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覺得江衍現在應該正視很忙的時候。
然而江衍給她的感覺卻好像清閒的不行。
當然,若是元傾看到陳樞每天搬來帶走的那些文件的話,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
江衍在祁宅的時候一直維持着祁景的模樣,元傾知道他爲了不被發現,祁家上下,連同陳樞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是誰。
元傾休息了一晚,不僅是她,連同滾滾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吃過了早餐,江衍則是打算親自送她去學校。
元傾想了想沒有拒絕,不過再次之前還是給夏雲依跟慼慼兩個發了消息報平安。
而擔心了元傾一整天的兩個人,在看到消息的時候,鬆了口氣的同時,當即決定待會兒見到某人一定要拉住‘教訓’一番。
不能讓她們白白這麼擔心。
江衍將元傾送到學校後,直接去處理其他事情。
至於元傾之前懷疑元家還有人活着的事情,江衍已經派人去查。
元傾走校門,遠遠的就看到兩道身影站在那裡。
夏雲依朝着元傾招了招手,當即拉着慼慼迎了上去。
“昨天是怎麼回事,完全聯繫不到你。”夏雲依看到元傾走近,說話間卻明顯察覺到元傾今天的氣色好像好了許多。
“元傾,你的身體……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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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處理了一下這個問題,現在已經沒事了。”元傾點頭,之前大腦一直昏沉沉的不清醒,倒是忘記給告訴她們了。
“昨天真是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爲你……”慼慼拉着元傾的袖子,說着驀地一頓,“呸呸呸,不說這些,你沒事就好。”
兩個人默契的沒有詢問元傾是怎麼恢復的,反正現在元傾完整的站在她們面前就夠了。
去教室的路上,慼慼提起楚韻昨天又來找她的事情。
元傾沒有說什麼,不過兩個人都看得出來元傾對楚韻的不喜。
“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楚韻再也不是我女神了。”慼慼突然站定,緊接着攥緊了拳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夏雲依還以爲她突然怎麼了,沒想到最後竟然冒出這麼一句。
“好好的你怎麼又開始發瘋?”
“我這可是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慼慼不滿,“你想啊,那個楚韻總是來打聽元傾,每次都是裝作一副想要關心元傾的樣子,可是元傾都完全不想理她,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楚韻一定有問題,說不定她是對元傾有什麼企圖,這樣的人我纔不要喜歡她。”
慼慼在一旁說了一堆,最後夏雲依倍感欣慰,當即拍了拍慼慼的頭,有一種自家娃終於成長了的感覺。
元傾聽着慼慼說完,無奈挑眉,“因爲我不喜歡她,所以她就是惡人?你這是什麼邏輯?”
“這跟邏輯無關,因爲跟她相比,我當然是更相信你啊。”
慼慼說的一臉認真,就連以爲她在開玩笑的夏雲依也愣了一下。
夏雲依朝着元傾看去,一臉語重心長,“哎,元傾,咱們家慼慼總算長大了。”
難得元傾也願意陪她一起鬧,當即點頭,“甚感欣慰。”
慼慼:“……”可以打死你們兩個麼?
……
元怡看着手腕上還沒有癒合的傷口,只能縮在角落裡暗自咬牙。
她被關在這裡很久了,期間見到的活人,除了定時給她送食物跟水的人之外,就只有最近幾天來給她放血的那個人。
只是那兩個人都沒有跟她說過任何話,甚至於之前用刀子割開她手腕的時候都沒有告訴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元怡用手按着額頭,只覺得一陣頭暈。
她不知道自己被放了多少血,那些人沒有選擇抽血而是放血,這讓元怡覺得莫名,卻又下意識的覺得恐懼。
失血過多使的元怡精神變得有些恍惚。
就在她昏昏欲睡,想要躺下來的一瞬,耳邊而是突然想起一聲輕響,那是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元怡睜開眼睛,偷偷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鐘,還不到那個人送食物來給她的時間,那麼會是誰?
又是那個來取血的人?
元怡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她還不想死,按照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再被放血的話……
正想着,元怡就聽得一陣腳步聲靠近,眨眼間已經來到她的跟前。
此時元怡背對着那個人,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卻明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果然是要來取血的……
元怡有些絕望,她猛地攥緊了手掌,想着如果待會兒那個人一樣要取血的話,這一次她要試着反抗,哪怕不能成功,也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來人在元怡的身後停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動作。
元怡本來就在裝睡,此時已經有些忍不住想要轉過身。
偏偏就在她忍不住的時候,身後之人驀地發出一聲冷笑。
“不用裝了,我知道你醒着。”來人聲音沙啞,聽起來更像是上了年紀。
元怡聽言下意識的僵了一下,隨即就感到一隻手落到了自己背上。
那隻手的掌心冰冷,接觸到元怡背後的瞬間,頓時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
“起來,你該走了。”驀地,那隻手鬆開,元怡聽到對方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緩緩的轉過身,元怡看着面前之人果然是之前那個取血之人,眼底的恐懼更甚。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元怡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問道。
而來人明顯已經沒有耐心。
他指了指身後的房門,“當然是放你出去的意思,怎麼,你不想走?”
“你們真的肯讓我走?”元怡咬了咬牙,她當初莫名其妙的被帶到這裡,甚至於都還不清楚這裡是哪裡。
來人顯然不想再跟她囉嗦,就在元怡話落的同時,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別廢話,跟我走。”
元怡想要掙脫,然而她又怎麼會是來人的對手。
半小時後,元怡看着面前陌生的環境,心底一陣發涼。
她身上沒錢,眼下又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至於元家的其他人……元怡下意識的覺得他們的處境說不定比自己還糟。
攏了攏外套,元怡動作間突然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竟是從裡面發現了一部手機。
手機裡面只有一個聯繫人,而且就在元怡打開手機一瞬,一條消息也隨之發了過來。
上面顯示的是一個地址。
元怡想了想,覺得對方的意思恐怕是讓她按照上面的地址找過去。
……
因爲精神恢復,元傾只覺得整個人都顯得神清氣爽。
中午,元傾正被夏雲依跟慼慼兩個拉走,就聽到手機想了一下。
拿出手機的一瞬,元傾看到的便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頓了一下,元傾還是選擇接通。
“元傾。”熟悉的聲音傳來,元傾臉上的神色一冷。
“什麼事?”
“我在你學校附近,出來談談。”秦楚的聲音有些冷,聽起來更像是在壓抑着什麼。
元傾揉了揉眉心,“具體位置。”
掛斷電話,夏雲依明顯發現元傾的臉色有些難看。
“元傾,你怎麼了?”慼慼向來直接,察覺到元傾臉色不對的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口。
元傾搖頭,“沒事,我去見一個人,你們先走,不用等我了。”
說完,元傾當即轉身朝着校門的方向走過去。
身後兩個人見此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瞥見一抹擔憂。
“要不要跟上去?”慼慼突然小聲問道。
夏雲依則是搖頭,“你以爲我們兩個跟上去她會發現不了?而且她既然不讓我們跟着,就說明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元傾出了校門,按照秦楚發來的定位找過去,最後站在一家香燭店門前。
看着面前的招牌,元傾突然眯起眼睛。
很好,這很符合秦楚的風格。
推開門走進去,元傾卻沒有在店裡看到秦楚的身影。
相反的,店裡的老闆見到元傾走進來,顯得格外冷淡。
元傾朝着店裡的四周打量過去,最後將目標定在對面的某個方向,徑直走過去。
店裡的夥計看到元傾走近,下意識的想要去攔,卻被老闆一個眼神制止。
推開面前的一扇小門,元傾走進去的同時果然看到秦楚正坐在那裡。
“好久不見。”秦楚擡起頭看向元傾,難得聲音少了幾分冷意。
元傾走近,“秦大師健忘了麼?你跟我昨天才見過。”不僅見過,還動手打了一架。
“不,對我來說確實是很久。”秦楚看着元傾走近,說着站起身,“元,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元傾拉開面前的椅子坐下來,挑眉看向站在對面的秦楚,“可惜我並不太高興見到你。”
她知道秦楚一定認出了自己,如果不是因爲這點的話,她也不會答應來見他。
“沒想到你死了一次,竟然還是這麼讓人想要掐死你。”秦楚臉色一沉,坐下來的同時,元傾甚至能夠聽到他咬牙的聲音。
“想掐死我的人多了,秦大師記得排隊。”
“秦大師?你是在恥笑我麼?誰不知道我現在的位置是因爲你死了才得來的。”秦楚冷哼一聲,周身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竟是淡了不少。
他跟元傾爭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等到在術法修爲上的打敗她,就已經傳來她的死訊。
元傾坐直,斂去了臉上的笑意,“秦楚,你找我來的目的呢?就爲了跟我鬥嘴,還是說你比較喜歡被我懟?”
正端着杯子喝茶的秦楚險些一口噴出來。
看着秦楚明明被嗆到,卻還是要硬端出一副高冷的姿態,元傾只覺得辛苦。
秦楚緩了一會,喘勻了氣,這才問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之前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死了,而現在又變了一副樣子出現在這裡。”
“你的問題太長了,我並不想回答。”元傾攤手。
“元!你是在不信任我還是覺得我跟你的死有關?”秦楚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凝,一瞬間變回了其他人眼中那位秦家家主,周身如同罩上了一層冷意。
元傾突然一笑,“如果我說兩者皆有呢?”
秦楚應該不會選擇用那種方法殺她,只是讓她相信那件事秦楚全然不知情的話,元傾則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如果真的跟我有關的話,你現在的身份早已經被術師協會的那些人知道了。”秦楚起身,陰沉的臉上已然多了幾分怒意。
“無所謂,反正我早晚都要查清楚那件事,他們知道了正好,說不定有人心虛就暴、露了消息呢。”元傾雙手環抱在身前,看起來淡然的不行。
秦楚的情緒也逐漸恢復了了些,他看向元傾,終於冷笑一聲,“你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不過按照你的性格應該不會善罷甘休,我只能提醒你,協會的那些人沒那麼簡單,你好自爲之。”
秦楚說完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元傾看着秦楚離開的背影,則是陷入沉思。
“秦楚他突然怎麼就這麼好心了?難道是因爲之前我的死刺激到他了?畢竟這麼多年的對手,也許他是想着找就會贏過我?”元傾單說撐着下巴,看向滾滾問道。
“還有那塊玉牌他不想要了?”
滾滾此時正抱着昨天沒有吃完的果子,聞聲朝着自家主人看了看。
它嚴重懷疑自家主人只有在面對江家那位的時候,纔會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女人。
“怎麼不說話?”元傾戳了戳滾滾的腦袋,然而小東西只是抱着果子並不迴應她。
秦楚的事情元傾並沒有多想的意思。
她知道秦楚既然說出就不會反悔。
他不會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只是這件事早晚會有其他人知道。
她要做的事情,只能儘快找出真相。
至於術師協會的那些人,也許可以從那些老東西的身上着手了。
……
元傾走出來的時候,被香燭店的老闆攔住,要她結賬。
元傾表示她什麼都沒買,什麼都沒動,要結什麼賬?
接過老闆從桌子上拿出一得賬單來遞給她,“剛纔那位先離開的客人拿走了香燭跟黃紙若干,都是本店最好的那種,說是記在你的賬上。”
老闆淡定開口,臉上則是帶着一副我絕對沒有坑你的意思。
元傾接過賬單,臉上的笑意驀地一冷。
姓秦的,幾個月不見,你倒是學壞了!
元傾看了賬單一眼,淡定結了賬,轉而就在老闆打算送元傾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元傾突然轉身看向他,“老闆,你這裡送貨麼?”
老闆:“……”莫名感到背後一涼是怎麼回事?
秦楚下午回到秦家的時候,就看到管事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
“家主。”管事站在秦楚跟前,臉上神情莫名。
“怎麼了?”秦家最近還算平靜。當然昨天的事情除外。
管事呼出口氣,這纔將手上的單據遞過去,道:“剛剛有香燭店的人送貨過來,只是並不是我們平時合作的那家,不過單據上卻有家主您的簽名。”
秦楚聞聲朝着單據上掃過一眼,上面是他的字跡沒錯,一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秦楚揉了揉眉心,“既然送來了就留下吧。”
“留下?”管事皺眉,雖然秦家有錢,但也不能這麼敗啊,您知道那家店有多黑心嗎?
看着秦楚走來,管事無奈嘆了口氣,回過神,卻又不得不按照秦楚的意思去辦。
只是,他覺得家主大人的心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糟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京大門前。
寒風中,就見到一道身影小心的靠近過去。
女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臉色蒼白,頭髮有些散亂。
此時她拿着手機朝着門前靠近,臉上的神情帶着幾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