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姥姥的,這是要幹啥啊!”冥絕大罵。
“這....。”饒是楊鼎天與東凰太心,也皺眉了。
“這是要毀掉諸天嗎?”小靈娃喃喃道,一句話,惹得諸天準帝,勃然震怒,不用去問便知,這幫兔崽子們,必是觸碰了黑洞的禁制,不然,那一顆顆墜落的星辰,哪跑哪去了。
轟!砰!轟!
星辰撞擊聲,更甚先前,不斷響徹,一次比一次猛烈,不止撞地皮,撞山峰,撞巖壁,一顆顆的墜落,一顆顆的湮滅,無視黑洞法則,無視法則,這便是輪迴的強大。
“那些...是啥東西。”小猿皇撓着頭道。
“一顆顆墜落的星辰唄!”夔牛撇嘴道。
“我的眼睛沒瞎吧!”夔牛身側,小鷹戳了戳他。
“怎麼,不相信你家大哥的眼神兒?”夔牛瞥了一眼小鷹,“那是輪迴眼,輪迴眼,懂否?”
“輪...輪迴眼。”小鷹神軀顫抖,難以置信的望着夔牛,他曾聽過輪迴眼,那可是諸天的傳說,竟在一尊大聖手中,這個世界,果是玄乎,連一尊大聖級,都掌握了輪迴眼。
“這下信了吧!”
“信了信了。”小鷹忙慌點頭,這一幕,超出了他預料,不由得又唏噓嘖舌,“這般強大的陣容,若非親眼得見,吾都不敢相信。”
“那是我們的英魂。”夔牛嘆息,“終是死了,不知葬身何處。”
“我不明白。”龍五搔了搔猴毛,“輪迴眼是傳說,爲嘛偏偏在黑洞現世,還是那麼巧,恰逢冥土第一準帝來襲。”
“莫說汝等,連吾都不解。”夔牛幽笑,“不過,既是輪迴眼,必有其寓意,這個秘辛,待日後找到那尊宿主,問清楚便知了。”
“這麼熱鬧啊!”龍騰的聲音,自遠方傳來,他來晚了,趕上了大戲,黑洞中的大戰,讓他驚異,竟有人硬鋼冥土第一準帝,而且,還真被他們堵住了。
他這話,使得小鷹和夔牛等人,集體扭頭,瞅了一眼,才瞧見了龍騰,也正踩着虛空,急速殺來。
“你也是衝黑洞來的。”夔牛瞟了一眼龍騰,這廝也忒尿性,竟敢獨闖黑洞,也難怪,他這般興奮,不用說,也必是爲輪迴眼來的,這倒是有趣了,輪迴眼在黑洞,龍騰便進不來,進不來便拿不到輪迴眼。
龍騰未答話,只淡淡一笑,他與冥土第一準帝交手,可謂是險象環生,險些被斬滅,好在他的反應夠快,躲開了帝道仙芒。
而且,他所謂的險象環生,並非指帝道仙芒,而是黑暗空間,那是一種空間法則,他能堪破黑暗,卻不敢貿然踏入,若貿然踏入,搞不好會被封印,這也是冥土第一準帝,爲嘛一直奈何不得他的原因。
“我說,你倆咋都來黑洞了,這是要幹啥。”小鷹忍不住問道。
“這是一場賭局。”龍騰悠笑,隨即,便取了儲物袋。
聞言,衆人紛紛探查,儲物袋內,裝滿了仙液,乃一整套的,每一滴,都融有磅礴精元,一縷縷晶瑩剔透,極盡燃燒,匯聚成河,連成一片汪.洋,頗具規模。
“這....。”夔牛與小猿皇等人,集體張了口,這麼一整套仙液,若吞煉了,該是何等滋味,必修爲暴漲,最關鍵的是,還有輪迴眼。
“一萬年,俺們要一萬年。”熊二摸了摸光頭,嘿笑不止。
“老實說,這一套仙液,俺還是第一次瞧見。”謝雲搓了搓手。
“我等,也是第一次。”姬凝霜輕語,美眸盈波流轉,一絲絲仙霧,縈繞着她,映着月光,更顯縹緲。
衆位老輩也一樣,眸中皆有火熱之光,一個個的,都像餓狼,盯着儲物袋,都想嘗試一番。
“一萬年,這可不少嘞!”小猿皇摸了下巴。
“這個時代,果是臥虎藏龍。”楊玄感慨道。
“諸天的底蘊,當真雄厚,竟有輪迴眼,難不成,是大楚那尊蓋世狠人,留給後人的?”司徒南捋着鬍鬚。
“大楚的輪迴眼,可比這個厲害多了。”夔牛說着,目光挪到了龍劫身上,“老七呢?”
此話一出,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龍劫,龍騰的眸子,是最璨璨,他雖與宇文舟雨,只一瞬間隔着星空,但那等氣質,他記憶猶新,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宿主,宇文舟雨。
“老七呢?”衆人的呼喚聲,響徹星空。
“被冥土第一準帝打懵了,被逼退了。”龍劫聳肩,說着,還不忘往黑洞裡看了一眼。
此話一出,夔牛等人頓覺脊背涼颼颼。
這特麼,是誰呀!如此吊炸天。
“不對啊!”夔牛挑了眉。
“哪不對。”
“你是說,那尊冥土第一準帝,能傷宇文舟雨?”
“他...他的確傷了。”龍騰沉吟道。
“傷了,還有餘力攻伐?”夔牛驚愕,衆人也一臉愕然。
“你們,還不配做他的敵人,也只吾....嗯?”衆人說話時,宇文舟雨驀的開口了,似是察覺了什麼,也似是聽聞了什麼,表情變幻不定。
“你這話啥意思。”
“不知,總覺有事發生。”
“我等不配做他敵人?”夔牛等人愣了,聽的一愣一愣的,都被懟的不知說啥了,咱都是洪荒族的至尊,咋就不配做他的敵人了。
不知何時,才見宇文舟雨緩緩收了眸,再看黑洞外,那裡有一道金色的神芒,劃過了浩瀚的夜,直奔黑洞深處,仔細一看,乃一杆金色的戰矛,凌天插下了,一擊霸道無匹,將一座漆黑的山嶽,轟的崩塌,其內的人,多半已化作血霧。
“這....。”夔牛和小猿皇等人,都站了起來,雙目圓溜溜,怔怔望着宇文舟雨,看樣子,宇文舟雨也看到了那根戰矛,也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屬於誅仙劍的氣息。
“難不成,黑洞深處有誅仙劍?”
“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夔牛扯了嘴角。
“一萬年。”宇文舟雨淡淡道。
“一...一萬年?”衆人集體張了口,都不知宇文舟雨,究竟想表達什麼。
一萬年,這三字太沉重,他們聽的渾噩,一萬年,一萬年後,宇文舟雨會把一萬年的歲月,用在尋仙輪眼上嗎?這若尋出來,豈不是說,宇文舟雨要閉關一萬年?這是何等概念。
宇文舟雨未言語,只靜靜仰望蒼穹,那道金色戰矛,刺穿了黑洞,刺穿了黑洞,也刺穿了他的心臟。
一萬年,他要在黑洞待足一萬年,或許,那一刻,他會悟到一種輪迴的真諦,一種逆亂陰陽的力量,一種能毀天滅地的力量,一種...能顛覆乾坤的力量。
一句話,一萬年,他需這份造化,他渴望那種造化,期望它早日降臨,他希冀,有朝一日,一統諸天,也希冀,那時的他,能守護那份愛。
這一瞬,他甚至有那麼一瞬恍惚。
前世今生,兩百年的征程,他從未停歇,可那段歲月,終是被遺忘,如今,他的妻子、孩子、兄弟、父母、故鄉,一切,都歷歷在目,那是他的根,他不願離去,他的根在那裡,縱他屠了洪荒、掀翻了天魔域,縱他殺上了幽冥,可他依舊眷戀這片土地,這片土地,孕育着他的家,他的親友,他的妻兒,他的故鄉,不管他走到哪,這個名號,便永恆烙印在靈魂深處,刻骨銘心,他會在黑洞,默默守護着。
衆女皆擡眸,望着星空。
那道金色戰矛的威勢,太強了,碾壓了星空,亦碾碎了黑洞,連同黑洞周邊的虛無,也被戳穿了,一路摧枯拉朽,不斷的延伸。
“好強的戰矛,僅一擊便能捅出一條通道。”衆人嘖舌不已,這若換做他們,絕難抗衡。
“那是.....。”夔牛喃喃,猛吸冷氣,“大楚皇者。”
“怎會是他。”龍騰皺眉,一萬年前,便曾窺視過宇文舟雨,知曉他的存在,也自宇文舟雨身上,尋到了一種奇妙的聯繫,此番一見,讓他驚異,宇文舟雨,並沒死。
“一萬年,一萬年。”小猿皇等人也震驚了,都以爲宇文舟雨葬滅在時間長河中,未曾想,宇文舟雨又活蹦亂跳的,一萬年前,他們也都見過他,還有那一幕,如今想來,還歷歷在目,不由得唏噓。
“一萬年,一萬年。”衆人驚歎時,一道縹緲的話語響徹星空,傳遍四方,如若暮鼓晨鐘,載着滄桑之音,久久迴盪。
那是冥界的禁咒——輪迴,傳承於冥界,自成一界,也便是冥界的本源,它不屬任何人,也不屬於任何時空,它只在冥界,它只有一個使命:斬了宇文舟雨。
“輪迴。”夔牛等人驚異,皆認得此術。
“一個大輪迴,輪迴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世,一萬年前,我便是在黑洞渡過的,那一世,也是一萬年。”
“九千九百九十九世?”夔牛等人面面相覷,都露了驚異之色,一萬年前,宇文舟雨便在黑洞度過?那麼,他豈非一萬五千多歲了,而且,他的修爲境界,貌似還不低,竟有封王級的戰力,他是如何修到這等高度的。
“一萬年前,我也是在黑洞,只不過,那個時候,我是被鎮壓的。”宇文舟雨悠悠道,“而我,在黑洞渡過的一萬年歲月,便是我所謂的涅槃蛻變,而我,也尋到了輪迴眼。”
此話一出,夔牛等人,集體石化,滿目難以置信,宇文舟雨的經歷,完全超乎預料,一萬年前,還被鎮壓,如今,卻已踏入準帝領域,這般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你們的眼睛,是否也有些古怪。”夔牛撓了撓頭。
衆人沉默,一句話未答,他們的瞳孔,皆微眯成線,皆在暗自推演着,一雙雙眸子中,皆綻放了璀璨神輝,欲窺看宇文舟雨的輪迴眼,奈何,他們的眼界有限,除卻宇文舟雨,其他的,都難堪破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