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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人生若夢終浮行

155、人生若夢終浮行

什麼是“犯罪”?是否成罪本該由法律去判斷,而犯罪就是行爲超越了制定,並且操縱法律之人的權力。

由此,何爲“逆天”?上天所不允許的到底是什麼?也許因爲條件太多,很難真正判斷。但可以最低限度揣度,信妙香那樣的人並沒有遭到天譴。可他也並且順從天意,沒有甘於沉寂,且修煉成了天下無敵的實力!

問題是他到底是否算“逆天”?答案基本可以肯定。但事實他並未對上天造成任何實際的損傷,因爲他始終還不能真正隨便上天!

或許這些理由未必足夠,但如果你不會妄想去掌控律法,就不至於成爲罪犯。那麼,如果你沒奢望上天,怎麼逆也不會出多大事!

可今天,阮秋竟突然歷劫了!這代表他已經成爲了逆天的存在,可他既然是人,不會因爲生來的地位的等級而觸及界限纔對,所以他能順利渡劫,那將要達到的境界恐怕不只是單純的超凡入聖而已!這還有一個前提,是上天允許!

所有人中,似乎只有芽兒對眼前所見並無驚奇之色!但眼中卻也閃現出興奮、激動和喜悅!而這一場雷劫,從開始到結束足足一個時辰,九十九次的雷擊!

待到雲開見日,豔陽高照,阮秋忽然仰面而倒。在別人眼中看到的,僅僅只是一道道雷電向他激射而至,根本想象不到對他那一個時辰簡直超過千秋萬載。

對阮秋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抵擋?但無論是擋還是接,那一道道閃電都會讓他感到身體多了一些東西。但一切實在發生的太快,太密,聰明如阮秋,也根本無法條分縷析。

此時忽然昏倒,並非受傷,也不是中招,很簡單只是累了!

只有芽兒自己一個人心裡清楚,她想到會有這一天,但的確沒料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但如此也證明了時間,恐怕確實已經所剩無幾了!

可無論如何,阮秋畢竟還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起碼身體是,所以那麼沉重的負擔一下子全壓下來,他實在無法承受!但他必須承擔,別無選擇。

因爲無論他願不願意,甚至是否真的該他去承受,現在卻必須只能讓他去承擔了!

趕忙把阮秋抱回房裡去放在牀上,把脈之下純陽不由大驚!因爲他此刻的脈搏實在太弱了,但奇怪的是阮秋此時脈搏的緩慢並非是因爲身體虛弱,更像是被什麼重壓。

芽兒緩緩勸說衆人:“大家不用擔心!秋兒方纔渡劫,雖說他天分奇高,聰明絕頂,但畢竟身體一時間還難以承受。不過等他休息過來,自然也就無礙了!”

這種解釋很有道理,況且畢竟是芽兒說的,誰又能不信?而阮秋這一覺,足足又睡了兩天兩夜。

期間,阮秋自己感覺整個人渾渾噩噩,彷彿是漂浮在虛空,又像是不停的向下墜落。可什麼也看不到,因爲整個世界全都是一片漆黑……

當阮秋再次醒過來,感覺自己非常虛弱,疲憊,連睜眼的力氣似乎都沒有。好不容易睜開眼了,牀邊坐着正爲他把脈的芽兒。

見他睜眼,芽兒微笑柔聲問:“如何?可還有哪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

芽兒輕笑聲安慰說:“別急!你此番渡劫,可以說是現世凡人中的頭一個,可你畢竟本身身體還是個少年,所以一時承受不住負荷,多休息自然就會好起來的!”

阮秋仍然非常疲憊,不願說話,便再次閉起了雙眼,不知不覺中睡着。而這一次,他夢到了自己身處一片雲霧之中,和之前全然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不同。現在他什麼都可以看到,只是什麼都沒有罷了!

一點點嘗試着撥開雲霧,緩緩向前。倏地,耳中聽到了一個即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你終於來啦!”

“我在哪?你是誰?”

沉寂半晌,那聲音嘆了口氣:“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雖然很抱歉!但事情如今已經不是逃避可以解決,或可以改變的了……”

阮秋確實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但事實上這些未必是此時此刻才突然想到的。可即便如此,他仍舊忍不住希望可以有人告訴他想多了!

“爲什麼?爲什麼是我?”

“總要有這麼個人的,不是嗎……?”

說了等於白說,可確也是唯一的答案!可是,即便如此,阮秋即想卻又怕知道真相。但無論他多糾結,真相和現實一樣,客觀存在,已經發生且不能改變!

“現在說天意或許有點可笑,但未嘗不是唯一的解釋。而我,若是說爲了保護你,你大概會覺得虛僞!但……”

“我知道,你不是個虛僞的人!”

“謝謝!可我還是得說聲對不起,因爲我的確不只是爲了保護你。而且如果我不這麼做,也許你也不用面對如此困難的境地。甚至,說不定你之後會遇到更艱難的遭遇!但……,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阮秋能想到,如果自己面臨同樣的境況,一邊是必然的毀滅,恐怕也唯有勉強去加入哪怕一丁點的希望!

“我是否又選擇的權利?”

“我不確定!因爲這情形也並不是我可以掌控的,而且即便多年來我已經很盡力了,但仍舊沒辦法徹底幫你拜託。”

“所以,到他發難的時候,也許我不能……”

又是很久的沉寂,阮秋沒始終沒能鼓足勇氣問出心中所想!可是,他最終仍不得不,哪怕只是爲了自己下定決心!

“答應我件事!”

“你說。”

“如果……如果我終究沒能做到……,殺了我!”

很久之後,那聲音哀傷,且有點苦澀的說:“從一開始,我本也這麼想的。可是……,我看着你一天天長大,就像是彌補了我自己人生最大的缺憾!直到我再想起關鍵問題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恐怕未必能下定決心了!”

“我不管!無論如何,這總算你欠我的。”

“可是,如果你不能反抗,也許我會更早……”

“我不管!你欠我的……”

阮秋在害怕之後,再一次,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什麼纔是痛苦!若一切已成定局,做什麼都已經毫無意義,也只有將根源徹底剷除,還能有什麼辦法……?

“你沒有信心?”

“你說呢……?你憑什麼認爲我會願意和你一樣?或者憑什麼我就該有什麼信心?也許我最後會覺得,屈服說不定會更容易!”

“是!至少他確實可以讓你解脫!”

“所以,你沒有資格指使我,擺佈我!”

“我沒有……”

“你有……”

“呵呵!”一個新角色,但聲音卻完全相同。

“沒錯!他就是想要擺佈你,哪怕你的痛苦不是他所創造,但現在他終究會把你像曾經將這世間玩弄鼓掌之上的時候一樣!”

“你終於肯出來了?”

“怎麼?你怕了?你明明就是欠人家的啊!如果沒有你,或者說如果你有勇氣擔負起一切,何必如今要他這麼辛苦?起碼,他可以有更多快樂的日子。”

“你給我閉上臭嘴,既然你在,爲什麼選我?”

“總得有個人不是?”

“爲什麼是我?”

“很簡單!因爲事實上,我也不是第一個選上你的人……”

任何人都沒有天賦去評判別人的權利和資格,真正可以做到完全公正,不夾雜偏向因素去判斷一個人或一件事的人,基本上是不存在的,這也是世事無絕對的一種佐證。

因此,有人說一個人的人生活成什麼樣是自己決定的。某種程度上沒錯!但也有人說,人生命由天定。其實也對。

可前者即便有又一次選擇,往往結果也會很可悲!後者或許看上去沒有選擇,但未嘗不能達到最好的結果!起碼多數人可以接受。

然而就算不提良心,凡有自己獨立思考能力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也會感到難過。而更多的,還是無奈!是無法真正去得到結論的糾結。

芽兒此刻對人們講出來的,就是這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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