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到布遙的表情,不過夏琛知道布遙是真的生氣了。
“布遙,我只是不想讓你在這樣痛苦。”夏琛突然低下頭,他有些不敢再去面對那雙眼睛。
元傾坐在對面,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本就是布遙跟夏琛兩個人的事情。
她能做的不過是給布遙跟夏琛一個溝通的機會罷了。
布遙掙扎了一下,轉過頭,水藍色的眸子裡倒映出夏琛的身影。
“你們先聊,做好了決定再找我。”元傾說完站起身。
她在這裡看着卻是不方便,而且看夏琛的樣子……
似乎擔心布遙身上的靈氣不足以支撐她跟夏琛談完,元傾離開前又在布遙的眉心上落下一抹靈氣。
元傾走出來,就接到了夏雲依的電話。
“元傾,你在學校見到我哥了麼?我剛纔回來聽說有個男人在女生宿舍樓前面等人,看那描述的樣子好像是我哥。”
夏雲依的聲音有些緊張,顯然在擔心夏琛突然出什麼事。
“對了,我打過電話,但是他手機關機了。”夏雲依見到元傾沒有應聲,緊接着又說道。
“嗯,那個人確實是你哥,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沒事。”
“真的?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我想你再等一會兒應該能見到他。”元傾說着朝着身後看了看。
透過玻璃,元傾能夠看到坐在裡面的青年。
只是青年此時臉色泛白,嘴巴張合變得有些緩慢,儼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夏雲依聽到元傾這麼說,倒是冷靜了不少,不過等到她繼續追問夏琛的下落,元傾則是沒有告訴她。
夏琛既然關了手機,就是爲了不讓其他人發現這件事。
既然如此,她權當好心幫他一把。
元傾在附近吃了些東西后,就接到了夏琛的電話。
等到元傾回去的時候,就看到夏琛抱着布遙走了出來。
“元小姐,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我尊重布遙的意思,她並不想離開。”
夏琛說着已經走到元傾面前。
元傾朝着夏琛懷裡的布遙看了看,“決定好了?”
難得她之前好心,想着若是布遙想要離開的話,她可以幫她一把,不過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對上元傾的視線,布遙輕輕的動了動耳朵,聲音有些虛弱,“決定了。”
雖然只是三個字,不過布遙卻好似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發出聲。
元傾看了看,想着應該是她引渡過去的靈氣就要耗盡了。
“對了,夏雲依正在找你,你如果有時間的話,記得聯繫她一下。”不然那姑娘說不定擔心成什麼樣。
元傾說完轉身,卻又在走出幾步後又退了回來。
她摸了摸口袋,從裡面取出幾張符咒來放進一直符袋裡面,遞過去。
“這個你戴在身上,可以幫你驅除身上一部分陰氣,不過不要在布遙身邊打開,免得她受到裡面符氣的影響。”
夏琛看着元傾遞過來的符袋下意識的愣了一下,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元傾已經將東西放到他懷裡,轉身離開了。
夏雲依終於找到了夏琛,見到自家大哥沒事後,這才鬆了口氣。
元傾回去後,則是開始爲月末的拍賣會做準備。
京都的術師協會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拍賣,其中自然不乏各個世家送出的一些‘珍藏’。
本來元傾只打算陪江諭卿去湊個熱鬧罷了,不過沒想到這一次她在京都的勢力同樣也受到了邀請,之前韓詩特地打電話過來詢問她要怎麼處理。
元傾之前從來沒有參與過,術師協會的那些個老東西都清楚她的脾氣,所以根本不會拿這樣的事情去打擾她。
韓詩得知元傾會去後,倒也頗爲意外,不過很快的,她已經開始詢問元傾的意見要不要準備些什麼。
元傾簡單吩咐了幾句,剩下的事情則是讓韓家兄妹兩個自己去處理。
收拾好了需要的東西,元傾看了眼時間,隨即起身打算去吃點東西。
慼慼推開門,就看到元傾一副正要出門的架勢,當即上前一把拉住她。
“元傾,你有沒有看學校的論壇啊?”慼慼一手拉着元傾的手臂,另一隻手則是握着手機。
“什麼論壇?”元傾向來不用那些,甚至於連手機都很少使用。
慼慼看着元傾一臉茫然的樣子,當即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你自己看一下,就是今天下午,有人拍到你跟夏琛哥一起的照片,還說夏琛哥等了你很久什麼的。”
下午的事情慼慼當然不知道,不過好在她認識夏琛,因此看到帖子上寫的那些般配之類的話後,倒也完全沒有當真。
不過還是想着要告訴元傾一聲,免得她突然聽到些什麼的話,分不清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元傾拿過慼慼的手機快速的掃了幾眼,無非就是一些毫無根據的言論罷了。
“對了,夏琛哥今天是來找雲依的麼?”慼慼接過自己的手機,繼續刷新評論。
“咦?夏琛哥不會真的是來找你的吧?”慼慼此時正看到元傾跟夏琛兩個走近咖啡廳的照片,頓時擡起頭,一臉八卦樣。
“他確實是來找我的,不過是找我問些事情而已,這些沒根據的東西真的這麼好看?”元傾看着某蘿莉臉妹紙不住的低頭看屏幕,有些好奇。
“當然,吃瓜最有意思了。”慼慼擡起頭朝着元傾笑了笑,正要接着說什麼,卻是視線驀地一僵,緊接着連帶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消失。
“MMP,是誰這麼缺德竟然造謠你腳踩兩隻船?”慼慼突然擡起頭,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元傾轉身朝着慼慼看了眼,突然覺得蘿莉臉就是有好處,連罵人的時候都能透着一種萌。
“又怎麼了?”我一回來就聽到某人在爆粗。
慼慼話音未落,就看到夏雲依推門走進來,她快步走到元傾跟前,視線正瞥見慼慼的手機屏幕。
“這是怎麼回事?”夏雲依看着上面的照片顯然愣了一下。
“雲依,竟然有神經病造謠元傾劈腿,真是太缺德了,我們家元傾可是連男朋友都沒有的人。”慼慼說着直接往元傾身上靠了過去。
元傾則是伸出手將慼慼的腦袋推開。
嗯,她確實沒有男朋友,不過卻有未婚夫。
慼慼動作的同時,夏雲依已經將屏幕上的內容看完了,她臉色一沉,轉身看向元傾,“元傾,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只是她哥的問題的話,她完全可以出面澄清,只是怎麼又扯出一個藍澈來了?
“這個藍澈是誰?”夏雲依皺眉,她可從來沒見過。
而且怎麼會把元傾跟他扯上?
元傾在聽到藍澈兩個字後,突然擡起頭。
視線由着身後掃過,確定某個人並不在宿舍後,嘴角的笑意則是冷了幾分。
“這種事情竟然也有人相信?”夏雲依看着屏幕,恨不得戳出個洞來。
太氣人了。
這件事顯然完全沒有影響到元傾。
她淡定的穿好外套走出去,連帶着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而看着元傾淡定離開的另外兩個則是被氣的不行。
……
元傾吃過了晚飯,卻沒有直接回去。
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停下來,隨即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時間還早,足夠她乾點什麼再回去。
元傾動了動,隨即凌空揮出一張符咒引路。
另一邊。
溫汐看着論壇上那些數落元傾的各種流言,只覺得心情大好。
轉過身,溫汐正打算回去看看元傾憤恨的臉,卻是猛地被人擋住了去路。
“麻煩,讓一……”溫汐話說一半,突然擡起頭。
而當她瞥見對面的身影時,則是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過去。
“你想幹什麼?”溫汐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她看着一步步朝着她走近的元傾,只覺得周圍頓時被一陣寒意所包裹。
“我想幹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元傾走近,順便隨手在周圍布了個陣法,免得待會兒揍人的時候被打擾到。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爲什麼一定要跑來惹我,我很忙的你不知道麼?”說話間,元傾已經走到溫汐跟前。
溫汐雖然是蠱師,奈何本是隻能算是中下,上次對上元傾的時候已經基本上用了全力,更何況她養的銀蠱已經被元傾弄死了,她現在連保命的東西都沒有。
“不懂你在說什麼。”溫汐知道自己不能承認,不管元傾怎麼問,她都是咬死了不說。
元傾沒時間跟溫汐浪費,她看着溫汐一副打死也不想承認的樣子,也不打算再廢話。
反正已經可以確定那條編排她跟夏琛藍澈的帖子就是她發的,元傾乾脆直接動手。
溫汐反抗不了,只有捱揍的份兒,等到元傾離開,溫汐只覺得身上痛的讓她縣公安暈死過去。
明明身上沒有受什麼傷,卻疼的格外厲害。
揍完了溫汐,元傾則是直接朝着宿舍樓走過去。
只是沒走幾步,元傾則是突然又停了下來。
轉過身,元傾直接朝着身後掃過一眼,“你打算一直跟我進去?”
元傾話落,就看到藍澈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少年臉上的笑意不減,走到元傾面前的時候,笑道:“我倒是想要跟進去,不過我擔心被揍出來。”
元傾所說要進去的地方自然是面前的女生宿舍樓。
她早就察覺到藍澈在跟着她,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一路跟到了這裡。
元傾朝着藍澈掃過一眼,隨即轉身繼續朝着對面的門口走過去。
藍澈本以爲元傾還會再說些什麼,只是沒想到元傾竟然理也不理的就轉身走了。
好在藍澈已經習慣了元傾這樣的態度。
倒也沒有退縮的意思。他的話還沒說完,哪裡能就這麼離開。
快步上前,藍澈靠近元傾的瞬間,就要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然而還沒等到他靠近,就被元傾輕鬆躲開。
與此同時,就看到元傾突然轉過身朝着他冷冷掃過一眼,“還有事?”
藍澈愣了一下,那種壓迫感再次襲來,他想,如果不是因爲這附近人多的話,他相信面前的小姑娘我一定會像上次一樣直接揍他一頓。
這麼一想,藍澈頓時慶幸自己這次選了個人多的地方見面。
“之前論壇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來只是想要告訴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澄清一下。”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發的帖子,不過既然事情發生了,想辦法解決纔是重點。
藍澈以爲之際一番話最起碼可以獲得對方的些許好感,然而現實卻再一次打了他一巴掌。
元傾淡定的朝着他白了一眼,隨即冷聲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處理,你如果真的有心的話,以後離我遠點就行了。”
藍澈眼看着元傾說完走去,卻沒有再上前。
直到元傾的身影消失在對面的樓裡,藍澈在轉身揉了揉眉心。
“又失敗了,這是第幾次……”
……
當天夜裡,那個匿名帖子竟是莫名其妙的被刪除了。
等到那些想要看熱鬧的人察覺帖子被刪的時候已經晚了。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之前保存了圖片跟截圖,顯然打算拿來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深夜。
帝國西南某地。
江衍驀地聽到一聲輕響,緊接着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同時,數條消息已經發了過來。
看着發來消息的人,江衍下意識的想要不理,奈何對方好像知道他不會去看消息似的,又發來一條短信。
兩分鐘後,本是端坐着的江少爺猛的站起身緊接着走到窗前。
季彥似乎早就等着江衍的電話,見到來電的瞬間,當即接通。
“怎麼回事?”江衍的聲音有些發冷。
季彥聞聲收斂了笑意,無比認真道:“沒什麼,就是今天無聊時候看到的,隨手截圖不謝。”
話落,季彥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這才又開口道:“哥哥我已經好心幫你去查了,顯然是有人故意發那些東西來噁心人,那個夏琛是京都夏氏的長子,應該跟你家那位不算太熟,不過那個叫藍澈的小子就不一定了。”
季彥把話說的模棱兩可,話落又笑了兩聲。
“這些她沒有提過。”江衍現在還沒有進山,信號自然也有,就在不久前剛剛跟元傾通過話,只是對方完全沒有提起這些事。
江衍當然知道那些都是被可以編排出來的說辭,不過他想的則是小姑娘遇到問題竟然都不會跟他說……
“也許是元傾知道你在辦正事,不想讓你分心罷了。這帖子不久前剛被刪了,估計你家那位已經自己動手了。”季彥當然也不會去信上面寫的。
就那兩個人哪裡能比得上江少爺一點,作爲情敵完全不夠格好嗎。
季彥暗搓搓想着,當然不會告訴江衍,他有工作不忙,竟然跑去逛人家學校的論壇。
“嗯,既然她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不過那個叫藍澈的人是什麼底細?”江衍沉默了好一會才又開口。
殊不知元傾哪裡是不想讓江衍知道,而是這種小事完全沒必要拿出來說罷了。
她已經被噁心到了,自然不能再去讓江衍費心。
按照江少爺那護短的性格,說不定會直接把溫汐連帶着那兩個人一起解決了。
季彥則是無奈扯了扯嘴角,“說來也巧了,那個叫藍澈的小子正是西南藍家那位的孫子,據說得寵的很……”
季彥的消息靈通,只是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已經把藍澈的底細扒了個清楚。
“藍家人?”江衍驀地挑眉,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化不開的陰沉。
季彥聽出江衍聲音中的冷意,忙的又道:“江衍,這種沒根據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江衍:“……”所以是誰半夜擾人發那些消息給他的?
掛斷電話,江衍將看向窗外的視線收回,轉而低頭看了看樓下。
當天夜裡,住在江衍樓下房間的藍家幾人皆是莫名的感到背後一涼,那感覺好似比被惡鬼盯上還要來的可怕許多。
……
翌日一早,慼慼看到被刪掉的帖子,頓時欣喜的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元傾。
元傾淡然的笑了笑,完全沒有絲毫意外。
刪個帖子而已,對她來說真的沒什麼難度。
溫汐昨天夜裡沒有回來住,元傾到不擔心他暈倒在外面,在她離開之前已經下了咒,溫汐就是用腦袋去撞牆也絕對暈不了。
元傾想不通溫汐明明一直敵視自己卻偏偏還要個自己住在同一間宿舍,這無疑是一種自虐行爲。
慼慼見到元傾仍舊一張冷漠臉,當下也不去煩她,自顧自的忙自己的去了。
轉眼就到了月末。
元傾用這段時間聯繫了一些之前留在京都暗處的勢力。
其中自然也有不少出了問題。
不過好在還有一部分可以信任。
不過是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元傾不由得開始反省自己之前的處事方式。
眼下最能靠得住的無疑是韓家兄妹兩個,不過元傾並不打算讓兩個人蔘與太多。
知道的越多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十一月的京都已經開始變冷。
明天就是術師協會舉辦拍賣會的日子,元傾收拾好了東西走出去,果然在門口看到了過來接她的江諭卿。
不同的是,江諭卿的身邊還站着另外一個人。
那是一箇中年那人,元傾並沒有見過他,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江諭卿開口道:“你說的事情,等到拍賣會結束後,我會找人過去處理。”
------題外話------
江衍:藍家人?→_→
藍家人:喵喵喵?∑(っ°Д°;)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