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血光四射中,冥土準帝接二連三的墜落,渾身鮮血淋漓,璨璨筋骨曝露,甚是刺目,一雙雙眸,佈滿血絲,猙獰如惡魔,恨不能吃宇文舟雨的血肉。
這一幕,甚是滑稽,一幫準帝,竟被一個聖體打的狼狽,這要傳出去,他們也顏面無存。
可惜,沒人同情他們,他們之所以慘烈,皆拜冥帝所賜,宇文舟雨是受害者,並非故意爲之,他們,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轟!砰!轟!
大楚人士也夠霸道,或是催動絕巔戰力,或是動用帝器,強勢攻伐,一路打的冥土準帝們,一片片的橫飛,每逢被打飛,都會撞碎一顆顆古星,待穩住身形,必遭反噬,被打的吐血不說,還丟盔卸甲。
這,就是大楚皇者的實力。
不止他們,天玄門的人也不弱,各個拎着帝道仙法,如似打了雞血,不要命的轟砸,冥土準帝太多,足有一萬多尊,但凡遇見,便是鋪天蓋地的羣毆,把人堆死,也比單挑來的痛快,更遑論,他們佔據絕對優勢。
啊....!
淒厲哀嚎聲響滿九霄,諸天的修士,殺紅了眼,各個如瘋狗,逮着誰咬誰,一個準帝境被滅,一尊尊帝器爆裂,乃至於,連一尊帝道級的準帝屍骸,也都成片化作塵埃,被碾滅成灰。
“該死。”冥土準帝們怒到肝腸寸斷,卻只能眼睜睜看着。
轟!砰!轟!
幽暗的黑洞,轟鳴聲不斷,一座座山嶽拔地而起,一座座古城炸滅,一片片森林湮滅,一朵朵雲彩,被碾的煙消雲散,畫面極其浩瀚。
遙望而去,黑洞的畫面,甚是養眼,冥土的人影,一具具墜落,一尊尊帝器爆裂,一尊尊帝道準帝被生劈,一副幅血腥畫面,觸目驚心,讓觀戰者看的心顫。
“這...怎麼可能。”冥土的準帝們,臉色煞白,一個小輩而已,怎有這般戰力,縱是荒古聖體,也不該如此彪悍。
“給吾誅滅。”冥土的準帝,嘶吼聲咆哮,聚成海潮,淹沒了黑洞,一尊尊神將,再次祭出帝兵,瞄準了宇文舟雨,準備第二輪的攻擊。
轟!
旋即,轟隆聲頓起,伴着雷電撕裂,帝兵的威芒乍現,籠暮着烏黑的雷霆,攜滅世之威,朝宇文舟雨殺來。
“你姥姥的。”宇文舟雨冷叱,翻手祭出了帝器銅爐,懸在頭頂,嗡的顫抖,垂落了混沌氣,護佑周身,一縷縷帝道仙則,環繞周身,交織共舞。
磅!哐當!咔嚓!
金屬碰撞聲登起,冥界的帝器一尊尊被撞飛,被銅爐的防禦罩,給撞得嗡隆晃動,饒是它們,都扛不住銅爐壓制。
“該死。”冥土的準帝,咬牙切齒,欲召喚帝器歸來,奈何,他等皆被鎮壓,根本施展不了秘術,帝器也難挪移。
轟!砰!轟!
他們的震怒,宇文舟雨聽不到,亦不屑去聽。
此刻的他,已尋到一個安全的黑洞,盤膝坐定,吞丹藥恢復精氣。
這一瞬,他眉宇微皺,總覺哪裡不對。
仔細聆聽,才知是冥土準帝們喋血時,濺射的血液,沾染了他的帝道仙法,融合着血脈之力和本源之力,使得帝道法則相互纏繞,一種詭異的變化,自他體內滋生。
唔....!
隨之,便聞他悶哼,忍不住抱了頭顱,額頭青筋暴露,一張英俊的面龐,扭曲不堪,痛苦無比,整個人都在顫,一層薄薄的皮膚,脫落下來,露出了蒼白的頭顱,有帝血淌流,一縷縷帝威縈繞,交織着冥土仙法,那是詛咒,一股無限邪惡的詛咒。
這一幕,看的世人愕然。
宇文舟雨這是咋啦!
驀然間,宇文舟雨擡了頭,神色恍惚,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盯着縹緲虛無,似隱約間,能隔着無盡的黑洞,望見一抹模糊人影,那人背對他,立在虛妄黑洞中,如夢似幻,朦朧不清,他的衣衫破爛,渾身淌流着血,胸膛之上,有一道猩紅的血壑,雖看不清面容,可他的一雙眸子,卻是冰冷枯寂,深邃無底,透着滄桑古老之感。
宇文舟雨看的心靈震顫,那雙眼,讓他熟悉。
“是你,是你。”他低語喃喃,一步踏出了黑洞,豁的擡手,抓向那人。
可嘆,他終究慢了半分,那一道模糊人影,瞬間消失不見,如一道永恆仙芒,劃過了黑洞,不見蹤跡。
“是誰,是誰。”宇文舟雨嘶喝,滿目的血紅,雙眸凸顯,瞳孔緊縮,如瘋癲狀態,踉蹌着後退。
他不敢相信,那模糊的人影,那雙空洞的眸,他記憶猶新,曾幾何時,他做了一場噩夢,夢見一個人,在黑洞中,一步步走來。
那個人,與他長得一摸一樣,一模一樣的面龐,與一模一樣的笑,笑的肆虐而陰森,他的笑,載着無邊的仇怨,那笑,讓他不寒而慄。
那是一段歲月,他不願再想,因那段歲月,太過殘酷。
可是,他怎會想不到,他夢魘了無數年,卻不想,今日又夢到了,一尊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人,也姓宇文,名宇文舟雨,他也叫宇文舟雨。
“宇文舟雨?”
“宇文舟雨?”
“宇文舟雨?”
這一瞬,冥土的準帝們,紛紛開口,一句話重疊了三遍,試探性的呼喚着。
可惜,他們註定未曾得見宇文舟雨的迴應,他的身影早已不見,如風飄過,留在黑洞的,唯有他沙啞疲憊的嘶吟,還帶着些許哽咽,似是在哭泣,又好似在懺悔,自己的愧疚。
噗!噗!噗!
他走後,冥土的準帝們,又頻頻喋血,被帝道伏羲鎮壓,他們也如冥土的準帝們,一尊尊的跪倒在虛無,再無先前的威嚴,也再無先前的傲視天地,被困了一方,被鎮壓了帝道仙法,只剩絕望和恐懼,他們的帝器,已無人操控。
“爾等,當真要趕盡殺絕嗎?”
“放我等出去,我等發誓,從今往後,絕不插手南域,更莫說進犯。”
“吾願獻出帝軀、帝魂、帝骨和本源,只求饒命,吾願奉上帝器,助吾族解封,吾願獻出所有寶藏,只求饒命。”
“饒命啊!”
冥土準帝哀求聲此起彼伏,被壓得動彈不得,也被逼的絕望,他們,真怕宇文舟雨發狂,屠滅他們所有人。
噗!噗!噗!
冥土衆準帝嘶嚎,一個個都匍匐在地,卑賤的求饒,若非被壓的動彈不得,若非帝兵被奪,他們必定會毫不猶豫的殺戮,哪怕拼死一搏,也絕不束手待斃。
“滾吧!”宇文舟雨淡漠道,收了伏羲陣印,也罷,既是帝器,那便由帝器掌管,免得被他人偷襲。
“謝吾王恩賜。”冥土準帝激動的淚流滿面,忙慌站起,一瘸一拐的遁入虛無,逃離了黑洞,臨走前,還不忘傳音帝君,速速撤掉帝道禁錮,再晚,他冥土真有覆滅的危險。
“吾族的帝器。”冥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本以爲勝券在握,可竟被宇文舟雨強行逆轉乾坤,搞得他堂堂準帝,竟也遭反噬,還有那個黑洞,那個黑洞中,到底什麼東西,爲嘛如此可怕。
“那是什麼。”諸多帝子神女,疑惑的仰首,望看着縹緲虛無。
“我家師尊,果是牛叉。”熊二咧嘴嘖舌,不用問,也必是宇文舟雨。
“那個黑洞,該是一個特殊的域門,通往另一片時空。”龍劫沉吟道。
“你丫的,不裝逼會死?”司徒南罵道,“連帝器都打不穿黑洞,俺家師尊哪走,他就在那。”
此番,衆準帝倒是聰明瞭,皆擡首望蒼穹,並無黑洞。
可這廝,偏偏說的煞有其事。
不止他們,連冥帝和天魔厄魔兩族的皇者,也在仰看,一雙雙眸子,璨璨生輝,期望着能窺看到一絲端倪。
奈何,啥都未瞧見。
他們,自認看不透,或者說,他們看的,並非是黑洞,是黑洞後的世界,一旦踏足,必定遭遇可怕厄難。
不遠處,宇文舟雨依舊佇立,神色木訥,雙眸迷茫,怔怔望着黑洞的最深處。
他的思緒,於那一瞬,有些混亂。
那模糊的人影,真真切切,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是誰,他又是誰,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他的腦海中,充斥的都是疑團。
“師尊,您是何時走的。”
“你…..是誰。”
“爲何不認我。”
宇文舟雨雙目溼潤,一次又一次仰望。
這一幕,惹的世人側眸,不知那是啥畫面,只知,宇文舟雨的眸,飽含着晶瑩。
“你是何人。”一瞬後,宇文舟雨一步跨越虛天,直至距離那黑洞百丈,才停下腳步。
他並非傻子,冥土準帝所謂的故友,必與宇文舟雨有關係。
這般猜測,頗具道理,他雖不知宇文舟雨與冥土有何瓜葛,但冥土的帝器,與宇文舟雨的輪迴印記,有共鳴的緣故,而那份共鳴,正是他之烙印,是他輪迴印記的共鳴。
宇文舟雨的質問,黑洞靜悄悄,沒有答案。
宇文舟雨皺眉,緩緩閉了眸,將心境平息,他的眸子,又逐漸變的平靜,縱那個模糊的人影,與他有關係,縱他是帝荒之徒,縱那黑洞,乃某種未知領域,可他,依舊決定殺出去,不僅是冥土準帝,更有天魔厄魔,也是他的宿敵,縱他不再戰,也不允許他們活着,除了冥帝,他們都得死。
嗡!
他再開眸,又一次擡手,凝聚了輪迴印記,施了禁忌秘術,欲借輪迴印記,尋找那黑洞,只需尋到那黑洞,便能尋到他想要的,亦可找到,爲何會與輪迴有共鳴。
轟!砰!轟隆!
伴着轟隆聲響,他之攻伐,接踵降臨,帝兵的威力,毀天滅地,轟的蒼穹崩塌,轟的黑洞嗡顫,也轟的冥土的護罩搖曳,每逢那黑洞搖晃,冥土準帝的臉色,便慘白一分,一層一層加持,一層又一層減弱,撐不住黑洞吞噬,他們,多半會葬身其中,縱是帝器,也擋不住黑洞吞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