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斐彬忐忑地撕開信封,打開那封信,只見上面只有一團黑黑的墨跡把字都抹掉了,信上面到底要傳遞些什麼消息,他壓根也猜不出來。
原來,因爲敦司急於將信儘快送出去,墨跡還未乾就把書信折起來裝進信封中。加之村長“小馬哥”在趕路的途中,流了不少汗,將揣在懷中的信件弄溼了。汗水將墨跡化開了,就覆蓋掉了原來的字跡,弄得書信上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出來!
“這是什麼?” 韓斐彬皺着眉毛,一邊把那封信折了起來,揣進衣兜裡,一邊問道。
“這是敦司寫給你的書信,他說您看了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村長“小馬哥”聳聳肩回答道。
“朕看了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可是朕看了並不明白啊!他沒有告訴你,這封書信的內容是什麼嗎?” 韓斐彬真搞不懂敦司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如此十萬火急地叫人把書信送過來,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纔對啊!爲何他書信不明確地寫清楚,非要搞一個鬼畫符,讓人費勁腦筋去猜測呢?
“敦司沒有告訴我書信的內容,不過我想應該是有關於龍涎花的事情!” 村長“小馬哥”真不明白敦司明明說把事情清清楚楚地寫在信裡面了,爲何韓斐彬還要問他?
“龍涎花是什麼東西?” 韓斐彬劍眉緊鎖,更加是一頭霧水了!他本以爲敦司十萬火急百里加急地派村長“小馬哥”送信過來,一定是與夏芝蘭有關的事情。可是,小馬哥卻對夏芝蘭的事情隻字不提,書信上又連一個字也沒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關於龍涎花的事情,敦司應該在書信中寫得很清楚了,皇上看過便知!在下放心不下村莊裡的事務,就先告辭了!”
村長“小馬哥”惦記着村莊裡的事務,急着想要趕回去,他認爲書信裡已經寫得很清楚,只要韓斐彬詳細看過後就會清楚一切,不用他多費脣舌解釋。
他爲了送信離開村莊已經有好幾天了,必須要趕回去了!現在正值豐收季節,採摘了大量的新鮮葡萄如果不準時送到生產葡萄酒的作坊,葡萄就會在倉庫裡腐爛掉,這對於他們村莊來說可是很嚴重的損失!
而供應與聯繫葡萄酒作坊的工作,全得通過村長負責,所以,村長“小馬哥”不得不急着趕回去,指揮新鮮葡萄的運送工作。
“皇上,在下真的要走了!村裡還有很重要的工作等着小人去做!如果,我不及時趕回去,村裡今年豐收的葡萄賣不到一個好價錢,到開春又要過拮据的新年了!”村長“小馬哥”恭恭敬敬地鞠躬,表示歉意。
“好吧,既然村裡有重要的工作等着你去做,朕也不挽留你了!你就回去吧,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韓斐彬微笑地點點頭,表示同意讓村長“小馬哥”先離開。
“謝謝皇上!”村長“小馬哥”叩了一個頭後,起身,掀開門簾跳下了馬車,跨上了自己那匹馬的馬背,並猛抽了一下身下的馬匹。
他身下的馬匹半騰起身子,發出一聲長嘶。然後邁起馬蹄,馱着他朝回程之路奔去,不一會兒,村長“小馬哥”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韓斐彬還沉浸在村長“小馬哥”那才那句話中,他百思不得其解:“這龍涎花是什麼東西?它有什麼功效嗎?難道說這封書信本身就是沒有文字,書信上的鬼畫符難道就是龍涎花生長之處的地形圖?”
韓斐彬真是搞不懂敦司這封書信的來意,更搞不懂龍涎花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用的,他壓根就沒有想到龍涎花和夏芝蘭之間會有什麼關聯?
既然,搞不懂,弄不明白,韓斐彬也不想再花費心思去胡亂猜測,他想找機會親自去見見敦司,把書信的內容問清楚!
可是,這些都必須等到抓到栽贓陷害夏芝蘭的真兇之後,再去做!目前對於韓斐彬來說,沒有比抓到真兇,還夏芝蘭一個清白更重要的事情了!
剛纔攔路搜查的士兵那一番話,引起了韓斐彬對宰相潘仁貴的懷疑,他必須想辦法弄清楚潘仁貴究竟私下裡有沒有私設監獄,有沒有在背後做一些大逆不道的壞事。
韓斐彬回朝後,找來了青戟將軍,在朝廷裡他只信任青戟將軍一個人,因爲沒有青戟將軍的出現,他就不可能會發現自己真正的身世,沒有青戟將軍的協助,他也不可能登上現在的皇位。
在金碧輝煌的御書房中,青戟將軍跪在豔紅柔軟的地毯上,行了一個君臣之禮後問道:“不知,皇上半夜傳召屬下有何吩咐?”
“朕剛纔在外面聽到一個關於宰相潘仁貴的消息,據說,他私設地牢!朕覺得此事非常可疑,想命令你打入宰相府內部,查明真相!”
“可是,我與宰相潘仁貴經常會在朝裡碰面,他對我再熟悉不過了,如果,我出現在他的府內,他必定會知道,會把我請出府!我又怎麼可以打入宰相府內部,查明真相呢?!”
韓斐彬給他的這個任務無疑是一個比登天還難以完成的任務,並不是他青戟將軍不願意去做,只是他一身鎧甲太顯眼,而且他一雙黃褐色的眸子也太獨特,就怕喬裝也不是那麼容易。
韓斐彬遞給青戟將軍一個有點掉漆的錦盒,胸有成竹地說道:“你可以喬裝混進宰相府,朕早就準備好了,朕這裡有一張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只要你戴上它,就可以順利喬裝,任誰也不會瞧得出端疑!”
“可是,屬下這一雙黃褐色的眸子也太獨特,就怕喬裝後,也能被認出來,怎麼辦纔好?!” 青戟將軍還是覺得有點爲難。
“很簡單,只要你戴上眼罩,裝成獨眼龍,相信任誰也看不出端疑!” 韓斐彬又取出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錦盒打開,裡面裝着一件破舊的髒衣服,還有一個黑眼罩!他早就考慮到青戟將軍顧忌的這些問題,早就準備好了所有僞裝的服侍。
“皇上真是英明,考慮得如此周全,屬下遵命!這就換上錦盒裡的服侍,找機會混入宰相府內部!” 青戟將軍接過錦盒,卸下身上沉重的鎧甲。寬衣解帶後,穿上錦盒中的服飾,貼好人皮面具,戴上眼罩。
經這麼一打扮,威風凜凜俊逸非凡的大將軍,搖身變成了面目可憎,醜陋的山賊流氓形象!
換裝完畢後,韓斐彬微笑着點點頭,對自己的傑作滿意極了!“好極了,好極了,太完美的變裝了!朕相信此時就算你自稱是威風凜凜護國將軍,也不會有人相信了!這一身打扮簡直是活脫脫的山賊流氓形象!”
“可是,皇上,我就算僞裝成山賊流氓的形象也不一定可以混進宰相府啊!” 青戟將軍還是不太明白韓斐彬爲何一定要他僞裝成山賊流氓的形象!
“朕開始懷疑這件事是不是宰相潘仁貴在背後搞鬼,朕這麼做是孤注一擲!如果,宰相潘仁貴當真與那幫反叛的山賊有瓜葛,只要你自稱是那幫落難的山賊的其中一員,他一定會收留你!如果他果真收留了你,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想辦法成爲他們中一員,甚至是心腹,藉機搜尋宰相潘仁貴叛國的罪證!”
“屬下,遵命!” 青戟將軍不得不暗自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沒有想到韓斐彬心思如此縝密,竟然表面上裝作什麼事情都不知道,背地裡卻調查得清清楚楚,更加不曾想到一向老奸巨滑的宰相潘仁貴會露出馬腳,讓皇上懷疑。看來這個新皇帝他沒有輔助錯,相信這個新皇帝很快就能排除異己,獨當政權了!
青戟將軍領命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君臣之禮,就退出了御書房。
再說,自從替罪羔羊夏芝蘭被“正法”後,宰相潘仁貴心中的一塊巨石總算放下了!叛國反賊竟然已經除掉,也就避人耳目了!他可以放心地實行自己的奪權計劃。
宰相潘仁貴一直看不起這個從民間尋到的皇太子,當初擁戴他做皇上只是爲了籠絡人心,推翻女皇,畢竟女皇的勢力根深蒂固,光憑他和他手下羽翼的力量難以與女皇抗衡!
可是,現在不同了,女皇的勢力被剷除後,他成了護國功臣手握着大權,手下羽翼也位居高管要職。他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呼風喚雨的人物。他不甘心向乳臭未乾沒有太大實權的皇上俯首稱臣,他決意要謀反,自己做皇上。
宰相潘仁貴深知光憑藉自己羽翼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他了解到鄰國的蠻邦國一直懼怕我國越來越強大,他們雖不敢正面對抗,但是已經逐步派間諜臥底到我國,經過打探,他了解到盤踞在邊境山林中的山賊就是蠻邦國僞裝的軍隊。
宰相潘仁貴原本想找機會和那幫山賊會面,不料被大將軍——青戟將軍捷足先登,圍剿了山寨。幾經打探後,他得知山賊首領——龍魘,在那場圍剿中使了個金蟬脫殼法,並沒有葬身於那場大火中!他派人暗中調查,終於找到了山賊首領——龍魘的下落,他決定招他入營,替自己培訓軍隊!
宰相潘仁貴暗地裡招募了山賊首領——龍魘也就是蠻邦國僞裝的將軍,替自己培訓軍隊!在朝廷上又收買了一些權利很大的權貴。一些貪婪而野心勃勃的權貴早已經想對付韓斐彬,但是卻不敢正面採取行動。
宰相潘仁貴藉助那些被收買的權貴力量,
把在朝廷上總是與他唱反調,意見總是對立的大臣們一個個藉機會除掉。有的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關入地牢永無翻身之日,有的被迫提前告老還鄉。文武百官們懼怕宰相潘仁貴的惡勢力,都不敢公然與他作對,他的勢力日益強大起來……
宰相潘仁貴見自己的勢力日益強大起來,不僅朝中大臣對他敬畏三分,就連皇上韓斐彬也對他“信賴有嘉”,這讓他更加驕橫跋扈,不把別人,甚至是皇上放在眼裡。他不僅在朝廷上網絡收買羽翼,更加在宰相府裡暗自訓練着屬於自己的軍隊!
眼看自己的軍隊人數日益增加,他更加得意忘形了,甚至公然將招募新兵的告示貼在宰相府門口,還以薪酬豐富作爲吸引更多新兵加入的誘餌。
青戟將軍奉命來到宰相府門前,擡頭一看好氣派的府邸,硃紅漆的大門,大門兩側站立兩個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坐鎮臺階兩側。門前的石階全部是用大理石鋪成的,兩邊的石柱子上都刻着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門楣之上,一塊黑底鎏金大字的牌匾,正是“宰相府”。
好氣派的“宰相府”,奢華的程度都已經趕上皇宮了!由此可見,宰相潘仁貴中飽私囊,不知道貪污了多少官款,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錢~!
令青戟將軍憤怒的不僅是“宰相府”的奢華程度,而是貼在宰相府門前招募新兵的告示!
“可惡,這個老不死的潘仁貴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公開招募家兵,這不是公然挑釁皇上的威嚴嗎?此人不除,定將後患無窮!”
青戟將軍忿恨地低聲罵着,他儘量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迫使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大步地邁上前,用力地敲門,並大聲叫道:“開門,我是來應招的!”
過了不久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
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打量了青戟將軍一眼,只見他:一頭雜亂的頭髮披向肩頭,額前的兩束髮髻隨風輕飄在胸前,咧着半張的嘴露出發出寒光的牙齒,半眯着左眼盯着前方靜靜的看着,在他的右眼上鑲嵌着一片烏黑的鐵皮,遮擋住了整隻眼睛,一截同樣漆黑的段子死死的緊束鐵皮的兩端。
看他的打扮應該不是善輩,但他正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於是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開口問道:“你是過來應召新兵的嗎?”
“是的!”青戟將軍點點頭回答道:“我原本乃是剪徑的大王,練就了一身的好功夫,專幹一些劫鏢,攔路搶劫的勾當!無奈去年遇到了一個強悍的對手,被抓了起來,還差點喪命!我聽說宰相大人唯纔是用,特意來此地試一下!”
“好,我們正缺像你這樣的人才!隨我進來吧!” 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關上了大門,把青戟將軍領了進去。
青戟將軍跟在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身後,走了好長一段路。宰相府真的好大好大,從正門進來,便是很直的一條通往前廳的路,鋪着磨平的大石頭,看起來即高貴又有韻味。
大道兩邊種了很多花,好大的一個花園。聽前面的大鬍子說,這前廳是會客專用,一路經過這大道兩邊的花圃也是專爲賓客準備。
青戟將軍不禁在心中唏噓,光是一個會客的花園就這麼奢華佔地這麼大,宰相潘仁貴到底貪污了多少銀子,纔夠他那麼奢侈的開銷?
他們拐個彎繞過了前廳,後面更是另外一個世界般。如果說前面的花園已經夠奢華了,那這後面的花園就只能用有情調來形容了。前廳兩旁都有路可以繞過來,到前廳後面便匯成一條路。在一直往前走,可以看到一落院子,很大氣,也很霸氣。
宰相府真的是很大啊!拐彎之後,兩邊有柳樹綠茵茵的在平靜的湖面上搖動身姿。有荷花在池中吐露出她嬌媚的蓓蕾。湖中央有假山幾處,串聯在一起很方便遊湖。在湖的一邊,也就是背對着前廳不遠的地方,有一落院子,院子外觀上造型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門牌不一樣而已。
坐落在樹叢中的院子,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着耀眼的光芒。在湛藍的天空下,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格外輝煌。這些院落的內柱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着,每個柱子上都刻着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
這些院落,全部都連在一起,雖然連在一起,但是大門也離得甚遠,每一個大門出來都有一條路,到最後六座院子匯聚成她們此刻走的這條路。
路邊矮草花叢,看着很舒服。路面也不是跟剛剛前廳看到的大石頭鋪成,而是細碎的小石頭,路面平整光滑,走起來很舒服。
在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的帶領下,青戟將軍來到了一片很空曠的廣場上,他放眼望去,傻了眼,這裡竟然就是練兵場!
“好了,到了!這裡就是練兵場!現在讓我看看你的實力,是否有資格加入我們之中!”大鬍子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順手抓起一旁的竹篙,掄起竹篙,朝着青戟將軍便打。
青戟將軍笑而不回話,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他一把揪住大鬍子的頭髮,用水牛般的力氣,輕而易舉地奪下了他手中的竹篙。
大鬍子不服氣,他朝着青戟將軍的肋下猛擢了幾拳,可是,青戟將軍卻依然紋絲不動,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大鬍子被惹急了,他又飛起腳來踢,不料卻青戟將軍被把頭按住,青戟將軍直提起鐵錘般大小拳頭,在大鬍子脊樑上猛打,好像擂鼓似得打。
大鬍子忍住疼痛的咕嚕呻嚀,發出筋肉受傷的柔軟和鈍重聲音,只覺得肋骨像斷了一般難受。他不得不投降道:“我認輸了,你已經通過了考覈,正式成爲我們中的一員!我叫龍魘!”
“謝謝!我還是新人,不懂的規矩請龍大哥多多指教!” 青戟將軍嘴巴說得很好聽,也很會見風駛舵,溜鬚拍馬。
青戟將軍恨得直咬牙,他發誓他回去一定查出那些暗中投靠宰相的士兵名單,並將他們一個個用軍法處置!
儘管青戟將軍此時有多麼地忿恨,但他必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他很想摸清楚丞相潘仁貴的底細,故意順水推舟道:“我這個人簡單得很,只要誰給的待遇高,我就投靠哪一邊!如果丞相那邊給的錢多的話,我當然是幫丞相賣命了!”
龍魘拍了拍青戟將軍的肩膀大笑道:“好極了!識時務者爲俊傑!隨我來,我們滴血爲盟!”說罷,他把青戟將軍拉入軍營裡進行飲血爲盟的儀式。
在營帳內,龍魘已經命人準備好了兩大碗白酒放在大桌子上,青戟將軍走到桌子邊,二話不說就拿起匕首朝自己的手心劃了一刀,把鮮紅的血液分別滴在那兩大碗酒中!
滴完血後,青戟將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一角,包紮好手心上的傷口,這一過程中,他竟然連眉毛也不皺一下!
“好,不愧是一條漢子!” 龍魘高興極了,他也拿起匕首朝自己的手心劃了一刀,把鮮紅的血液分別滴在那兩大碗酒中!
接着,龍魘拿起其中一碗酒遞給青戟將軍,然後自己則端起桌子上面的另一碗酒,一飲而盡。
青戟將軍沉穩地接過龍魘手中的那碗酒,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閃即逝的精光,然後,也跟着將大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好,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 龍魘大力地拍着青戟將軍的肩膀,爲得到這麼一個難得的人材感到高興。
儀式完後,龍魘就把青戟將軍當作自己的部下了,對其信賴有加,並委以重任。
青戟將軍心中暗自竊喜,爲了能夠進一步取得丞相潘仁貴的所有罪證,便向朝廷謊稱路上得了重病,無法準時回朝,並繼續喬裝留在龍魘的身邊。
青戟將軍故意拍龍魘的馬屁,對他阿諛奉承。而龍魘是個虛榮,喜歡別人奉承的傢伙,就這樣,善於溜鬚拍馬的青戟將軍很快就取得龍魘的信任。龍魘交了很多重要的事情給青戟將軍去辦,在辦事的過程中,青戟將軍悄悄把有力的罪證都保留了下來。
這天,龍魘把青戟將軍叫到他的營帳裡,並拿出一個印有“蠻邦國”國旗的腰牌,遞到青戟將軍手裡說:“我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去辦!這個是與對方交接聯繫的暗號!”
青戟將軍接過腰牌看了一眼,上面竟然有“蠻邦國”國旗的標誌!他按壓住心中翻涌的情緒,故作平靜,不解問道:“爲什麼腰牌印的是“蠻邦國”國旗的標誌呢?”
“因爲當今的皇上年少無能,丞相潘仁貴欲取而代之!而丞相之所以敢與皇帝陛下抗衡,靠的就是 “蠻邦國”的幫助!所以我們以向 “蠻邦國”提供相應的軍事情報,而獲得他們供應的武器。” 龍魘已經把青戟將軍當作自己人了,於是,將一切向他合盤托出。
青戟將軍聽了點點頭心想:原來與“蠻邦國”勾結的是丞相潘仁貴,他卻把罪名嫁貨在夏芝蘭身上,實在太可惡了,我一定要找出丞相潘仁貴的所有罪證,並把“蠻邦國”的間諜們一網打盡。
爲了找出丞相潘仁貴的所有罪證,青
戟將軍故意裝作一副誓死效命的模樣,說道:“頭,你要我怎麼做?我一定赴湯蹈火,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辱使命!”
龍魘拍拍青戟將軍的肩膀,點頭笑道:“好,好樣的,你這次的任務就是接收“蠻邦國”運過來的兵器,並將這一封信件交給“黑白雙煞”,他們是兩兄弟,一個叫龍飛,一個叫龍譽!”
青戟將軍把腰牌和那封書信揣入懷中,然後,告別了龍魘,離開了軍營……
青戟應龍魘的命令來到了城北,這裡是茫茫草原,世代生存在這裡的是遊牧少數民族。因爲天氣的原因,風沙經常襲擊遊牧民族的蒙古包,他們經常遷徙,所以,偌大的草原上人煙稀少,正是交易的好場所。
陽光甚好,萬里無雲。一望無垠的草原遠處有一班,看起來十分精壯的牧民在遠處放羊,時不時傳來幾聲吆喝聲。
青戟身跨高頭大馬,緩緩行走在草原的邊際,尋望着眼前這片算不上高大的山。尋找着目標——接頭人“黑白雙煞”龍飛,龍譽兩兄弟。
他向來謹慎行事, 黃褐色睿智深陷的眸子中,滿是智慧的光芒,烏亮的頭髮隨風而起,馬鞭甩起,精壯的身體在陽光下健康而迷人。
突然,青戟眸子一閃,焦點鎖定在前方山坡下的一片草地。遲疑片刻,他用力一夾馬肚,向目標處行進。
青戟騎着馬大步邁向前,只見在距離他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站着兩個身體剽悍的猛男,這兩個人身穿着一模一樣的衣服,青色的披風上一條詭異的墨色龍紋,那是蠻邦國王族的象徵。
青戟用力地收緊繮繩,勒令馬匹停下來,然後,翻身輕盈地躍下馬背,來到那兩個人的面前,抱拳問:“請問兩位是不是“黑白雙煞”龍飛,龍譽兩兄弟?”
龍飛看到青戟的時候,他覺得他有些面生,所以,當這個青戟經過他們的搜身檢查後,龍飛確認他身上沒有帶武器才放心下來,他想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自己人的話,應該知道暗號,於是就問道:“牀前明月光,下面一句是什麼?”
青戟有些緊張起來,龍魘並沒有跟他提過什麼暗號的問題,這會是什麼呢?難道就是唐詩靜夜思裡的那一句?會那麼簡單嗎?不管了,碰碰運氣吧,於是他張口就答:“疑是地上霜!”
聽了青戟的回答,龍飛微笑着繼續問道:“舉頭望明月,下面一句又是什麼呢??”
“低頭思故鄉 !”上一句的矇混過關讓青戟心存的僥倖心理作祟,他依舊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唐詩靜夜思裡面的最後那一句。
青戟的回答明顯是錯誤的,這讓龍飛微笑的面立刻緊繃起來,他大聲怒斥道:“不對,最後一句應該是:“低頭思南邦 !你到底是什麼人,快說!”
龍飛話音還未落,已經有好幾把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了,青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從腰際間取出腰牌,遞到龍飛面前說:“是龍魘派我來交接的,他說你看了這個腰牌就知道了!”
龍飛接過腰牌看了一眼,腰牌上果然有“蠻邦國”的標識,他笑開了。現在,他完全可以確定這個青戟是自己人了。龍飛讓人放了青戟,另外還問了他一些問題。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龍飛見過腰牌後,一切疑慮頓時間消失了,他又繼續問道。
青戟回答說:“我是新來的,纔來一個多月,第一次接受任務。”
“纔來一個多月,龍魘就派你來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看來他十分信賴重用你啊!你叫什麼名字?”見他提到“龍魘”的名字,龍飛就更加確信青戟是自己人,他開始對他感興趣起來。
“我姓青,單名一個戟字。”
“很好,我記得你的名字了:青戟,你把那封信件交給我,然後過去清點兵器吧!”
青戟點點頭,將事先準備好的僞造書信從衣兜裡拿出來,放到龍飛手中,然後,從他身邊擦肩走過去,趁他不防備的時候,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
青戟把小瓷瓶往地上一砸,”啪”的一聲,升起一大片白色的煙霧,誰也看不清誰。混亂中,突然,衝出了一大班披着鎧甲的朝廷士兵,將“黑白雙煞”龍飛,龍譽兩兄弟的人馬一網打盡。
原來,青戟在赴約之前,早已經安排好一大班士兵喬裝成在草原遠處放羊的牧民,只是,“黑白雙煞”龍飛,龍譽兩兄弟並沒有看出來而已。
被好幾把刀劍架在脖子上的“黑白雙煞”龍飛,龍譽兩兄弟,無法動彈!他們的身體雖然不能動,奈何不了青戟,但是,他們那張的嘴,半刻也沒有饒過青戟,他們破口大罵,然後,就是連青戟祖宗在內的所有親戚,都被冠以操字被他問候了個遍。
“罵夠了吧!我說“黑白雙煞”,你們總該累了吧?省點力氣和口水有話到地牢裡,好好地說清楚吧!來人,將他們這些狂妄的傢伙全部帶走!!” 青戟嘴角微揚,露出冷冷的笑容,然後搖搖頭,轉身離去。
就這樣,“黑白雙煞”龍飛,龍譽兩兄弟成了青戟的階下囚,在獄中受盡嚴刑拷打,最終,被折磨死在牢中,結束了“黑白雙煞”的神話。
再說,龍魘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原本以爲可以信賴並託以重任的青戟竟然出賣了他!負責運送兵器的“蠻邦國”使者,都被他全部斬殺了!青戟還把“蠻邦國”使者運送過來的兵器,全部收繳,發給皇家禁衛軍裡的士兵!
青戟終於掌握了丞相北明空勾結“蠻邦國”的罪證與“蠻邦國”派來臥底在新兵中的所有間諜名單。於是,青戟在處決完“黑白雙煞”兩兄弟和他們的手下後,又下令把所有間諜都抓了起來,關進地牢裡(這其中也包括了龍魘)。
龍魘被關入大牢後,才知道青戟是朝廷派來的臥底,而他的真正的身份竟然是護國大將軍。他故意喬裝成新兵混在他手下,收集間諜的名單,藉機將他們一網打盡!龍魘非常氣憤也很懊悔,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他已經成爲了階下囚。
在昏暗的地牢內,青戟親自審問龍魘,他把龍魘的腿綁在一條橫木杆上,雙手綁住高掛在木架上,整個人就這樣被懸空半吊着!
青戟用皮鞭“啪啪…”地鞭打着龍魘那肥胖的身體,直到他衣服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一身的血痕累累,青戟才停止下來,他揪住龍魘的頭髮,陰狠着臉說道:“只要你肯將宰相北明空的罪行交待清楚,我就網開一面放你了!”
“呸!”龍魘朝青戟冷俊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依舊閉口不言。
青戟見沒有辦法,只有用嚴刑逼供了。他拿起燒紅的鐵印子,狠狠地燙在龍魘身上,不一會,龍魘身上便留下了很多大小不一,慘不忍睹的燒傷的印痕。
龍魘不愧是一條硬漢,儘管被折磨得體無完膚,依然咬牙不語。
“你知道謀反賣國會被判什麼罪行嗎?依國法必須凌遲處死,我勸你還是老實招供,本將軍還可以酌情考慮將你從輕發落!”硬的不行,青戟只好來軟的。
“呸,要殺要剮儘管來,少在那裡囉嗦,浪費口水!” 龍魘依然不屈服,無論如何威逼利誘,在他身上根本不奏效!
“好,別怪我手下無情!我將用最狠辣的手段來對付你,我看你是招還是不招!” 青戟氣急敗壞,他決定用酷刑來對付龍魘,他就不相信死到臨頭,他還是閉口不言。
青戟思來想去,決定用“梳洗”這個酷刑來逼迫龍魘招供!他命人擡上了一個大鼎,裡面裝滿了剛燒開的沸水!
青戟拿起一個大鐵勺,在大鼎中舀了一勺沸水,在龍魘面前晃動並威脅道:“你知道“梳洗”這個酷刑吧?先用開水澆人,再用鐵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嚥氣。你現在後悔招供還來得及!”
“呸!你這個皇帝的走狗!” 龍魘又朝青戟吐了一口唾沫,臉上換上了烈士視死如歸的神情!
既然龍魘那麼難張口,他就必須給他一點顏色看看,於是,青戟黑着一張臉,厲聲向一旁的士兵們下令道:“來人啊!搬來鐵牀,準備上刑!”
“是,遵命,將軍大人!”一旁的士兵們領命後退下,不一會就搬來一張大鐵牀,他們把龍魘從木架上放下來,綁在鐵牀上,然後,把他的衣服剝光,只剩一條褲衩。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後,士兵向青戟稟報道:“將軍大人,一切準備就緒!請將軍動手行刑吧!”
青戟拿起一個大鐵勺,在大鼎中舀了一勺沸水,用滾開的水往龍魘的身上澆幾遍,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間殺豬用開水燙過之後去毛一般。
龍魘痛得咬緊牙關,額頭上冷汗淋漓,身體痛苦地扭曲着,但還是緊緊地閉着嘴,依然不吐一個字,直到青戟把他的皮肉刷盡,露出白骨,而龍魘最終受不了折磨,咬舌自盡了。
青戟見這麼重要的人證就這樣死了,覺得很可惜。但是他手頭上掌握了丞相北明空的罪證,這就足以替夏芝蘭洗清罪行。對於青戟來說這就足夠了,他只關心夏芝蘭的安危,是他冤枉了她,把她打入地牢,他有義務替她洗刷冤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