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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爲敵更相知

126、爲敵更相知

純紳四人的行程大體上還是漫無目的的樣子,可也已經不是完全無的放矢了!

因爲自從有了卐逆之後,純陽平時可以更加清楚的感應到自己身邊出現的魔氣,然後前往查探誅滅!時間並不長,四人就經過六個地方消滅了數十魔族。

不過他們自己也發現了,遇到的魔族並無高手。而且魔族性情極其狂縱,遇到了就一定只能是拼命論生死,想抓個活口問供始終無法做到。

但現實也讓人意識到了不尋常的地方,就是他們所發現的魔窟,確實都只是魔族藏匿之處。甚至於仔細相像,那些被發現隱藏的魔族似乎更像是一羣無處容身的難民一樣,壓根看不出是因爲什麼巨大陰謀暫時躲藏待機而動的樣子!

爲此四人也商量過,覺得魔族和一般深淵囚徒會不會並非一路?或者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分歧,所以早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但從已經發生的事看又不像,因爲之前洛城外發現的淫窟,以及消息傳出去後江湖同道在其他地方發現的類似場景,還有之前江湖聚會,仍舊是他們共同行動的。

那麼,這些被擱置在外,不聞不問的莫非是因爲實力不濟早就被拋棄了的?

然而,魔也好,深淵囚徒也罷,就算是被拋棄了,按說只會讓他們更加憎恨而狂躁,沒理由會如此毫無作爲的乖乖隱藏!

想來想去,四人覺得自己對敵人實在所知太少了,目前看起來雖然消滅那些發現的魔族並不困難。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的形勢,似乎仍舊對自己很不利!最後,既然沒什麼特別可靠的情報,試着從猜測的方向可能性入手倒也不失爲算個辦法。

於是,純陽決定要帝都一行!對此,李香三人都不無擔憂!

的確!猜想中帝都確實是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但那裡必然更加危機四伏!就算沒什麼可害怕的,說實在的三人心裡最憂慮的,是如果最終真證明了純紳就是幕後主謀,純陽是不是真能痛下殺手?

可想而知,無論純紳是否如猜想一樣,今時今日其身份地位已經是明擺在那的,而且其能力顯然已經今非昔比!

況且,如果純紳如今真的已經到了連傀儡王都要聽他指揮的底部。就算純陽真能對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狠下心,全力以赴恐怕也未見得還有勝算。終究敵暗我明,如果沒有周詳的計劃恐怕終究是要任人宰割的。

但這些隱憂如今卻不能明說,歸根結底,對此時的純陽就算相伴十幾年患難與共的李香等三人,也不敢隨便揣測了……

有目標,到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四人毫無掩飾的大搖大擺走進帝都城門,本來李香還勸過純陽有必要改扮一下,但他卻認爲最好就是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

畢竟偌大的帝都,戶口何止百萬?與其自己費盡心思無頭蒼蠅一樣亂闖還未必能有什麼發現,倒不如讓做賊心虛的人自己主動送上門省心省力!

道理連李純都明白,但捫心自問憑什麼敢有如此膽量這般肆無忌憚呢?

純陽四人之前也已經行走江湖多年,但怎樣奔波也從未進入過帝都一步!因爲無論怎麼想,就算心音和信妙香都還在世,也沒人會認爲他們有可能身處這危機重重的權力中心所在!

如今他們還是這麼認爲,但這次並非爲尋信妙香而來。

而四人前腳進城門,跟着純紳也很快就得到了報告。不過雖然乍聽之下還是有點意外,可是稍微想想純紳就感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畢竟就目前的情況看,通常人會認爲該遠離危險,慢慢尋找線索再伺機而動。可事實上真正有足夠覺悟準備好去面對一切的人,很難在毫不思索敵情的時候,繼續優哉遊哉的去滿世界“找線索”。

說白了,就算是渡悲、夏浩闊那樣的人,一百多年了,經歷的人間浩劫不止一次,可終究只能是跟在別人後面聽令行事,不過就只是因爲他們並不是能夠獨立去幹大事的人!

而如今的純紳,因爲自認已經和昔日不同,所以他也不會把今天的純陽還以曾經老眼光看待!

因此,純紳很清楚純陽今天絕不是一時衝動或者自以爲是纔來了這裡。恰恰是他深思熟慮之後,明白無論如何他自己有卐逆在手,任何人都不會敢輕易招惹,纔會如此有恃無恐!

更關鍵的是,純陽今天來這裡必然明白這是自己的地盤,想完全掩飾身份豈會那麼容易?所以他索性大搖大擺的讓所有人見到,就是清楚不可能輕易找到關鍵線索。因此如果有什麼是主動送到面前的,即便是自己讓他看到的,他也會想方設法從中發現出關鍵!

純紳並不覺得自己高估了師弟,因爲起碼他能想到師父信妙香所以會選擇純陽做傳人,絕非別人單純以爲是疼愛,或者別無選擇而已!

說到底,彼此終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無論如何純陽打小的確處處都透着機靈,憑他的心思反應,經過了十幾年的磨礪焉知不會將他變成一個城府極深,老謀深算的人?

此時無論純陽變得多厲害,純紳也不會感到奇怪!因此他很清楚現在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什麼都不做,才能讓他沒有門路。

於是,純紳嚴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什麼都不要做,對純陽等人索性視而不見。反正全城都是眼線,他走到哪都逃不出監視,根本不必費力氣去隨時跟蹤,反而可能會露出馬腳!

無可否認,純紳的盤算起碼的確是把純陽的如意算盤都料中了。而純陽四人在城裡逛遍了茶館,酒肆之類,從來不缺少流言蜚語,侃侃而談的地方。不過這些地方聽到的事,總之還是要細心去分辨真僞的。

接下來的一兩天裡,四人所聽到的閒話基本上和以往的傳聞一致!

攝政王雖然仍舊算是位高權重,但也已經是江河日下。因爲皇帝固然年少,但卻非常有才能,加上一羣忠心耿耿的老臣輔佐,完全不用擔心會被攝政王壓蓋。

而對於那位太保,其實民間平時的傳言非常少。比較普遍的說辭,就是其本爲神仙弟子,文武雙全,爲人樸素低調,深受皇帝倚重,還有朝臣的尊敬!

不過純紳在帝都已經十年以上了,從來都是深居簡出,加上其宅院和皇宮非常近,所以城裡百姓真正親眼見過他的人也少之又少。

四人在其家外轉了一遭,可絲毫沒有察覺到一星半點異常,別說妖魔鬼怪的氣息,表面看那整座房子與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壓根就差太多了。

看似實在很不合理,但轉念想如果那些深淵囚徒確實都擁有完全掩飾自身氣息的方法,這些也可以說通!

十年之中,從沒發生過任何深淵囚徒和魔族爲非作歹的事端。當然未必是他們真的什麼都沒做過,但江湖人也畢竟不全都是無能之輩,然而之前已經發生的種種,可卻從未有人感覺到過特異的靈力。

而純陽本身,自從得到了卐逆傍身,平日對魔力的感應敏銳了何止百八十倍?但自從進入帝都開始,就一絲一毫哪怕單純的修行之人氣場都沒感到過,而這必然絕不是正常的!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但勝負關鍵往往很可悲的最後會倫於近似“天意”的某種東西!

就像現在,純紳知道純陽就在自己不遠的地方,而且很快就掌握了局面,以及其用意、存心。而純陽相像純紳如果知道自己來了,其實這不正是自己所願?

那麼,如果大家都能想到彼此的用意,處於純紳最好的選擇的確就是對自己不聞不問。只要隨便自己一掛,自己這趟就徹底算是白來了!

一念及此,純陽不由得心底一陣氣餒!從小到大,雖然純陽一向是人盡皆知的機靈鬼,不過信妙香明顯是沒有耐心收笨蛋當徒弟的。

加上一直以來種種純紳所展現的能力,其實早就證明了其心計和城府,根本比純陽要強得多!

純陽自己何嘗不懂這點?但他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僅此而已!再進一步直接去見純紳?可以,但必然是毫無用處。

況且,如果真的面對面撕破臉!純陽難免要考慮就算自己不懼一死,事態的發展十有八九不會對自己有利。到時候,難不成自己要成爲引爆一切災難的罪魁禍首?

此時此刻,敵暗我明,純陽知道自己並沒有任何優勢可言。然而走到這一步了,難不成當真就白來這一趟?如何甘心呢?

數日後,一早純陽意外發現自己的窗縫中有張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寫着:逸仙山,曉月觀!最後的落款是一個“綿”字!

找來三人,留字的擺明是皇甫綿!她也知道自己四人來了這並不奇怪。所以暗中留字,也必然是因爲明白此時不能被人發現彼此有接觸。

商議後,四人當即結了賬又在城裡轉了半天,直到中午才一起出城。一路走下去將近百里,到了個小鎮上,吃過晚飯。

憑四人修爲並不需要周全一日三餐,所以他們只是爲了暗中觀察是否真的徹底拜託了所有的監視?

但顯然四人腳程雖快,但不過傍晚,就又發現了尾巴的跡象!此時並不是說非要甩掉尾巴,而是要讓他們自己放棄跟蹤才行。

轉天四人一早緩緩上路,不過半天就又發現了尾巴。如此一連反覆了五天,直到當晚投棧未見跟蹤,這才放心。於是趁夜離開了落腳的小城,轉回繞路往逸仙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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