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跟韓家兄妹交代了一些事情。
兩個小時後,元傾從茗苑走出。
滾滾早已經等在外面,只是頭上的毛出現了一小撮焦黑。
元傾走過去,直接將滾滾拎過來,隨便摸了摸它頭頂上的拿撮焦黑的毛。
掃過一眼,元傾就知道那是符咒造成的傷害。
能夠傷到滾滾,必然是秦楚親自動的手。
“你被秦楚發現了?”元傾挑眉,之前秦楚可從來沒有發現過滾滾的存在。
滾滾抖了抖身上的毛,眼神略哀怨,“他的實力恐怕又增長了不少,我只跟了他沒多遠就被發現了。”
“哦,按照那個變態的情況,如果這幾個月毫無長進的話,我擔心他會鬱悶的自殺。”元傾挑眉看向半空。
今天的天氣不錯,只是莫名的讓人感到有些冷。
元傾沒有在茗苑久留,至於沒能跟蹤秦楚,元傾倒也無所謂。
她並不覺得那件事會是秦楚做的,那個人雖然心黑了些,不過還不至於那麼沒品。
即便是要殺她,也會選擇親自找她動手。
……
正好週末,元傾從茗苑出來後,直接回到了江諭卿那裡。
元傾站在門口,就聽到門內傳來一陣說話聲。
只是那聲音有些雜亂,讓她聽不清楚。
沒有多想,元傾當即推開門。
而就在她推開門的一瞬,就見到幾道視線齊齊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客廳內,宋家幾口正端坐在哪,此時眉眼帶笑,儼然聊得正歡。
元傾挑眉看過去,竟然發現一直躲着不見的宋葉也在其中。
江諭卿看到元傾出現,當即起身朝着她走過去。
江諭卿拉着元傾走過去的同時坐在一旁的宋昱則是站起身,“元小姐。”
視線由着宋昱臉上掃過,元傾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雖然宋昱一直表現的十分有涵養,不過元傾每次見到他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
她很肯定,自己對宋昱這個人沒有絲毫好感,甚至於連宋葉都不如。
明明對方什麼都沒做,可是她就是不喜歡這個人。
元傾輕輕蹙眉,很快將這種感覺壓下去。щшш★тTk an★c o
隨着宋昱開口,坐上的宋夫人則是輕輕拉了拉一旁的宋葉,示意她起身。
宋葉臉色泛白,讓她當衆給元傾道歉,她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然而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宋葉擡起頭,正瞥見宋昱看過來的眼神。
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猶豫着站起來,看向元傾,“元傾,我今天來是爲了之前的事情來想你賠罪的,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還請你原諒。”
宋葉聲音很輕,語速也快,幾乎就在其他人沒有聽清楚她說什麼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要說的話給說完了。
元傾聞聲挑眉,隨即坐定不動。
宋葉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元傾反應,臉色頓時一沉。
她都已經這賠罪了,這個死丫頭竟然還揪着不放,那件事她又沒有半點損失,最後受傷被罰連帶着受盡委屈的可都是她!
宋葉越想越覺得氣悶,她緊緊地盯着元傾,儼然想要在對方身上盯出個洞來。
然而不管宋葉如何,元傾皆是淡定的坐在那裡。
江諭卿見此權當自己沒有看到。
之前她已經給了宋家機會,奈何他們不珍惜不說,還有元傾走出宋家之後發生的事情,若是真的就這麼簡單原諒了宋葉的話,她都不會答應。
更何況剛剛宋葉陪的不是完全沒有半點誠意,簡直就是爲了應付而張張嘴。
宋家夫婦倆個本以爲只要帶着宋葉來賠個罪就能了事,哪裡想到元傾竟然毫無反應。
當然,如果不是被逼的話,他們也捨不得讓自家主兒這樣伏低,之前的事情雖然是宋葉想要害人在先,不過人到底還是有私心的,即便是宋葉做錯,他們也一定要偏心自己女兒才行。
宋葉終於有些受不了了,她側身看向一旁的宋昱,見到宋昱仍舊沒有絲毫反應後,便打算開口。
只是還沒等到她出聲,就聽到對面坐着的那位終於開口了。
“宋小姐,你剛纔說自己是來幹嘛的?”元傾擡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溫和的不行。
然而在座的幾個人都知道,這樣一副乖巧的外表不過是表象而已。
宋葉驀地被元傾一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應道:“自然是向你賠罪來的。”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眼下不是她不認的時候。
“哦,既然是向我賠罪,那麼是不是應該讓我聽清楚你是如何賠罪的?剛纔宋小姐的語速太快,我什麼都沒有聽清楚,不如宋小姐喘口氣再說一次。”元傾突然直起身看向宋葉、
宋葉就要發怒,卻猛地被宋夫人拉住。
“忍一忍,再忍耐一下就好。”宋夫人雖然心疼女兒,可是爺沒有辦法。
宋家被逼得走投無路,如果不能讓元傾滿意的話,宋家怕是都要賠進去。
宋葉無奈,只好將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只是這次語氣跟語速都正常了許多。
元傾也沒有打算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她現在沒時間陪宋家去鬧,這件事早些了結了也好。
宋家人離開後,元傾則是直接坐到江諭卿跟前。
“姑姑。”元傾湊近,朝着江諭卿笑了笑。
“……怎麼了?”江諭卿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不過卻還是下意識的應聲。
“宋家怎麼會突然登門賠罪?是不是有人做了什麼?”元傾可不認爲宋家人會突然轉性,除非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逼的他們不得不這麼做。
“就知道瞞不過你。”江諭卿喝了口茶,緊接着又道:“宋家確實是被逼着過來的,不過動手的那個是江衍,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宋家老爺子都畏懼三分。”
江諭卿雖然這麼說,眼底卻透着幾分得意,畢竟江衍是她江家的子孫,江衍足夠出色,她這個做姑姑的自然也覺得開心。
元傾勾起嘴角,果然是江衍在背後動作。
不過難得她家江小哥哥看起來那麼正值板正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做這種事情。
“不過江衍似乎並不想讓你知道這些,殺了宋葉不難,不過江家跟宋家的關係還不好鬧得太僵……”江諭卿說着輕輕拍了拍元傾的肩膀,算是安慰。
元傾則是搖頭,“已經夠了,沒必要跟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跟精力。”
宋葉與她來說不過就是一個路人罷了,只要宋葉以後安分一些,不來找她的麻煩,之前的事情她自然可以不追究。
“就知道我家元傾最懂事。”江諭卿忍不住摸了摸元傾的頭髮,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對了,月底的時術師協會會舉辦一場拍賣會,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就陪我一起過去吧,現在江家在京都只有我一個人,每次都是一個人出席實在有些無聊。”
元傾想了想,確定月底的時候似乎正好趕上週末,隨即點頭,便是一定會陪江諭卿過去。
當然了,即便是不在週末,元傾也會請假,畢竟江諭卿已經開口了,而且江家在京都的事情這幾年都靠江諭卿一個人打理確實不易。
……
宋家。
宋葉跟着宋家夫婦兩個回去,還沒邁進宋家大門,就看到管家匆匆的推門走了出來。
“先生,你們回來了。”管家看到對面幾人,頓時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不過宋毅成還是看到了他臉上的那抹緊張。
“出什麼事了?”他們不是已經去跟元傾那個丫頭賠過不是了麼?那個人難道還不打算放過宋家?
宋昱站在幾個人身後,沒有出聲,眼神卻不由得瞥向一旁。
“沒什麼,只是老爺子吩咐我去辦件要緊的事,所以匆忙了些。”管家說着,朝着宋毅成微一俯身,隨即匆匆離開。
宋毅成看着管家動作,不由得不多想。
他當即邁步走進去,卻看到宋家老爺子此時正坐在客廳裡,顯然是在等着他們。
“爸。”宋毅成上前,卻明顯對上了送老爺子一張冷臉。
“事情辦得怎麼樣?”宋老爺子開口,卻一眼也沒有朝着宋毅成看過去。
宋毅成顯然對此已經習慣了,他向前靠近兩步,又道:“宋葉已經道過歉了,江家那邊應該也不會再計較了纔對。”
“那就好。”宋老爺子說着朝着一旁的宋葉看過去,“這次真是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宋家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那個姓元的丫頭,我必然不會放過她。”
宋葉本來還有些不滿,奈何此時聽到宋老爺子說要爲自己出氣,頓時精神了許多。
“爺爺,就知道您對我最好。”宋葉在宋老爺子跟前一向得寵,說話間竟是直接撲到了老爺子跟前,伏在他的腿上一臉欣喜。
她就知道自家爺爺不會輕易放過元傾那個死丫頭,不過就是忍耐一時而已,早晚會讓那個丫頭好看。
宋昱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宋葉伏在宋老爺子膝前,臉上竟是帶着一抹得意。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老爺子又許諾了宋葉什麼。
再如此縱容下去,宋葉早晚會成爲宋家的禍患。
宋昱擰眉,卻並不敢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他雖然是宋家的嫡孫,奈何在宋家老爺子面前卻遠比不過會只哄人惹事的宋葉。
宋昱自嘲一笑,隨即默默轉身走出去。
宋家後園。
宋昱才一踏足後院,就看到一團紅影從對面的樹上朝着他撲了過來。
狐妖抖了抖火紅色的皮毛,顯然像是在跟宋昱炫耀一般。
宋昱見此卻是單手拖着狐狸的後腿,伸出手在它的被背毛上翻了翻。
“看來之前的燒傷已經好了。”
宋昱看着已經恢復的狐妖,眼底閃過一抹陰冷。
宋葉乾的那些事他當然清楚,不過經過上次之後,那丫頭倒是學精了不少,更何況最近老爺子格外注意她……
“再等等吧……”
狐妖在宋昱懷裡打了個滾,隨即一個竄身躍起跳到一旁。
宋昱見此也不去阻攔,只是眼神一直緊盯着狐妖動作,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冰冷。
……
夏琛早在幾天前就已經醒了過來。
只是當他睜開眼睛的瞬間就看到霍樽那張臉頹廢臉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當天的事情霍樽只是簡單的跟夏琛說明了一下,至於夏琛的身體情況,霍樽當然也好心的提醒了他。
按照他的體質根本承受不住布遙身上的陰氣,可是夏琛卻執拗的很,不肯放棄。
霍樽離開前朝着夏琛白了一樣,“也不知道你看上那隻貓哪點了,明明就是個剛剛化形就……”後面的霍樽沒來得及說出口,人已經被夏琛推出門外。
京都大學,女生宿舍樓前。
青年站在那裡,視線由着周圍快速掃過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夏雲依走在街上就接到自家兄長的電話。
一連幾天夏雲依都要去夏琛那裡看看,確定夏琛最近氣色明顯好些了後,纔算是放心了些。
而此時夏琛電話打來,夏雲依頓時有些意外。
“你現在在哪?”夏琛發聲音低沉卻不會顯得太過嚴肅,更不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夏雲依報了個地址過去,夏琛想了想知道那裡距離學校有些距離。
“哥,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啊?你在哪,我馬上過去。”夏雲依不知道夏琛那邊是不是遇到了問題,當即問道。
夏琛則是趕忙否定,“沒什麼,只是我現在在你學學校附近,就順便問問你罷了。”
掛斷了電話,夏琛繼續現在樓前。
路過的小女生見到夏琛這樣的帥哥站在這裡,下意識的認爲他是在等女朋友。
其中自然不乏有人多看了兩眼。
夏琛面色有些嚴肅,不過好在沒有表現出怒意。
半小時後,夏琛終於等到了那個自己相見的身影。
元傾邁着步子朝着宿舍的放向走去。
只是在接近宿舍的時候正瞥見對面赫然站着一道熟悉身影。
夏琛看到元傾出現,當即快步上前。
元傾只當夏琛時來找夏雲依的,當即開口道:“夏雲依她剛剛跟慼慼出去了,你要找她的話怕是要再等會。”
夏琛面上露出一絲尷尬,想了想卻還是開口。
“我不是來找雲依,而是來找你的。”
“找我?”元傾挑眉,隨即看向夏琛的懷裡。
布遙似乎沒受太大影響,此時縮在夏琛懷裡,在看到元傾的時候頓時睜開眼喵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能換個地方說話麼?”夏琛察覺到周圍的目光,雖然他不在意,不過卻擔心對元傾有所影響。
元傾點頭,夏琛來找她多半是爲了布遙的事。
十分鐘後,兩個人出現在了學校附近的咖啡館。
“夏先生有什麼事可以說了。”元傾坐下,直接切入正題。
好在夏琛也不是猶豫不決的人,他將布遙放到桌面上,開口道:“是爲了布遙的事,她跟我提到過你,我想知道元小姐真的是術師麼?”
“算是。”元傾點頭,並沒去多說什麼。
夏琛平靜的臉上緩緩露出一絲不自然。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終於決定開口,“我想請元小姐幫我一個忙,當然如果元小姐答應的話,謝禮方面你可以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的到。”
夏琛畢竟跟元傾不熟悉,今天貿然開口也是因爲沒有辦法。
元傾看向被放在桌面上的布遙,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摸了一下。
夏琛看着元傾的手落下來,雖然想要去攔,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你可以先告訴我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元傾看着布遙那雙水藍色的眸子,嘴角勾起的同時似一隻手輕輕點在布遙的額頭上。
“我想要請元小姐幫我讓她解脫。”夏琛說着看向面前的布遙,之前他昏迷的時候,雖然聽不到其他聲音,卻將元傾跟布遙之間的談話聽得清楚。
因爲他的不捨才讓霍樽幫他將布遙的魂留在身邊,哪怕她只能用一隻貓的型態出現,也無所謂。
然而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不過好在他現在後悔也許……還來得及。
元傾擡起頭,視線正落到夏琛的臉上。
夏琛猛地被元傾頂看的有些發毛,下意識的動了動。
“這件事你跟她商量過了?”元傾挑眉看過去。
夏琛停頓了一下,隨即搖頭。
之前直接把人的魂體提出來禁錮在身邊,現在察覺到不合適後,又問也不問的就要擅自做決定,他以爲這是爲了布遙好?
在元傾看來,一前一後的反應完全沒有任何差別。
“我現在沒辦法跟她溝通,所以不知道她的意思……”夏琛眼神突然暗了下來,臉色有些泛白。
“那就問問好了。”元傾端起服務生送過來的咖啡喝了口。
說完,元傾直接伸出手將一點靈氣引渡到布遙額上。
下一秒,本是隻能發出‘喵喵喵’的布遙已經能夠說話了。
布遙察覺到自己可以說話後,當即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夏琛問道:“你打算拋棄我了麼?”
猛地聽到布遙這麼說,夏琛下意識的愣了一下,拋棄她?他怎麼可能會想要拋棄她,他只不過是不想看着她再受苦罷了。
夏琛搖了搖頭,隨即伸出手去摸布遙的腦袋。
只是他的手還沒落下,就被布遙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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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第一天~≡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