下來,此時將元傾放在餐桌前坐下,這纔看向陳樞問道。
陳樞知道自己偷看自家爺被發現,當即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沒……沒什麼,就是覺得爺剛纔很帥。”
元傾聞聲朝着陳樞看了過去,江衍找的這個手下其實挺有意思。
雖然實力不一定十分出衆,不過看起來卻是個靠得住的。
“去辦你的事情吧,不用守在這裡了。”江衍落座,他知道元傾不喜歡在用餐的時候有人守在旁邊,當即示意陳樞帶着人下去。
陳樞明白自家爺的意思,當即帶着旁邊的幾個人退了出去。
晚餐之後,江衍果然帶着一盤果子放到元傾面前。
“我親自洗的。”江衍坐下來,因爲要保持祁景的語氣,所以竟是顯得有些邀功的意味。
倒是滾滾看到那些果子的時候,當即跳了出來。
它懼怕的是江衍的氣息,然而此時的江衍已經變成了祁景,它自然也就沒有那麼懼怕了。
跳到桌子上,滾滾在得到元傾的示意後,當即抱着果子啃了起來。
江衍看着面前那顆浮在半空的果子,眼神動了動,卻沒有多問的意思。
他一直知道元傾身邊似乎有什麼存在,不過元傾一直沒有提起,他自然也就沒問。
反正一些術師也會養着一些靈物符使之類的,並不算多麼奇怪的事情。
元傾見到江衍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當即戳了戳滾滾,“你可以看到它?”
江衍回過神,才能知道元傾是在問他,搖頭,“看不到。”
元傾記得上次江衍喝醉的時候,滾滾曾經說過江衍好像能看到它,她還以爲江衍已經發現滾滾的存在了。
拿起一顆果子咬了一口,元傾這才指着抱着果子吃的正香的滾滾道:“我養的一隻靈物,雖然你看不到他,不過還是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滾滾。”
江衍看着元傾一臉嚴肅的指着面前的空氣向他介紹自己的靈物,嘴角的笑意頓時濃了幾分。
“滾滾?”江衍說着挑眉,“元滾滾?”
“嗯。”元傾點頭,因爲滾滾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一顆毛球了,所以當時取名字的時候就是這個意思。
正抱着果子的滾滾聞聲頓時停下了動作。
它一臉哀怨的看向自家主人,無聲地表示抗議。
然而還沒等到它說出什麼,便被自家主人的眼神鎮壓。
滾滾有些傷心,它的名字一點都不霸氣。
傷心的滾滾回過神將目標對準面前的那盤果子,當即撲了過去。
……
秦家。
半天的時間過去,偏殿總算是被及時清理出來。
秦楚站在門前朝着裡面看去,確定裡面的擺設已經恢復後,轉身離開。
秦楚現在是秦家家主,很多事情他自然也要多留意些。
“家主。”秦楚轉身,正撞上趕過來秦家管事。
“什麼事?”秦楚皺眉,臉色並不好看。
管事不敢廢話,“沈少爺已經醒了,家主要不要去看看?”
沈酌醒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秦家的客房裡面。
他揉了揉眼睛,開始回憶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他的記憶好像有些斷片兒,現在能夠想起來的也只有零星的一點而已。
他記得自己帶着元傾來秦家,在之後陪着元傾轉了許多地方……
然後呢?
沈酌額上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他竟然完全不記得之後發生過什麼事情了。
就在沈酌一臉茫然的時候,房門則是被人輕輕推開,緊接着一身暗紅法袍的秦楚已經出現在了沈酌面前。
“秦楚,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會在這裡?”
見到秦楚出現,沈酌頓時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他知道秦楚一定能夠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楚走過去,看向沈酌的當下卻沒有好臉色。“你知道自己又闖禍了麼?”
帶着外人進出秦家,且那個外人還差點昂偏殿毀了。
如果不是他在的話,秦湛絕對不會放過他。
沈酌猛地顫了顫,他知道秦楚不會說謊,他這麼說就一定時出了什麼事。
“難道是大……元傾?”沈酌現在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元傾了。
畢竟昨天是他主動要帶着元傾過來了,雖然他不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麼,不過總覺得這件事沒跑了。
秦楚點頭,卻沒有打算細說,只說讓沈酌休息好之後,就讓人送他會沈家,至於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到處亂走,如果有事的話直接聯絡他,畢竟他姨媽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沈酌茫然的點頭,他知道現在不是他多嘴的時候,他想要安全的話,就要聽秦楚的話。
秦楚囑咐完這些事情,當即讓人將沈酌送回了沈家。
與此同時。
秦家的另一處。
秦湛看着端坐在對面的來人,周身的散出陣陣寒意。
“這次又失敗了?”
來人開口,語氣裡帶着幾分嘲諷。
秦湛聞聲臉色一沉,想要反駁,卻有沒有辦法。
他確實是失敗了,只是這次的原因……
“江衍出現在京都了。”秦湛想了想,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個消息。
來人似乎並不驚訝,只是看向秦湛的眼神多了一絲打量。
“江衍?我以爲他應該已經寒氣纏身,早就不行了。”
“那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跟他交了手,雖然只是幾招,不過卻發現他的實力完全沒有減退,不僅如此,恐怕要比幾年前更精進了。”
秦湛說着突然發出一聲輕笑,笑過之後,他轉而看向對面之人,果然看到對方臉上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變化。
“不管他現在實力如何,總之他竟然選擇回來,那就要做好準備,只是不知道這次他能不能有命活着離開京都。”
‘砰’的一聲悶響落下,來人話落則是猛地站起身。
秦湛見此神情越發淡定了些。
他雖然也想要殺了江衍,不過卻更喜歡看面前之人因爲江衍而生氣動怒的樣子。
“時間不早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秦湛看着來人站起身,緊接着問道。
來人顯然心情不佳,冷哼一聲後,徑直朝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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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