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僅君老爺子震驚,就連君逸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昨天會去那裡,只是抱着一絲希望,想要試着看能不能將元的魂喚出來。
然而結果一如從前那樣以失敗告終。
君老爺子揉了揉眉心,也知道那樣程度的破壞,顯然不是自己的孫子可以做到的。
只是出了君逸他再想不出其他可能。
“你準備一下,昨天你去山上的事情協會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即便不是你做的,也免不了需要你去做解釋。”君老爺子放下落在眉心上的手,嘆了口氣道。
自從那丫頭出事之後,京都的玄學界可謂是亂了套,即便是表面上仍舊風平浪靜,私底下卻早已經開始有了動作。
君逸清楚自家爺爺話裡的意思,他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反正事情不是他做的,他沒必要擔心。
……
元傾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早上。
不過她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有宿舍的鑰匙,又不好這麼早去敲門,乾脆打算在附近找個地方先吃早餐。
元傾轉身朝着學校外走去,迎面上卻猛地撞上一堵肉牆。
“抱歉,我剛纔沒注意……咦?是你。”
就在元傾打算離開的同時,耳邊則是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
只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元傾擡起頭看過去,就看到少年那張帥氣陽光的臉。
藍澈見到元傾看向自己,臉上的笑意頓時更燦爛了些。
他朝着元傾伸出手,只是還沒等到靠近過去,元傾已經向後退開。
“我們認識?”元傾挑眉,臉上的笑意散去,剩下的只是一張冷漠的臉。
對上元傾的冷漠臉,藍澈臉上的笑意頓時有些撐不住。
他尷尬的收回手,想着不久前自己似乎也是這樣直接被拒絕的。
他不相信只是兩三天的功夫對方就會忘記自己,只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完全對自己不感興趣。
藍澈一向知進退,只是莫名的對元傾有好感,讓他再見到元傾的時候控制不住想要靠近過來。
元傾收回看向藍澈的視線,轉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過去。
按照元傾的反應能力,不可能會察覺不到有人靠近。
而這個人之前根本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卻突然跟她撞上,如果說不是故意的都不會有人相信。
藍澈看着元傾離開,驀地有些失神。
沒想到他竟然也有今天……
……
元傾轉身離開,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一雙視線正盯着她。
吃過了早餐,元傾例行接到了江諭卿的電話。
日常報了平安之後,便是起身朝着宿舍走去。
元傾第二次踏入宿舍的時候,夏雲依已經起了,此時正扯着慼慼的被子,顯然打算把人從上面拉起來。
“門沒有關。”元傾走進去,她本打算敲門的,不過宿舍的門竟然輕輕一推就開了。
夏雲依朝着門口看了看,臉上上過一抹莫名,“我記得剛剛鎖了門的。”
“也許是你忘記了。”慼慼探出頭,朝着夏雲依白了一眼,緊接着繼續矇頭睡。
夏雲依無奈在她身上推了一下,轉過頭將一把鑰匙遞過去,“這是你的,昨天忘記交給你了。”
元傾笑着接過來,視線卻落到對面的牀、上。
宿舍裡應該有四個人,現在還有一個人是她沒見過的。
“對了,你應該還沒見過另外一個人吧,她昨天在你離開之後纔到的。”夏雲依察覺到元傾的事情,當即解釋道。
回過神,元傾朝着夏雲依看了看,問道:“你們今天要出去麼?”
“今天本來跟慼慼說好了要去買東西的,可是你也看到了她這個人懶得要死,還不一定什麼時候能爬起來呢。”
夏雲依說着有些發愁,不過元傾看到她眼底帶笑,分明並不介意。
元傾身爲術師,懂得一些相術,分辨一個普通人只需要一眼便可。
“對了,元傾你今天沒事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夏雲青看着元傾在收拾東西,下意識的問道。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過她跟慼慼兩個對元傾的印象都不錯,既然以後很可能是要在一起相處四年的室友,若是能夠成爲好朋友最好了。
“我還有些事情,就不跟你們一起了。”元傾收拾好了東西,帶着一個隨身的揹包朝着門口走去。
路過夏雲依身邊的時候,元傾朝着她笑了笑,“你們玩得開心點。”
元傾走到門前,還沒等到她伸出手去開門,就見到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與此同時,就見得一名穿着淺色短裙的少女站在門口。
少女看到元傾的瞬間,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變,然而只是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溫汐,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另外一個人。”夏雲依轉過身朝着門口的女孩看過去,隨即介紹道:“元傾,這是溫汐。”
“……你好。”
溫汐擡起頭,看向元傾的同時,語氣卻明顯有一絲僵硬。
元傾的臉上仍舊帶着笑意,然而只有滾滾知道,自家主人現在的表情更像是發現了什麼。
“你好。”元傾應聲,隨即朝着門外邊走去。
溫汐看着元傾離開,落在身側的手卻下意識的收緊。
剛纔在外面,她看到那個人似乎就是她,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就是跟自己同寢的室友。
溫汐臉色一沉,有些意外的同時,卻又忍不住皺眉。
她轉過身朝着元傾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心裡則是想着要不要追上去問清楚。
只是還沒等到她作出決定,元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上。
夏雲依看着溫汐站在門前一動不動,下意識的想要去看她怎麼了,只是還沒等到夏雲依動作,溫汐已經轉過身,徑直越過她朝着自己的地方走了過去。
……
元傾走出來,隨即看了眼時間。
上午九點。
時間還早,她似乎可以趁着這個時候,去辦點事情。
滾滾站在元傾的肩上,看起來格外精神些。
驀地,它朝着元傾靠近些,“主人今天打算去哪?”
雖然已經回到了京都,不過滾滾現在仍舊有些茫然。
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想起之前元傾死時的場景,滾滾只覺得一陣後怕。
元傾察覺到滾滾的身體不由得瑟縮了一下,當即伸出手在它的頭上摸了摸。
“別擔心,我既然決定要回來,就不會貿然動作,畢竟你家主人我需要珍惜這條命才行。”
元傾說着朝着滾滾遞過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向前走去。
“哎,你知道那個叫顧筱的明星麼……對,就是前幾天爆出被包養,墮胎的那個……”
“又怎麼了?我之前還很喜歡她的,畢竟人長得漂亮,演技又不錯……”
“聽說她昨天……之前還以爲她多潔身自好,沒想到私底下這麼賤……”
元傾正走到校門前,猛地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嗤笑,笑聲中更是夾雜着各種鄙夷。
邁出的步子一僵,元傾突然回過頭朝着身後的兩個女孩子看了過去。
那兩個女孩正聊得火熱,猛地卻感覺到一股寒意逼近,下意識的愣了一下。
而當她們看到站在校門前,此時正笑着看着自己的元傾時,本是掛在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
“這位同學,你看我們做什麼?”對上元傾的視線,那個剛纔罵人罵的最狠的女生突然問道。
元傾朝着那女生笑了笑,單手按住揹包的帶子,“哦,可能是因爲看你們兩個可愛吧。”
說完,元傾落在身側的手突然一動,隨即就見到兩道黑色的氣息朝着兩個人的眉心竄了過去。
“神經病。”那女生看着元傾的笑容,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毛,當即拉着旁邊的朋友走開。
“看來顧筱又惹到麻煩了。”元傾伸手戳了戳滾滾。
滾滾當即抖了抖身上的毛,沒有作聲。
……
劇組。
顧筱剛剛接下來一部新劇,雖然只是女二,不過這個角色卻很討喜。
只要顧筱能夠演好這個角色,對她來說很可能是一次翻身的機會。
“準備的怎麼樣了?”程峰因爲昨天的事情,此時已經焦頭爛額。
不過即便如此,他現在也不敢輕易放顧筱一個人,誰知道會不會再遇上像之前那樣的神經病。
顧筱剛剛拍完一場戲,此時縮在一旁休息。
之前的事情她想了很久也想不通,最後只能暫時先放下。
聽到程峰的聲音響起,顧筱這才擡起頭,“差不多了,之前的事情我不澄清不過是懶得去管,沒想到他們竟然越發過分。”
程峰跟顧筱認識多年,自然清楚顧筱是什麼樣的人,之前顧筱的事業一直順風順水,只是沒想到竟然從幾個月前開始急轉直下。
這樣的情況自顧筱出道以來似乎也只出現過一回,當時顧筱只說自己會處理好,後來她真的將事情處理的很好。
至於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並不清楚,不過自從那次之後顧筱的身邊很少會出問題。
程峰看着臉色疲憊的顧筱,想了想纔開口問道:“雖然不知道你最近幾個月到底是怎麼了,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
顧筱點頭,“放心,我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她這條命是那個小丫頭救的,沒有那個丫頭的允許,她纔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程峰聽到她這麼說倒也放心了些。
“你這段時間就先待在劇組,網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處理。”知道現在勉強顧筱沒用,程峰又明白她的脾氣,不如就讓她安安靜靜的帶着劇組拍戲來的好。
顧筱應了一聲,隨即朝着程峰擺手,“我累了,下午還有幾場戲,讓我先休息一下。”
“那好,我先去處理其他事,不會走太遠,有事的話馬上打電話給我。”說完,程峰當即去招呼顧筱身邊的助理,讓幾個人都機靈着點。
程峰離開後,顧筱則是閉上眼睛,打算養神。
許是昨夜沒有休息好的緣故,顧筱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程峰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處理關於昨天的事情。
看着屏幕上顯示着的號碼,程峰愣了一瞬,隨即接聽。
“程哥,顧姐出事了。”電話是顧筱的助理打來的,女孩聲音發抖,幾乎就要哭出聲。
“別慌,到底出什麼事了?”程峰嘴上說着別慌,自己則是已經緊張的不行。
掛斷電話,程峰已經顧不上其他事情,當即驅車朝着醫院趕去。
……
元傾打聽到顧筱的行蹤,正打算趕過去。
只是還沒等到她過去,就又收到另外一條消息。
看到消息的瞬間,元傾的臉色頓時一沉。
“主人,怎麼了?”滾滾察覺到不對,當即上前問道。
元傾沒有直接回答滾滾,而是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幾秒後,電話接通,就聽得電話裡的聲音一沉,“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告訴我顧筱的事情。”元傾聲音冰冷,周身更是散發着一陣陰冷的氣息,儼然與平日裡所看到的她不同。
對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道:“你說的是那個影后顧筱?”
“是她。”
“你想要她的黑料的話,我沒辦法幫你。”那些對顧筱不利的信息早在幾年前都被處理的乾淨,想找都找不到。
至於最近一段時間的那些新聞,都過是無中生有罷了。
“我只要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元傾聲音更沉,顯然已經沒有多少耐心。
對方這次倒是迅速,“顧筱今天下午在劇組拍戲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威亞斷開,人也從五米高的地方摔了下來,不過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男人說着,頓了頓又道:“不過她最近似乎有點倒黴,接二連三的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惹到了什麼人。”
元傾聽完,落在身側的手掌猛的收緊,“酬勞我待會兒就會轉給你。”
掛了電話,元傾的臉色並沒有好轉。
她轉身從身後揹包裡面取出符紙跟筆,當即在車內畫出了幾道符咒。
……
醫院。程峰趕到的時候顧筱已經被被送到了病房休息。
助理守在門外,眼睛腫的好像桃子一樣。
“行了,別哭了,人沒事就好。”程峰上前,此時已經說不出責備的話。
更何況這是現場事故,跟助理沒有關係,要怪也是怪劇組沒有檢查好道具設備。
“程哥,顧姐她?”助理擡起頭,當即拉住程峰的袖子。
“放心吧,我剛問過醫生了,只要醒過來就沒事了。”
雖然嘴上安慰着別人,程峰自己卻不免有些擔心。
顧筱到現在也沒醒,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元傾出現在醫院的時候,就看到程峰跟一個女人站在病房門前。
程峰這個人元傾自然是認識,因此看到他,元傾就知道顧筱應該就在他身後的病房裡。
元傾從身後摸出一張隱身符咒來按在身上,隨即朝着病房門前走了過去。
程峰跟那名小助理正在交代什麼,自然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房門被輕輕推開,隨即又迅速關上。
病房裡,顧筱躺在那裡,蒼白的臉色使得那幾道傷口越發猙獰。
元傾走過去,發現顧筱傷的最終的是她的右腿,至於身上其他地方基本上只是輕傷。
鬆了口氣,元傾將之前在車裡畫好的符紙塞到一隻符袋裡放在顧筱的牀頭。
“主人不在這裡陪她麼?”滾滾對顧筱很是熟悉,因爲這個人是主人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顧筱比元傾大五歲,兩個人認識也不過是因爲元傾順便出手救了當時被陰煞纏上的顧筱罷了。
元傾並沒有將那件事放在心上,而顧筱卻在那之後把元傾當成了親人一樣。
聽到滾滾問起,元傾則是搖頭,“不用了。”現在時機不對,若是跟顧筱相認的話,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元傾說着視線一轉,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瞥見顧筱的額上竟是驀地散出一股子黑氣。
明明在元傾走進來的時候還沒有任何察覺,然而就在短短不過兩三分的時間裡,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元傾看着放在一旁的符袋,隨即瞭然。
“看來又有不怕死的敢來算計她。”元傾發出一聲冷笑。
明顯元傾放下的符紙起了作用,所以顧筱額上的黑氣纔會顯露出來。
看着顧筱額上散出的黑氣,元傾轉過身,緊接着指尖向下,輕輕落在顧筱的眉心之上。
……
顧筱只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十分冗長的夢。
等到他她醒過來的時候,卻意外的感覺到一陣刺骨般的劇痛。
顧筱看着身在病房中的自己,這纔回想起自己之前因爲拍戲而摔傷的事情。
她艱難的轉身,想要叫人進來。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一瞬,正看的那隻落在枕邊的符袋。
袋子至多隻有掌心大小,並不眼熟,然而不知道爲什麼,顧筱在瞥見那隻袋子的瞬間,竟然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個人。
在顧筱的認知裡,除了那個人之前,再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
程峰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顧筱一隻手攥着什麼東西在發呆。
“你總算是醒了,真是讓人擔心死了。”程峰沒好氣的朝着顧筱抱怨一句。
只是當他見到顧筱竟然不反駁自己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顧筱,你怎麼了?”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
他還以爲顧筱醒了之後就會吵鬧起來,哭着喊疼的。
然而現在什麼都沒發生,程峰不由得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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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氣溫零下39度~感覺出門會凍死~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