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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人心可欺

163、人心可欺

古往今來人類智慧最顯著的體現,以“個人”看從來都是在“戰場”上!

很難找出另一種情況在整個計劃中小到不能忽略任何一個因素,甚至短暫時間的某種變化。但同時又可以廣泛到許許多多看似好像全沒關係的位置!

當初知道了純紳打算奇襲玄心門的計劃,大多數人考慮到兩種可能性,其一是集合實力防範,但如此一來就會落到敵暗我明給予對手各個擊破的機會。

而另一種情況如果先發制人,不是不行,但那就等同於公開造反。即便造反可能會是有一天無法避免的,可要貿然把紅塵俗世搞得腥風血雨,甚至牽連進整個事件中,普遍人並沒有勇氣真的邁出那一步。

看似已經成了死局,因爲敵人在當時已經立於不敗之地,而且仍舊會不擇手段達到目的。

當時的阮秋在破解這盤死局的時候,首先來說其實並沒有十足把握。然而成功的原因也並不是真的只因爲他多聰明,僅僅只是他什麼都不在乎,以局外人的角度看待全局!

純紳爲什麼想要剷除玄心門?有他個人的情緒在內,但更關鍵一點,江湖上玄心門雖然沒有了信妙香,但仍舊是一杆不易撼動的大旗,被很多人當做風向標。

消滅玄心門,即便不能讓更多人站在自己的一邊,但卻勢必可以讓整個江湖陷入動亂。那麼,也就是說純紳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把水攪渾。這並不是貶低玄心門,而是事實上就今時今日玄心門對純紳的確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所以,如果讓純紳覺得這件事做出來可能會得不償失。或者對手中有個人比自己更不怕亂,如果他在自己的計劃上增加炸點,會讓自己對事態失去控制,反而影響到自己的重大計劃,那麼顯然他就沒有理由繼續下去了。

但阮秋對此並沒有絕對的信心,是因爲他知道玄心門對純陽等人並沒有那麼簡單!他們不會認同玄心門其實早已不再重要這個事實,所以並非是不可犧牲的!

而當時的阮秋,本身把一切仍舊只當做是一場可有可無的遊戲。所以他只考慮輸贏,然後就是合理的利用資源。

於是,他纔會計劃以官兵作爲霽雲山外圍屏障,但一定能阻止攻擊?不!但如果大量官兵遭到襲擊,事情就一定不能簡單了結。

可如果純紳以朝廷的名義進行,不是不行,但首先必然會引發朝廷的重大變故,這不會是他想看到的。而且,那之後若玄心門突然遭到打擊,全天下人都會把目標集中到朝廷,更加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結果。

因此,純紳把目標轉向了金家,用威脅的方式試探。成功了,所以當時的阮秋基本上已經放棄了奪取勝利的希望!因爲對他自己來說,單純這場遊戲自己已經贏了。

很顯然,縱觀全局說下大天估計也不會有人真的把這拯救世界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身上吧?

因此,芽兒親自現身了。當攝政王因爲一些愚蠢的刺激,最終自絕生路,這就給了純紳一個可以光明正大,並且毫無顧忌去達到目的的機會。

因爲無論怎樣,最後只要給玄心門扣上一頂“反叛”的大帽子,一切就都可以變得合情合理。

而純陽、夜闌、夏浩闊乃至林雪墨、張洞一和悟語這些人,他們明知會發生什麼,也知道該全力去避免,但無計可施,只能硬着頭皮去迎敵!

也許有人會認爲此時拋棄攝政王就行了,反正這一家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就算暫時放棄義氣,純紳又怎容他們隨隨便便摘乾淨?

如今,純紳統率數萬軍隊駐紮在霽雲山西面六十里外江畔。他的用意很明顯,要讓攝政王一黨和玄心門之間越來越扯不清,而且必然生出嫌隙!

同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純紳還十分明白自己手下這些年輕人,他們對自己的崇敬首先源於玄心門,讓他們肆無忌憚去攻打心目中的聖地不太現實。

所以,只有讓玄心門成爲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心中的“叛逆”,邪惡,這種形象越根深蒂固,對自己就越有利。

因此,大軍駐紮六十里外,這一點只要引用本朝開國皇帝曾經明旨:非國戰霽雲山六十里內不可涉官用兵。的祖訓就夠了。當然,同時也連續派人前往玄心門苦口婆心說明自己大軍只是奉旨捉拿叛逆的意思!

而白雨等人,此刻實力雖然不弱,但對於眼下的情況卻都極爲糾結!

攝政王一黨如今就彷彿跗骨之蛆,死活賴着玄心門不走。而說到底,他們落到這步田地也的確是純陽等人自作聰明才導致的。

但若是純紳一開始就動手也罷了,之後總可以找藉口矇混過關。但偏偏人家精明,就給你以禮相待,而且極盡周到。此刻全天下人都明白一點,純紳領軍平叛,順理成章。玄心門早有不涉紅塵宗旨,當然沒有理由干涉反間朝堂。

可是,除非攝政王一黨肯自己走出去,否則打起來反而更給了對方趁虛而入的機會。但若放任不理,就必然要背上叛逆,甚至企圖染指江山社稷的罪名!

恰恰是自己的進退維谷,人家純紳擺明要以逸待勞!此時,人們很希望阮秋能儘快趕來。但包括夜闌不斷給芽兒傳靈訊,卻絲毫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另外,純紳雖並不介意多耗些時間,但有些事卻也讓他感到不安!

比如:皇帝親政大赦天下,減免賦稅本來是無可厚非的面子工程。但同時他卻又明旨宣稱對各地藩王增加俸祿的同時,將地方官員任免的權力收歸朝廷。

其實這一切都無可厚非,但眼下的形勢,這卻無疑是取亂之道。國都才遭兵戈不久,正是空虛疲憊,人心惶惶的時候。

而那些地方藩王,就算給他們增加俸祿,但又哪比得上當自己的一方霸主,而且連自己未來的後人都可以不停的享受一方天地內的爲所欲爲?

其實這一切本來純紳並不會多想,甚至於本來這也都在他的預算之中。只是現在這時候,皇帝未免有些急功近利。畢竟現在國都內外過半兵力在外平叛,萬一發生了戰禍,皇宮豈非都危險了?

因此,純紳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並不充裕了。兩邊隔江對峙已經三個月了,說白了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將領早就積聚了很多不滿!

的確,玄心門對於很多人都是心目中不可侵犯的聖地。但既然信妙香已經不在了,如今玄心門居然還包庇叛黨,甚至很可能此番朝廷叛亂就是他們暗中指使,這自然讓那些崇拜者感到失望,憤怒!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而幾次三番越來越多的將領向主帥請纓開戰,有些人甚至開始覺得這位大人過於優柔寡斷!你念情分,可人家早不把你當一家人了。

況且如今這時候,正是該拿出魄力大義滅親的時候!

終於,似乎是真的頂不住壓力了,尤其是樑城夏王已經公開對朝廷決策表示反對,還召集各路藩王會商的此時。將士都希望這一站可以速戰速決,儘快回朝。

於是,數萬大軍過江。縱然純紳三令五申不可擾民,但在這裡安居樂業了一百多年的人們,在此時這些軍兵眼中早就不算和自己一樣的承天國子民同胞了!

數萬大軍橫衝直撞,摧枯拉朽一般的殺來。玄心門的人不由大驚!

他們這時候才知道,皇甫綿早將所有軍隊調到了霽雲山以東,戰場的背面去了。

她已經不願和玄心門共進退,只盡可能的保存自己實力。所以事到如今,已經沒有更好選擇了。

官軍一路暢通無阻的開進了三四十里,已經可以看到並不很高的霽雲山了。眼見山中飛出數以百計的人影,官兵士氣頓時更加旺盛。

而衆多高手衝入軍隊不久,便接連有人陷入人羣中遭到突然強烈的攻擊。而軍隊最前方一團火焰光影砍瓜切菜一樣無可攔擋的殺入人羣,不用問也知道普天下如此嗜殺的也就苟豔豔一個人了。

可終究這些玄門高手都不是願意濫殺無辜的人,尤其他們都明白這些人中至少大多數都是被純紳欺騙的。

可現在形勢危急,而且無論說什麼也不可能取信於人。在這些滿心忠君愛民,保家衛國的英勇戰士心裡,自己這些人已經是叛逆了!

甚至於,曾經世人多崇敬,多向往這些玄門中高人。如今就有多痛恨,多不齒他們自甘墮落,甘爲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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