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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小翠動情

第八十章:小翠動情



小翠只好奉命來到韓婓彬出租的房子,一進門她就掃視了房間一週,琢磨着該從哪裡下手打掃合適?

突然,她意外地發現:儘管這房子中充滿着灰暗與塵土,但角落裡卻有一張被擦得非常乾淨的凳子,很顯然,凳子在不久前還有人坐過。那個人會是誰呢?是房東呢?還是韓婓彬已經回來了?

正當小翠沉浸在自己遐想之中,從角落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大卻含着命令式口吻的聲音。“把窗簾拉上!”

這命令的口吻、這聲音……小翠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就下意識地答了一聲:“是的”。順手拉上窗簾,遵從那命令,把好容易才射進來的陽光重新攔在了窗外。

“韓婓彬?!”她叫了起來,“是你嗎?韓大夫!”

這太出乎意料了!他失蹤了八天!八天中,小翠一直擔心他出了什麼事,可現在,他又突然一下出現在自己的家裡,命令她拉上窗簾。正如他悄無聲息地消失一樣,又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可他似乎對於重新見到小翠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他甚至沒有說一個字來指明他所在的位置。

憑藉那幾乎是沉重的呼吸聲,才使她注意到縮在白布中的軀體。他幾乎是陷在了那堆防塵罩中再也爬不出來了,整個人都縮在陰影中,不允許有任何光線投射在他臉上。他在這多久了?他看起來虛弱極了,幾乎不能再站起來。

“韓大夫,你到底怎麼了?爲什麼在這?這幾天我可擔心了……”

“走,開。不要管我!”

這冰冷的、不友好的聲音一下打斷了她急切熱情的傾述。“怎麼會這樣?難道他還在生小姐的氣,所以也遷怒於身爲小姐貼身丫鬟的我嗎?”

小翠暗自納悶:他從來不用這種口氣對任何人說話。至於對女孩子,更是溫和體貼的聲音。可現在……一定有什麼不對頭了!她從未見過韓婓彬這個模樣。

韓婓彬仍坐在地上,一言不發,卻用一種漠然、痛恨,而又受傷的神情注視着她。

小翠嚇了一跳。在他眼中,閃動着仇恨的光,如劍一般冷、一般利的光芒,似乎可以刺穿人心。

好吧,既然他現在不可接近,那麼,她也不應該去打擾他,但不能這樣扔下他不管。“好吧,韓大夫,我立刻就走。但你是否應該先吃點什麼?這幾天來你吃了什麼嗎?”

得到的,還是“走開”這類不友好的回答。很好!小翠胸中涌出一股熱氣,她不能看他這樣作踐自己。也許會惹他生氣,但她也要違抗他,哪怕只此一次!

“不行,韓大夫!就算你生我家小姐的氣,也不能這樣折磨自己的身子!”她的口氣也強硬了起來。“你這幾天一定沒吃過一點東西,我可以不管你,但你必須進餐!”

“走開!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粗暴的拒絕刺傷了小翠的自尊心。

“那麼好吧。你不用我管,我去叫小姐來。不管你願不願意,韓大夫,我不能讓你就這樣一個人躲在這裡!”她脹紅着臉,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不!別去!”韓婓彬突然如同一隻受驚的獵豹一樣向她撲過去,和她一起倒在地板上。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力消失了,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了小翠的身上。

她又羞又急,一個男人壓在她身上!儘管他是她夢中的騎士,但這樣的狀況,卻……

“韓大夫,你在幹什麼?你起來好嗎?你自己站得起來嗎?”她緋紅着臉嚷着,想推開他,但他緊抓着她的衣袖,長長的黑髮在她臉上滑過。

“不,不。不要去叫芝蘭,求你。我不要她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不要……”他耳語似地在她耳邊輕輕地、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語。

小翠感到驚恐。平常的韓婓彬已是琢磨不透的,現在,他似乎失去了自控的能力,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麼。小翠努力想推開他。“韓大夫,你累了,你先放開我,讓我扶你起來好不好?”

可他沒聽到。他把頭埋在她的懷中,發出一種奇怪的、細微的聲音。

“韓大夫,韓大夫?”她試探性地叫着,伸出手去推開他。無意中,她感到他火熱的臉上一陣冰涼。淚水?

這越發奇怪了。她看到過他微笑、溫和的時候,也看到過他陰沉、冷酷的一面,卻從未見他哭過!在她眼中,他是個近乎神聖的男人,他的肩可以承擔一切負擔。他冷靜的頭腦可以解決一切難題,沒有什麼可以擊倒他。

可現在,他卻一個人,縮在黑暗中,把頭藏在一個柔弱女子的懷中,從她那尋找保護與安慰!

天!這一切都全顛倒了!小翠不相信自己遇上了這種事,可他趴在她懷中卻是實實在在的事。

費了好大的勁才撐起了上半身,

她已是滿身的灰塵,狼狽極了。可他依然依偎在她懷中,緊緊抓住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小翠嘆了口氣,輕柔地撫摸着他長長的黑髮,用這種無言的舉動給他以安慰。再一次地,她強烈地感到自己愛上了他,愛這個倒在懷中的男人。她並不在乎他是否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她知道,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而且很高興自己對他還有那麼一點用。可她對他的痛苦也束手無策,只有任他發泄,任他哭泣。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含糊斷續的單詞。他似在抱怨,似在仇恨,可又不讓任何人瞭解他的痛苦。小翠感到有些不對勁,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燒得燙手!

“韓大夫,韓大夫!”她急了,搖晃着他的身體。“韓大夫,你病了,你不能再待在這。我送你去看醫生來吧。”

他緩緩地擡起頭,蒼白的雙頰上燃着兩團異樣的紅暈。他用一種哀怨的腔調說:“爲什麼?難道我就真的比不上姓敦的那個傢伙嗎?爲什麼我爲了你付出了那麼多,你依然如此無情?既然你已不再管我,那麼現在爲什麼還來擔心我的死活?你沒有這個權力!”

小翠知道他一定把她當作小姐了,否則,不會對她說這類哀怨的話。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着急地想把他拽起來,可是無濟無事。“你不能這樣!你在發燒呢,必須看醫生!”

“走開!”他踉蹌着站起來。“你太卑鄙!是的,我要用這個詞。你欺騙了我,輕而易舉地騙取了我的誓言和愛!”他揮舞着雙手,在房間中嘶聲叫嚷。“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

他一下又向前倒下了,哭泣與大聲的發泄耗盡了他僅存的精力。他終於又倒下了,再也站不起來。他病得太厲害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小翠想把他扶出去,但她弱小的手臂拉不動他。

不能再拖了!他病得太厲害了,滿口胡話。

小翠從心底隱約地感覺到那並不是一時的胡言亂語,也許是他一時內心感情的流露,他一直都在隱忍着不爲人知的痛苦。可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他發着高燒,而且幾天來滴水未進。他必須看醫生!

小翠不顧自己滿頭滿臉的灰,拉開門跑了出去。“醫生,醫生!”她提着裙邊用她一生中最快的速度跑着,用她最大的嗓門嚷着。她不能讓韓大夫一個人就那樣躺着,絕不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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