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甘。”一位帝子嘶吼,咆哮聲淒厲。
然,這聲嘶吼,也只換來一片寂滅光暈。
隨着黑洞嗡動,第十八尊帝子,化作了灰燼,成飛灰消散,他之血脈,也成了養料,滋養了黑洞,使其癒合的更快。
同一時間,第九尊帝子葬滅,也化作了飛灰。
而後,便是第十尊、第十七尊、第十六尊.....。
轟!砰!轟!
黑洞中,一聲聲轟隆不斷,帝子級的準帝,接連被抹滅,無論修爲高低,皆無一例外,連準帝兵都扛不住黑洞磨滅。
“這....。”世人震驚,集體望看虛無。
遙看而去,黑洞已化作漆黑漩渦,其內電閃雷鳴,黑洞的氣息,比昔年,更甚了,那是一股洪荒之氣,席捲了四海八荒,碾的蒼天動盪,碾的大楚晃動。
“那黑洞,是怎麼回事兒。”
“聖體之妻,在哪。”
世人震驚,議論聲頓起,皆揚着頭顱,盯着黑洞,想看清黑洞後的景象,奈何,任憑他們怎麼努力,都望不破那黑洞,那裡的遮掩,太霸烈。
“這...這是咋回事兒。”
“老夫掐指一算,那黑洞後的世界,必是一片星空。”
“不錯,吾掐指一算,必是星空。”
“這等異狀,必與吾等先輩的隕落,脫不了干係。”
“這麼說,我族的輪迴,與帝荒前輩,存在聯繫?”
世人的談論聲中,有一道人影,自天降下,沐浴着鮮血,踉蹌而行,踉踉蹌蹌,披頭散髮,渾身是血,衣衫殘破不堪,露出了血淋肉身,胸膛有一道醒目傷痕,似刀劍留下,其內還有一縷縷烏芒縈繞,不止傷了肉身,還侵蝕元神,使之墮入渾噩。
他,仔細一瞅,正是玄古帝子,曾經的天庭第五神將。
不曉得,他聽聞此話,會作何感想,他這個帝子,是否也有輪迴,也有宇文舟雨的輪迴印記,也與帝荒有過一段牽絆。
這個答案,或許唯有他,才懂。
因他的現身,讓世人,齊刷刷望向他,各方勢力的老輩,神情皆精彩,也包括宇文舟雨,不止一次注視,總覺玄古帝子,與帝荒有關係。
“吾...好像見過你。”
“我...也...見過你。”玄古帝子的眼睛,已微眯成線,望看着宇文舟雨,喃語聲沙啞,帶着滄桑歲月的蹉跎,他是在夢境中,見過一尊帝影,雖隔着無盡歲月,卻刻骨銘心,那道帝影,與宇文舟雨的背影,很像,他也曾問過宇文舟雨,可是與父親長得像,可惜,宇文舟雨給予的答案,卻讓他失望,那不是父親,是一個陌路人。
對於玄古帝子,宇文舟雨不置可否,也從未當做熟人。
他之心境,已歸寧靜,又一次閉眸,嘗試召喚輪迴印記。
轟!咔嚓!砰!噗!
一道道金屬碰撞聲,頻頻響徹,那是帝兵碎裂聲,黑洞之上的封禁,在寸寸湮滅,而黑洞,也在一寸寸復原,吞噬力越發猛烈,饒是輪迴印記的仙光,也難抵擋,它不是輪迴印記,只是一把鑰匙,一把通往那片星空的鑰匙,若非這把鑰匙,他絕難尋到黑洞,他的推演之法,也並非萬能。
噗!
黑洞中,傳來噴血聲,不是宇文舟雨,而是冥土準帝,以極強的意志,硬抗着黑洞吞噬,終究還是沒能抗過,被黑洞吸進去了,只剩帝道法則交織的鎖鏈,捆縛了他軀體。
他走後,第二尊帝子被吞,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
“救...救吾。”冥土準帝嘶嚎,聲淚俱下,滿眼希冀的望着東凰太心,如今,只有她,還能助他渡過危機。
“救不得。”東凰太心淡漠。
這句話,讓冥土準帝,跌落了雲霄,他敗了,敗的毫無懸念。
啊....!
冥土準帝怒吼,瘋狂掙扎,不信命運,更不信輪迴,竟連輪迴的門,都觸摸不到,這是莫大的恥辱。
轟!
轟隆聲不休,滾滾的雷霆,轟鳴不斷,震顫了浩宇乾坤,黑洞中的轟隆,響徹寰宇,整個幽冥大陸,也隨之巨顫,如似世界末日。
諸天修士駭然,紛紛登天,望向天宵。
黑洞已炸開了鍋,漆黑的洞口,被染成了猩紅,有鮮血噴薄,染紅了昏暗天。
“怎的回事。”
“該死,到底怎麼回事。”
“這般大的陣仗,搞事情嘛!”
世人皆驚異,望見了詭異一幕,本該沉睡的黑洞,卻突的沸騰了,轟隆聲震天動地。
“那...那是什麼。”有人驚恐道。
“一顆顆璀璨的星辰,自黑洞深處射來。”
“那是星辰嗎?我等爲嘛看着,如此的眼熟。”
“那不是星辰,是...是人。”老叟準帝驚異一聲,一雙眸,綻放了火熱的亮光。
此番,世人也望見了,不少人已仰首,瞪圓了眸子,望見了黑洞最深處,一顆顆璀璨的星辰,一顆挨着一顆,自黑洞深處射出,如流星劃過,每一顆,都拖着絢麗的尾巴,一顆顆的墜落,一顆顆的砸向黑洞邊沿。
轟!砰!轟!
轟隆聲中,一顆顆星辰,轟擊在黑洞,轟的一瞬,黑洞炸翻,有一道人影沖天而出,乃冥土的第一準帝,渾身血壑,面容猙獰,如惡鬼,他之形態,狼狽不堪,一條手臂不見,一張老臉,已血肉模糊。
“這....。”所有人集體石化,看着黑洞邊緣,那一顆顆星辰,他們的腦袋瓜子,都短暫性的空白了。
“那是啥個玩意兒。”小猿皇嘴角抽搐。
“一顆顆星辰,自黑洞深處射來,那該是一種何等畫面,真是嚇尿俺家了。”夔牛扯着嗓子呼喊,說着,還不忘瞟一眼大聖山巔,宇文舟雨還坐在那,如雕像一般,靜心參悟。
這廝的表情,變幻不定,頗具喜感。
不知爲何,他忽覺黑洞之下,還藏着一尊蓋世狠人,不然,何至於連冥土第一準帝,都險些被吞,那是何等威壓,一旦被吞,多半要葬身黑洞。
驀然間,他想起了姬凝霜和軒轅大帝,那兩尊蓋世的女王,不就是自黑洞殺出,打的諸天天崩地裂。
轟!砰!轟!
他思索時,漆黑的黑洞深處,轟隆依舊,那是一顆顆星辰的墜落,砸塌了一片片星域,一座座巍峨雄偉的古城,被碾的崩塌,亦有諸多的人影,被生劈。
慘叫聲刺耳,淒厲哀嚎。
黑洞深處,血色的霧靄,洶涌翻滾,混亂的場景,已顛覆了認知,無數的人影,無數的屍骨,伴着血雨,灑滿了星空,無數人喋血。
“誰,到底是誰,誰敢攻我諸天。”
“快,速速支援。”
“戰!”
嗡鳴聲,轟隆聲,響徹九霄,無需衆準帝號令,便聞四方轟聲,有人踏天而來,如潮如海,鋪滿了星空,有老輩修士,亦有青年後輩,足有百十萬之多,如一股洪流,撲向黑洞。
“誅滅邪魔。”有老者喝聲鏗鏘,一劍凌天,遙指黑洞深處,一步跨越,直奔黑洞而去,不管是誰,膽敢犯我諸天領土,都要付出血的代價,縱橫天地八荒,也不懼怕黑洞。
“誅滅邪魔。”更多的人吶喊,聚成海洋,如汪.洋大海,席捲着滔天氣勢,一同撲向黑洞。
然,待距離黑洞還有百丈時,卻又戛然頓住了。
因爲,那一顆顆墜落的星辰,竟在同一瞬消失了,再不見蹤跡。
見之,世人皆愣了,黑洞呢?星辰哪去了,咋沒了,一眨眼功夫,全特麼飛走了。
不止世人,連冥土的準帝,也愣了。
他們,都不知黑洞裡發生了什麼。
只知,那顆顆星辰,不按常理出牌,一點兒徵兆都沒,竟就這般憑空消失了,而且,還是接二連三的消失,連他們也懵逼了。
他們不知,黑洞之中,也一樣懵圈。
黑洞深處,宇文舟雨已盤膝而坐,神色奇怪的看着虛妄,看着那無數的人影,一顆顆星辰的墜落,他自是知道,這些個星辰,並非自黑洞中飛出,而是被某人,引入虛無空間了,那是楚萱的傑作,她是何等人才,早在冥土第一準帝降臨黑洞之前,就將其困在了虛無空間,一切的一切,都如宇文舟雨猜測,她的確在藉助輪迴眼,窺看黑洞。
她的舉動,的確夠霸氣側漏,竟能在黑洞中,佈下一層虛無結界。
而且,她還不傻,知曉黑洞會崩塌,便在黑洞崩塌前,施展逆天秘術,以無限接近完美的契合度,構造了一個類似黑洞的虛無空間,以此阻擋冥土第一準帝逃遁,但這僅能延緩黑洞崩潰。
如此,她纔在黑洞爆裂前,將那顆顆星辰,挪移了出去。
而且,她還在黑洞深處,留下了幾千顆星辰,用來對抗冥土準帝。
“你妹的,這娘們兒好高明的道行。”冥土準帝罵罵咧咧,雖不知星辰從何而來,可也知,他被坑了,而且是被算計了,一不留神兒,差點葬在了黑洞中,而且,被坑的很慘,丟了一臂,損了本源,還受重創,不然,也不至於被追着打。
說話間,他擡腳走上縹緲,欲破虛無出來,繼續鬥戰,可他剛走兩步,便又駐足,豁的轉頭,望向了宇文舟雨,那一雙眸,閃爍冰冷寒芒,一語未言,便揮手祭出了帝兵。
這一刻,他已篤定,黑洞中的人,必是宇文舟雨那貨無疑了,除了他,無人有這般大的魄力,以準帝級,鎮壓一尊冥土準帝,還把人揍的懷疑人生,不得不說,這一戰,宇文舟雨贏的漂亮,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宇文舟雨,竟還有帝器,而且,還是一件殘缺的帝兵,若給他足夠時間,或許能尋到它的主人。
噗!噗!噗!
虛無之中,轟隆聲頻頻響起,那是星辰撞地的聲音,那顆顆隕石,帶着摧枯拉朽的威力,一路碾壓,凡被撞上的人,無論人境、玄荒還是諸天,無人能倖免,一個個,被撞的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