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戟把剩下的“蠻邦國”間諜押回皇宮,並呈上丞相潘仁貴勾結“蠻邦國”的罪證,一個印有“蠻邦國”國旗標誌的腰牌和一封書信。
韓斐彬接過腰牌看了一眼,確認那個腰牌正是“蠻邦國”的信物,他把腰牌“啪”一聲摔碎,然後打開那封書信來看,原來這是丞相潘仁貴寫給“蠻邦國”的一封信,裡面提出合作後,希望“蠻邦國”幫助他奪權當皇帝!
韓斐彬拍案道:“潘仁貴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勾結“蠻邦國” 想要奪權!來人呀!把他打入死牢,明天斬首示衆!”
宰相潘仁貴一聽傻了眼,他沒有想到居然會被揭穿,他大喊冤枉!可是罪證確鑿,無人敢替他求情,潘仁貴狗急跳牆,他不甘心就這樣被革職並押入死牢,於是,他從衣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掙脫鉗制,衝了上去,將冰冷的刀尖貼上了韓斐彬的脖子。
“你身上怎麼可能有兇器?!你想幹什麼?你難道真的要謀反不成?” 緊盯着貼在自己脖子上的寒光,韓斐彬不免開始緊張起來!
“因爲你沒有讓他們對我搜身,皇帝陛下。”潘仁貴手中的匕首又推近幾分,使韓斐彬負痛地縮起了脖子。“是你逼迫我走到這一步的,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地讓出皇位,否則,別怪我心下不留情!”
“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挾持皇上?!你就不怕被千刀萬剮嗎?”青戟氣急敗壞,他想衝上去一刀瞭解了奸賊潘仁貴的性命,可是,他挾持着皇上,青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說些恐嚇的話。
“我已經豁出去了,大殿上那張龍椅是屬於我的!皇上,我看你還是趕緊交出玉璽,替我行登基儀式!” 潘仁貴手的匕首又推近幾分,韓斐彬的脖子上已經有了一道很深的血痕。
“你想做皇帝,恐怕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 韓斐彬冷笑一聲,他曲膝撞擊潘仁貴的腰腹。潘仁貴痛得低哼了一聲,手上握住匕首的力道減小了。趁此機會,韓斐彬掙脫他的鉗制,奪下他手中的匕首,翻身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彎,差一點扭得脫臼。
速度太快了!潘仁貴還沒有做好防禦的準備,手臂已被制住,韓斐彬手銬似的手緊緊地鎖住他的雙臂,幾乎要扭斷他的手骨。
“這怎可能?!” 潘仁貴不能相信,一向一副文弱彬彬模樣的韓斐彬竟有如此之高的武功,自己還甚至妄圖挾持天子以令諸侯,現在倒好,自己反而被逼得無路可逃了!
就在潘仁貴被韓斐彬鉗制住的同時,幾柄劍同時架在了潘仁貴的脖子上。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了!
“將潘仁貴這個反賊處以極刑——凌遲處死!處死後,把他的屍首吊在城門展示三天,讓大家看看這個賣國賊的下場!” 韓斐彬陰狠着臉,厲聲下令道:“立即執行,由護國將軍——青戟親自監督執行!”
“是,屬下領命!” 青戟跪下領命後起身,將潘仁貴用鐵鏈綁了起來,押往刑場……
韓斐彬聖旨下達後,青戟和有司官員立即押解犯人潘仁貴,前往北京皇城西側甘石橋下的東牌樓下。
潘仁貴平時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很多人都對他恨之入骨!聽說要凌遲叛國謀反之奸臣——潘仁貴,這個消息令人大快人心,許多人都從四面八方趕過來圍觀!
早有一夥人役在東牌樓旁邊搭起一座棚子,裡面供監斬官等人在此就座,棚子前面豎起一根上邊有分叉的粗木杆。
不一會,行刑的劊子手們也提前來到,他們每人帶一隻小筐,筐裡放着鐵鉤和利刃。劊子手們取出鐵鉤利刃等,放在砂石上磨得非常鋒利。辰、巳時分,監斬官帶校尉、人役等押着潘仁貴來到刑場。
潘仁貴被暫時停放在南牌樓下,他坐在一隻大籮筐裡,沒有戴頭巾也沒有穿鞋襪,正在向一名書童絮絮不休地屬咐家中後事。
這時,圍觀的羣衆人山人海,把周圍的道路、空場堵得水泄不通,附近的房頂上都爬滿了人。
有位吏役說,監督執行的大將軍青戟還未到,必須稍停片刻,正說着,青戟由隨從前呼後擁,分開密集的人羣向這裡來了。
就位之後,青戟高聲宣讀聖旨,由於周圍人聲嘈雜,他都念些什麼,人們聽不清楚,只聽他最後的一句是:“照律應剮三千六百刀。”劊子手齊聲附和,聲如雷震,圍觀的羣衆莫不心驚膽顫,兩腿發抖。
只聽得三聲炮響,之後開始行刑。人羣更加騷動起來,爬在房上的人有的站起身,伸長脖子,想看看劊子手怎樣剮人。
但由於近處的人圍得密不透風,稍遠一些就看不見行刑的場面。
過了好大一會兒,只見那有分叉的粗木杆上垂了一條繩子,有人在木杆後面拉動繩子,繩子的另一端便吊起一件東西,鮮血淋漓,原來是人的肺和肝,一直吊到木杆最高處。這說明犯人的肉已被割盡,開始剖腹取五臟了。
又過了一會,木杆上的繩子放下來,卸下肝肺,又吊起一顆人頭,這說明潘仁貴已被砍了腦袋,懸掛示衆。
接着,又把潘仁貴的軀體也掛了起來,使他的胸貼着木杆,背朝着衆人,大家看見他背上的肌肉被割成一條一縷的,卻沒有割掉,千百條密麻叢集,就像刺蝟似的。
這時,凌遲之刑宣告結束,有兩名校尉手舞紅旗,青戟騎着快馬同東飛馳,他是去宮中把剮的刀數向皇帝韓斐彬報告。
潘仁貴的屍體依照聖旨被懸掛在城門頭上示衆,後來,有劊子手把潘仁貴的屍體取下,把他身上的肉一條條的出售,據說人們買這些人肉是作爲配製瘡疥藥的原料。
潘仁貴死後,他的那幫心腹和門徒也一個個被抄了家,誅連九族。從此以後,沒有人敢再心存謀反的雜念,朝廷上的大臣也一個一個地對皇帝韓斐彬俯首稱臣,忠心不二。
再說,青戟他立了那麼大的功勞,皇帝韓斐彬高興極了,他決定要好好獎賞他,於是下旨:“青戟這次繳獲間諜,立了大功,升爲正一品。封地一萬畝,賞賜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一千箱!”
青戟並不知道夏芝蘭已經被“正法”,他非常後悔不分青紅皁白地就把她關進地牢,他此時一心只想替她洗刷冤屈。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皇上!我什麼也不想要,只想你還夏芝蘭一個清白!我只想讓你昭告天下,他並不是反賊!”
“難道將軍大人不知道嗎?那個反賊已經在不久前被賜死了!”吏部尚書李建堂忍不住插了嘴。
吏部尚書李建堂的這番話,對以青戟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他聽了一怔,踉蹌地倒退了幾步,差點跌倒在地上,此時他只感覺到胸口揪着難受,他衝上前抓住李建堂的衣襟,忍不住大聲責問道:“你說什麼?他被賜死了?!是誰把他賜死的?我怎麼不知道?”
“……將軍大人,你別……別激動!當然是皇上下旨賜死的!要知道他劫持了皇上企圖越獄,光憑這一點就已經是死罪了!” 青戟激烈的反應令李建堂,嚇了一大跳,他並不知內情的,唯有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合盤托出。
“……你說什麼……是皇上賜死的?” 青戟鬆開了李建堂的衣襟,如遭晴天霹靂一般,他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好半天,他纔回過神來,慢慢地轉向韓斐彬幽幽地問:“皇上,我能到他墳前上一炷香嗎?”
“謀反之人怎麼可能給他入葬,怎麼可能有墳墓!” 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吏部尚書李建堂忍不住又插了嘴。
“不,她沒有死!朕爲了要讓真正謀反的人露出馬腳,才演出了那場賜毒酒的戲碼!朕又害怕那些千方百計想陷害她的人,將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故意給她立了一個墳墓,掩人耳目。”
既然反賊潘仁貴一夥人已經悉數一網打盡,韓斐彬覺得沒有必要再繼續隱瞞下去了,他必須將事情的真相合盤托出,因爲,他還要讓甦醒後的夏芝蘭站在衆人面前,他還要向天下人宣佈要娶她做皇后,所以,他必須讓天下人知道她並沒有死的消息。
聽了皇上這一番話後,吏部尚書李建堂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也被耍了一回,他心裡有些不高興,但不敢惹君威。他掩飾了心中的不悅,臉上堆起笑來,厚着臉皮拍馬屁道:“原來如此,皇上英明,這果然是一個瞞天過海的妙計,妙極了!”
“他沒有死,太好了,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這個消息對於青戟來說,真是一個令他欣喜的好消息,他一掃之前的陰霾,滿臉洋溢着欣喜的神情,他爲了能早日見到夏芝蘭,於是,不死心地請求着。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他現在不在京城內!朕改天有機會再帶你去,今天就到此爲止,朕累了!退朝……”
青戟對夏芝蘭的過分擔心和關心,讓韓斐彬十分地不高興,他此時感覺到心中涌起一股濃濃的醋意,於是,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轉身先離開了……
敦司見書信送出去了那麼久,韓斐彬也沒有回信,更別說派人來幫助他去採摘“龍涎花”了,他終於按耐不住,不想再等下去了。
敦司幾次想找村長“小馬哥”問清楚這是怎麼也一回事,可卻始終找不到他的蹤影,他的助手不是告訴他村長“小馬哥”去葡萄酒手工作坊送貨
,就是告訴他村長“小馬哥”在葡萄院裡指揮着裝運工作。
每次,敦司依照着村長“小馬哥”的助手告訴他的地點去尋找,可惜,每次都來遲一步,他前腳剛到達,村長“小馬哥”已經離開了,每次都差一點,都沒有和村長“小馬哥”碰上面。
敦司索性不去找村長“小馬哥”了,他決定不再等韓斐彬那邊的消息,自己親自去採摘“龍涎花”,可惜,他不知道“龍涎花”生長的確切地理位置,沒有辦法之下唯有來找李憐藍。
村莊位處於峽谷中凹下去的盆地,由於包圍住村莊四周的高山,抵擋了所有的寒流,所以,這裡四季溫暖如春,全年溫差較小,由於溫度、溼度適宜,日照長,霜期短,所以鮮花常年不謝,草木四季長青,也盛產葡萄。
別處的秋末已經寒風颼颼,可是這裡依然如初春般溫暖,絨絨綠草所覆的坡地在微風的輕撫下漾出一波波草浪,李憐藍揹着藥簍站在一綠草倒伏處的邊緣,躬身採摘着地上的藥草。
李憐藍伸出去採摘藥草的兩隻手,細長、潔白,虎口與中指上有淡淡的繭印,手背上則傷痕累累。
“你手上又多了兩個水泡。” 敦司手中提着一個飯籃子,走進李憐藍的身邊,望着她那雙傷痕累累的手說:“難道你在採草藥的時候就不知道注意一點嗎?”
“謝謝你的提醒,敦公子。” 李憐藍紅着臉轉過身來,看着自己的手不覺有些氣餒。現下她的這一雙手長滿了老繭,已經不再像一個少女該有的手了!
“今天的午餐,你應該還沒有吃吧? 那,給你。這是鄰居的張大嬸剛蒸出來的肉包子,還有上回我們採的桂花做成的桂花糕。我特意要了滿滿一籃子,應該夠你吃了吧?” 敦司將飯籃子遞到李憐藍手中,然後,幫她卸下背上的藥簍,放在她腳下。
“謝謝你,敦公子。這籃子肉包子,來得太及時了,我快餓壞了。” 李憐藍坐在草地上,打開飯籃子,拿起熱騰騰的肉包子,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不虧是張大嬸做的肉包子,真好吃,你也來吃一點!” 李憐藍嘴裡塞的滿滿地,說話都口齒不清了。她一邊嘴裡吃着,一邊從飯籃子裡拿出來一個熱騰騰的肉包子,遞給敦司。
敦司笑了起來。李憐藍真是個很有趣的人,在她不吃東西,認真幹活的時候感覺就象神聖的醫者,美麗而疏離;而當她吃東西的時候——率性直接,帶着孩子氣的語言一下就縮短了與他人的距離,讓敦司不知不覺地想接近。
李憐藍狼吞虎嚥地吃着,一飯籃子肉包子頃刻間就被她消滅得一乾二淨,吃完以後,李憐藍擦了擦嘴角,滿意地摸着肚子。
“吃飽了嗎?吃飽的話,我們該出發了!”
“出發?去哪裡?”
“沒有時間和你解釋那麼多了,跟我走!” 敦司拉起李憐藍的手,不由分說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朝大路方向走去。
李憐藍一臉茫然地看着敦司,不知道他這麼急匆匆地想上哪裡去!她只能被動地讓他拉着手走,直到看到路邊的樹上綁着一匹馬,她才忍不住問:“我們到底要去哪裡?”
“去找龍涎花。” 敦司不由分說,把李憐藍抱上馬背,然後使勁地用鞭子抽了一下馬屁股,那匹馬發出一聲長嘶,它半騰起身子,擡起馬蹄往前飛奔而去!
“哇!你是不是瘋了呀!現在就去找龍涎花嗎?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準備好啊!”李憐藍一雙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了!敦司瘋狂的行爲令她太不可置信了!?
就在李憐藍想勸阻敦司的時候,敦司突然“啪”的一聲,狠狠地抽了一下馬匹,馬匹就以異常的速度飛奔。
李憐藍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探出頭一看,幾乎把她的魂嚇飛了。馬匹快如閃電地把所有的景象遠遠地甩在身後,濺起的塵土與碎石“劈劈啪啪”地飛起來,李憐藍嚇得身子一歪,差點騎不穩,要掉下去。
“坐穩!別看周圍的景象!”敦司在旁邊大聲地喊着,然後一隻手抱住她的腰,一隻手緊緊地抓住繮繩。勁風吹開了他的發,顯露出他光潔如大理石雕的貴族式的額。
馬匹飛速跑了將近三個小時,總算到達了“有去無回”峽谷。當目的地,“有去無回”峽谷的深淵——也就是雪山的入口,出現在他們的眼簾中時,馬匹就以快如閃電般的速度急速往上衝,一直衝到山上……
看着身邊一閃而過的景緻,李憐藍心頭一陣慌亂。她閉上眼睛一個勁地搖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抓緊了!”敦司有力的雙臂抓牢了李憐藍,這樣李憐藍因差點要掉下去,而顫抖的身子,才被穩住了。
終於,馬匹抵達了目的地,敦司與李憐藍從馬匹上面下來,他們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地方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這裡不僅冷得可怕,四周陰森恐怖,到處佈滿了荊棘,甚至連峽谷裡的植物也是食人的花草。
“趕緊走!”敦司拍了拍發楞的李憐藍,催促她趕緊走。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到了一處山谷中,距雪山已不遠了,敦司跟在李憐藍身旁,不動聲色地凝神提防着任何可能會發生的意外。前兩天下了幾場大雨,不要在這最後的一段上出什麼事。
果然!從一邊山上滾下了許多岩石,隔開了他與李憐藍。而李憐藍被亂蹦的碎石砸昏了,從山路上摔了下來。
“李憐藍~!!”敦司抽出腰中的繩索,丟出去,套住了李憐藍的腰!“李憐藍~!快醒醒!”敦司扯破喉嚨地呼喚着李憐藍的名字,希望把她叫醒。否則以他的力量是無法支持太久的!
李憐藍被敦司的呼喚聲叫醒,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懸在半山腰,俯視着腳下的深淵,李憐藍心頭一陣慌亂。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李憐藍用手捂住眼,不敢看那可怕的景象,可是……當她從指縫中看過去時,敦司有力的雙臂抓牢了套在李憐藍腰上的繮繩,他咬着脣一用力,將李憐藍慢慢地往上拉。
“救我!救救我,敦司!” 李憐藍驚恐地叫着。
“你必須救自己!沒時間了,快點!”敦司命令着,“照我的話去做,你也配合着抓着繮繩往上爬,我會拉你上來。”
也許敦司這種命令的口吻,足以支配李憐藍混亂的頭腦,她聽從了他的話,一一照辦。
“抓好!緊緊抓着,千萬別放鬆。否則我們倆都會沒命。”敦司緊拉着繮繩,以他從未有過的力氣往上拉,絲毫不敢放鬆。
配合着李憐藍努力地往上爬,很快,敦司終於把李憐藍拉了上來。
敦司消耗掉了不少體力,幾乎要暈過去了,粗糙的繮繩在他的手心劃出道道血絲。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他身子一歪,靠在旁邊的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但爲了救夏芝蘭,他們不敢耽擱,只是稍稍休息了一下,就繼續趕路。歷經千辛萬苦,他們終於爬上了“有去無回”峽谷的山頂!
在最陡峭的頂峰,他們找到了那株毫不起眼的“龍涎花”, 看到含苞欲放的“龍涎花”花,他們想到夏芝蘭馬上有救了,開始欣喜若狂。
於是,冒着生命危險,爬上最陡峭的頂峰,靜靜地等待着“龍涎花”花的開放。
等到深夜,“龍涎花”花開始慢慢地開放了。五彩色的小花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發出一種耀眼的光芒,花蕊中黃色的花粉散發着刺鼻的濃香。
這株“龍涎花”在綻放時,瘋狂地汲取泥土中的營養,然後不斷的壯大自己的葉脈,不知不覺的伸出藤莖正準備纏繞上靠近它的敦司。
“危險!”李憐藍大叫一聲,急忙跑過去推開敦司,原本意欲纏繞上敦司的藤莖,攀上了李憐藍,並緊緊地將她纏繞住。
李憐藍無法擺脫,但爲了取到花粉,她只好任由“龍涎花”的葉脈吸取着自己身上的能量!
敦司被驚嚇得臉色大變,他沒有想到“龍涎花”居然靠是吸食人的能量來生存的毒草!他急忙抽出腰間佩帶的寶劍,欲將“龍涎花”的葉脈砍去,救出李憐藍!
“不要弄死龍涎花花,否則救夏芝蘭的唯一希望就沒有了!我還能再撐一會,你趕緊去取龍涎花的花粉!”李憐藍被吸取了大部分的能量,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了,但爲了救夏芝蘭,她還是在勉強地堅持着。
敦司立刻取出一個錦囊把花粉細心地採集下來裝在裡面,等採完了足夠的花粉,敦司就用寶劍在“龍涎花”上一陣亂砍,終於砍掉了它的藤葉,救下了李憐藍。
“李憐藍,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敦司急忙上前抱住傷痕累累的李憐藍,他愧疚不已,他把李憐藍輕擁入懷,並在她光潔如大理石般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僅僅是一個吻就足以令李憐藍意亂情迷了,她認爲敦司已經慢慢地喜歡上自己了,她心裡甜蜜極了,決定要竭盡所能地幫助他。
“我沒事,時間不多了,趕緊把這花拿去給夏芝蘭服下……”
眼前就重要的是拯救夏芝蘭,沒有那麼多時間耽擱了。敦司明白時間的緊迫性,於是他抱起受傷的李憐藍,把她抱上馬背,“啪”的一聲,狠狠
地抽了一下馬匹,馬匹就以異常的速度朝返還的原路飛奔而去……
他們騎着馬以最快的速度往村莊裡趕回去。
可是,半路上,李憐藍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她被“龍涎花”吸了元氣,再加上路上的顛簸,身體已經虛弱得不行了。她的臉色由蠟黃轉爲蒼白,嘴脣也失去了血色,開始發白,身體冷得一直在顫抖,額頭上冷汗淋漓。
“李憐藍,你沒事吧?要不然,我先帶你去城裡找個大夫吧!”敦司抱緊虛弱的李憐藍,他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裹緊了她,但她的手還是冷得像冰塊一樣。
不行,李憐藍的情況十分不妙,敦司開始擔心起來,同時,他收緊繮繩,準備讓馬匹停下來,掉頭去與村莊方向相反的城鎮。
“我沒事,時間不多了,趕緊把這花拿回去夏芝蘭服下……“龍涎花”離開根莖只要超過兩個時辰就會凋謝,也會失去相應的功效,如果回去晚了,這藥就無效,我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李憐藍拒絕了敦司,阻止他讓馬匹掉頭,眼前就重要的是拯救夏芝蘭,沒有那麼多時間耽擱了。
“你真的沒有事嗎?你不要逞強啊!”
“我真的沒有事,你別忘了,我也是一名大夫,難道我還不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嗎?再說……別人都捧着雪花花的銀子來找我看病……你還要去找別人……這不是太可笑了嗎?”
敦司還是擔心李憐藍,他在心裡掐算了一下時間,去城鎮的路程往返需要一個小時,回村莊的路程也需要一個小時,兩個時辰都花在路程上,也壓根沒有找大夫的時間。
如果把時間浪費在路程上,而延誤了時間使“龍涎花”失去功效的話,那夏芝蘭不知道還要昏睡多久才能夠醒過來。
“好吧,你先忍者,我們先把“龍涎花”送回去!回頭,我再把你送到城鎮裡……”
敦司明白時間的緊迫性,他不得已,決定還是先把“龍涎花”送回去救夏芝蘭,唯有暫時委屈受傷的李憐藍,不再讓馬匹掉頭,而讓它繼續往村莊的方向奔去……
在廂房內,夏芝蘭服下了用“龍涎花”熬成的湯水後,漸漸甦醒過了,她秀眉微蹙,長而卷的睫毛忽地微微忽閃着,像展翅正欲飛翔的蝴蝶之翼,她睜開眼,見到敦司都用驚喜的眼神望着自己。
“我怎麼會在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夏芝蘭揉了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滿腦子的疑惑,她只記得自己被灌下“毒酒”後就不省人事了。
“你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情了嗎?” 敦司有些難以置信地盯着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記不太清楚了,對了,韓大哥呢?他在哪裡快帶我去找他!” 夏芝蘭勉強地支撐着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她掀開被子就要下牀。
夏芝蘭見到他,竟然一點激動之情也沒有,也不問問他這一年多來的情況,一睜開眼就急着要找韓斐彬,這讓敦司心裡十分地難受,他總算明白原來夏芝蘭心中早已經沒有了他,在她心目中,最重要的是韓斐彬!
敦司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窖,身體完全被凝固了一般,半天沒有表情,也沒有再發出一句話語,只是看着夏芝蘭,傻傻地看着她。
直到夏芝蘭下了牀以後,身子虛弱得站不穩,差點跌倒,敦司這纔回過神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她,勸說道:“他在京城皇宮裡呢!你現在身體還虛弱,先好好地躺着休息,等身體養好一點,我帶你去找他!”
“不,我現在就要去找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夏芝蘭推開敦司倔強地堅持着自己的意見,她心裡有萬千個疑問要去問清楚韓斐彬!
“你現在這樣的身體受不了長途顛簸,你休息一下吧,我向你保證我會飛鴿傳書給韓斐彬,相信他很快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敦司用哄小孩一般的語氣哄着夏芝蘭,希望能讓她冷靜下來。
“真的嗎?那好吧!” 敦司的方法果然奏效,夏芝蘭終於平靜下來,坐回牀邊,表示願意聽從敦司的勸告。
在敦司的勸服下,夏芝蘭重新躺回了牀上,敦司幫她蓋好被子,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髮:“你好好休息下,我這就去給韓斐彬寫信,好嗎!”
“嗯,謝謝你,敦司!” 夏芝蘭點點頭,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敦司這才放心地轉身離開廂房,輕輕地帶上了房門。離開房間的那一霎那,他的心情複雜極了,但他還來不及傷感,就聽見隔壁廂房傳來李憐藍痛苦的呻嚀聲,他心裡揪着一緊,急忙快步跑上前,衝進了房門。
房間內,凌亂不堪的牀上,李憐藍秀眉緊緊地擰在一起,表情看起來很痛苦,難受的淚水順着她絕美柔滑的臉頰而下,原本發白的脣此刻卻被她咬得滲出絲絲血紅,惹得人心中疼三分,憫三分。她握着拳頭在牀上打着滾,渾身顫抖着。
“李憐藍,你到底怎麼了?” 敦司衝到牀邊把那個渾身顫抖的人兒抱入懷中,他內疚不已,他恨自己不該讓李憐藍陪他一起涉險,連累她被被“龍涎花”吸了元氣。
“我……被“龍涎花”吸了元氣,估計已經活不久了……” 李憐藍有氣無力地回答着,此時的她能夠躺在心愛的人懷中,她已經很滿足了。
“李憐藍!李憐藍!!你醒醒,我不准你離開我……”敦司抱起虛弱的李憐藍難受極了,有一種被萬箭穿心的刺痛感覺,淚水如泉涌般流出。
李憐藍艱難地掙開眼睛,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傻瓜,別哭……我現在很幸福,真的,能爲我最心愛的男人犧牲,我真的很開心,也很滿足……”說罷,她伸出顫抖的手,撫摸上敦司俊美的臉,擦去他臉上滑落的淚水。
“李憐藍!李憐藍!!我不值得你這麼對我……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硬拉你去採“龍涎花”的話,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敦司抽噎着,泣不成聲,他緊緊地握住李憐藍纖細如春筍般的手,並放到嘴邊細心地呵着,欲把全身的溫度傳到那雙已經變得冰冷的手上。
“你知道嗎?……從我剛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愛上你了。因爲你一直以來只關注夏芝蘭,從來沒有正視過我一眼……我曾經傷心埋怨過你,……也許,我根本引不起你的注意,但是我想留在你的身邊,默默地守護着你……直到你察覺到我的愛爲止……我發誓要讓你愛上我,就像我愛你這般!”
敦司聽了李憐藍如此直白的表白後,整個人愣住了,他沒有想到一向孩子氣而且嬉皮笑臉的李憐藍眼中會流露出如此炙熱真誠的神情,原來她一直守在自己身邊,默默地關心着自己,只是長期以來自己只注意到耀眼的夏芝蘭,而忽略了原來真正關心與愛自己的李憐藍。
李憐藍忽然圈住他的脖頸,似要將他融入身體,敦司,感受她的顫抖。敦司不知不覺中也緊緊摟住李憐藍,他這才發覺原來最關心自己的是李憐藍,無論發生什麼事,最先想起自己的就是李憐藍,所以敦司決定要徹底忘記夏芝蘭,從今往後好好珍惜身邊的李憐藍。
等夏芝蘭的身體稍微好轉一點,敦司就讓村長“小馬哥”把她送上了去京城的路途。
而敦司自己卻留在村莊裡,精心地照顧着日益虛弱的李憐藍。他決定娶李憐藍作爲妻子,在她最後的這一段時間裡,能給她幸福,禰補自己對她的虧欠。
因爲李憐藍害怕自己會在婚禮上突然死掉,所以她並不想把婚禮弄得太隆重。敦司尊重了她的意思,只舉辦了一個簡陋的婚禮,見證他們婚禮的人只有門前那顆老槐樹!
在佈置的豔紅,到處貼滿紅雙喜字的房間內,有一張紅豔得刺眼的大牀。牀上躺着頭戴鳳冠,身穿金線繡着龍鳳嬉戲嫁衣的李憐藍。在大牀的旁邊擺着一張梨花木桌子,上面擺着準備的拜堂合巹茶。
敦司來到梨花木桌旁,桌上有一個紅漆丹盤,盤內有兩個細磁茶盂,盂內設幾品異果,橫擔着匙兒,提一把白鐵嵌黃銅的茶壺,壺內香茶噴鼻。這些兩杯茶就是他們準備的拜堂合巹茶。因爲李憐藍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飲酒,以此只能以茶代酒!
“這杯是合巹茶,喝過這杯茶後,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敦司斟了茶,拿起一隻磁盂遞給了李憐藍,他並不像一般的新郎那樣洋溢着滿臉的幸福微笑,而是,淚水悄悄地奪眶而出。因爲,他想到的是李憐藍不久將離他而去,而他又將是孤單一個人。
李憐藍微露春蔥,捧磁盂一飲而盡後,她放下手中的磁盂,伸出手擦去敦司眼角的淚水,苦笑道:“傻瓜,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你怎麼就哭了?”
“是啊!我真該死!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我應該高高興興地纔對!” 敦司暗暗壓抑着內心的痛苦,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道。
“嗯,相公,紅燭已經過半,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李憐藍紅着臉回答道。
“好!”敦司吹滅屋裡那兩根昏暗的紅燭,上了牀,緊緊地摟住李憐藍,而李憐藍洋溢着一臉的幸福微笑,偎依在他寬闊結實的懷中,由於,李憐藍的身體太過虛弱,他們並不能像普通夫妻那樣擁有一個激情的洞房之夜,唯有緊緊地偎依在一起,和衣爾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