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元傾用了幾分鐘的時間找到了佈置陣法的地方。
至於那些守在門口的弟子也已經被元傾動手解決。
看着面前暗紅的古式雕花木門,元傾沒有直接用手去推開,反而在附近找了一截樹枝代替。
木門被推開的一瞬,抵在門上的樹枝猛地發出一聲輕響,應聲折斷。
元傾將手裡的半截樹枝丟開,邁步往裡走。
門上的禁制對於元傾來說等同於無。
她走進去,首先看到的就是擺在房間中央的陣法。
陣法周圍縈繞着一股淡淡的靈氣,中心放着一隻花盆大小的容器。
裡面隱約有暗紅色的液體晃動,應該是人血。
容器周圍,端正的擺放着幾件法器跟一些符咒。
元傾快速的掃過一眼,卻發現周圍的氣息明顯跟秦楚不同。
“這陣法不是秦楚佈置下的……”元傾擰眉,不是秦楚的話那麼是誰?
雖然不是秦楚親自動手,他同樣也參與了這件事。
元傾摸了摸下頜,當即朝着陣法靠近過去。
元傾走近的一瞬,耳邊則是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別靠的太近,這陣法本就是針對你的。”
元傾聽到字靈的聲音,邁出的步子驀地一頓。
隨即看向一旁的滾滾,“你放它出來的?”
滾滾搖頭,它現在那還有那個力氣啊。
字靈似乎覺得自己被忽視了,當即清了清嗓子怒道:“我若是不想辦法出來提醒你的話,若是你死在了這裡,我豈不是也要遭殃。”
字靈十分現實的分析了自己的處境。
它被元傾封住,而且鎖在空間裡。
如果元傾死了的話,那麼它怕是再也沒有辦法從空間裡逃出來了。
畢竟這個空間與那隻毛球相連,而毛球的生死又與元傾有關。
總之一句話,在它逃走之前,元傾不能死。
元傾聽着字靈說完,驀地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我該怎麼辦?”
字靈:“……”所以你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敢直接闖進來?找死啊!
元傾當然不會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剛纔也只是打算氣一下字靈罷了。
回過神,她朝着陣法靠近,卻始終保持着三步開外的距離。
就在元傾靠近的同時,空氣中則是散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氣息伴隨着元傾的動作而越來越濃。
最後,元傾在陣法西南的放向站定。
西南主破,元傾算出這個方位後,當即將滾滾叫到跟前。
拉過滾滾的時間,元傾伸出手虛空一握。
下一秒,就見得寒光一閃,長劍已經握在元傾手中。
字靈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把劍,之前它也曾吃過這把劍的虧。
只是它觀察許久,卻沒有發現這把劍有什麼特別到地方。
如果硬要說它的特別之處的話,便是劍身之上的那兩道印刻在上面的雲紋。
字靈認不出那雲紋所代表的意思,卻讓它忍不住好奇。
元傾並不知道字靈此時正盯着長劍出神,她單手持劍,當即朝着面前的法陣邊緣落了下去。
伴隨着一聲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就看到原本端正擺放在地上的法器陡然碎裂。
法器碎裂的一瞬,面前的法陣卻沒有立即被毀。
元傾盯着法陣看了一會兒,將目標定格在對面那盛血的容器上。
容器內的血液還很新鮮,明顯被注入不久。
元傾看過去,突然將長劍撐在地上。
一陣寒意竄起,下一秒則是響起一聲悶響。
房間裡,元傾撐着下頜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法陣一點點碎裂毀壞……
“太慢了。”元傾擰眉,她沒想到想要破開這個法陣會這麼複雜。
“這道法陣跟你的魂體相連,若是太過強橫的破壞只會傷到你自己。”字靈冷哼一聲,年紀小果然沒什麼耐心。
“秦家人很快會發現,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元傾擡起手,從桌子上跳下來。
她仍舊有些頭暈,不過比起早上已經好了許多。
字靈聽言沒再說什麼。
元傾走到已經毀掉三分之一的法陣之前,手腕一動,當即揮出一道淡金色的符咒。
符咒落下,頓時加快了法陣的破壞速度。
與此同時,秦家某處,本是靜坐之人卻突然睜開眼。
周身涌出一陣寒意的同時,那人猛地站起身,緊接着推開房門朝着門外的弟子道:“去通知秦楚,有人動了偏殿的法陣。”
秦楚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處理最近幾天的棘手事。
“法陣?”秦楚擡起頭,視線由着面前的桌上掃過,“我馬上過去。”
元傾眼看着面前的法陣破壞的速度加快,卻仍舊皺眉。
“字靈。”
字靈:“……”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能打架麼?”元傾突然轉身朝着門外看過去。
字靈被問的懵了一瞬,竟然下意識的應聲,“可以是可以,不過會受到一定限制。”
畢竟它現在可是還被元傾封在這裡呢,想要出手的話就需要元傾先解開他它身上的禁制才行。
元傾將字靈從空間裡拿出來,卻不急着幫它解開禁制。
字靈一臉茫然的帶出來,緊接着就看到元傾對它笑了一下。
兩分鐘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元傾轉過頭朝着門口看去的同時,猛地便是將手裡的盒子丟了出去。
字靈在被元傾丟出的瞬間,不由得在心裡大罵元傾瘋了。
木質的盒子砸在門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與此同時,面前的房門被打人開。
字靈落地頓時張開一張幻境,將來人引了進去。
元傾幫字靈解開了禁制,卻又將它的靈體困住,這樣一來,如果字靈突然倒戈相向的話,元傾自然有辦法控制住局面。
字靈在心裡罵着元傾,卻不敢什麼都不做。
它現在已經被推出來拖延時間,如果輕易就讓外面的人闖進來的話,那麼它的下場一定不會好。
按照那丫頭的性子,保證會在自己出現之前先把它抹殺了。
字靈想着,莫名抖了一下,它可不敢敷衍。
元傾看着來人推開門的瞬間就被字靈拉入到幻境中,回過神繼續去‘戳’面前的法陣。
半小時後。
房間裡陡然升起一陣陰風,與此同時,原本被放在法陣中心的容器發出‘砰’的一聲。
容器碎裂,裡面盛放的鮮血也隨之濺出。
元傾向後推開一步,只覺得原本昏沉的大腦,陡然清醒了不少。
“你那邊好了麼?我就撐不住了。”元傾退後,耳邊則是傳來字靈急切的的聲音。
元傾看着地上散落的法器跟鮮血,視線一轉。
“行了,你可以回來了。”元傾轉身,直接將撐在地上的長劍拿起。
明顯感覺到字靈鬆了口氣。
元傾看向門前,字靈將幻境收起,緊接着一個竄身跳回到元傾跟前。
伸出手將木盒接住,元傾直接將字靈放回到空間。
門前,一陣煙霧散去,就見得一道挺直的身影站在哪裡。
來人氣息冰冷,長袖揮開霧氣的同時,露出一張與秦楚有幾分相似的臉。
只是比起秦楚,面前之人的氣息更爲冷硬。
元傾還是第一次見到面前之人,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他跟秦家的關係。
來人站定,視線則是越過元傾落到她身後已經被毀的法陣上。
“呵。”來人發出一聲冷笑,“早就跟你說過不能手軟,弄得這麼麻煩,最後也不過是把人引到了這裡。”
來人話落,就見得門外驀地走出另外一道身影。
秦楚神情嚴肅,出現在門前的瞬間,視線正落到元傾的身上。
元傾持劍站定,看到秦楚的瞬間,卻沒有躲避的意思。
那把劍……
秦楚神色莫名,忍住想要上前的衝動,轉而看向旁邊之人道:“叔叔先去休息,這裡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秦楚看向身側之人,面上透着幾分恭敬。
元傾還是第一次見到秦楚如此敬畏一個人,直到秦楚說起叔叔兩個人,元傾這纔想起那個人。
秦家老爺子的老來子,不過比秦楚大了幾歲的小叔,秦湛。
秦湛聞聲朝着秦楚掃過一眼,眼底透着一絲不屑,“秦楚,你想要放走她?”
“叔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秦楚擰眉,臉上的恭敬頓時散去。
“我是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我不知道這個丫頭是誰,既然她有本事毀了這裡,那麼就說明她很可能會成爲威脅,想要讓她交出東西已不可能,現在要做的,唯有……殺了她!”
秦楚語氣平靜,說話間更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之事。
然而元傾卻明顯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不容反駁的意味。
元傾持劍站定,神色從容。
驀地,她擡起手,長劍一揮,臉上有笑意閃過,“動手吧。”
秦楚顯然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元傾的聲音傳來。
他突然轉身看向她,眼底帶着一絲莫名,似乎不明白元傾做什麼這麼作死。
“交出元家的那塊玉牌,我可以放你離開。”秦楚轉身,看向元傾的同時,則是邁步朝着元傾走過去。
元傾握着長劍的手不動,對上秦楚的同時,臉上的笑容收起。
她知道,秦楚認出她了。
之前元傾就在想,秦楚在認出她的情況下會怎麼做,事直接動手殺了她,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眼看着秦楚已經走到自己面前,元傾持劍的手突然一動。
寒光閃過的一瞬,長劍擦着秦楚的臉側劃過。
秦楚邁出的步子一頓,同時伸出手朝着元傾的持劍的手上抓了過去。
元傾跟秦楚動手的同時,站在門前的秦湛則是全程冷笑着看向兩人。
他不知道元傾是誰,不過明顯察覺到秦楚對她的不同。
雖然秦楚已經在剋制自己,不過對於對他無比熟悉的秦湛來說,仍舊掩飾不住。
秦楚向元傾出手,看似兇狠,卻沒有真的想要置元傾於死地的意思。
“秦楚,不要再猶豫,殺了她,東西總能找的到。”秦湛突然擡起頭,視線由着對面兩人身上掃過,落在身側的手已經有了動作。
察覺到了秦湛的意圖,元傾突然從身後拿出兩道符咒朝着對面丟了出去。
符咒落下的瞬間,房間裡陡然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煙塵翻滾間,就見得元傾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件法器。
元傾伸手將法器放在地上,緊接着轉身從窗外跳了出去。
落地的瞬間,元傾正對上一雙驚恐的眼睛。
她朝着那名守在門外的弟子笑了一下,直接出手將人打昏丟在一旁。
秦湛本是站在們前,然而剛纔爆炸發生的一瞬,他竟是猛地被人從門外推了進去。
偏殿周圍皆是有陣法保護,符咒造成的爆炸並不能影響到偏殿的根本,奈何元傾丟出的符咒特殊,雖然沒能直接毀了這裡,卻還是對內部造成了一定的損壞。
煙塵之中,秦湛神色冰冷,當即顧不得去管周圍的情況,當即就要衝出去將元傾抓回來。
只是就在他動作的一瞬,肩膀上卻突然多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