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紅英閣發現月娥姐趴在櫃檯上毫無精神,找不到半點昨天的興奮模樣。
“姐姐這是小雅成分不足,所以……焉了?”
這是近幾年東瀛漫畫常用的一種表達愛戀的修辭手法,黎冬雖然不太理解人體爲何會增加這種莫名其妙的成分,但感覺挺形象的。
“月娥姐……你還好麼?”黎冬的臉上掛滿了憂心。
“啊……”突然間月娥姐大叫了一聲,把路過飯店門口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黎冬更是一臉驚詫的問道。
只見胡月娥淚汪汪的說道:“嗚嗚,小冬你終於來了,廚房的油煙機壞了,怎麼辦啊?打電話讓維修工來,可是一下午了就沒見人來,我剛剛又打了幾次都沒人接。”
“這樣下去客人就越來越少了,姐姐我還有三十多萬的房貸沒還完,吶,弟弟你說我會不會露宿街頭啊?吶?吶?”
黎冬嘴角微微抽搐,拍着額頭無語的說道:“就因爲這個?”
“不然呢?廚房的油煙機很重要的,不能好好的排出油煙,廚房就不能正常工作了。”胡月娥義正言辭的說道。
“好啦,我知道啦,你也別叫人了,我來修……”黎冬拖着疲憊的身體朝廚房走去,真是服了姐姐了,居然會因爲這種事無精打采。
“咦?咦!”一連驚疑了兩聲,胡月娥驚奇的問道:“小冬弟弟,你會修油煙機?”
“會一點,以前做過一段時間的電炁工,最低限度的維護還是沒問題的。”黎冬隨意的說道。
聞言胡月娥一臉呆萌的拍着手感嘆道:“哦哦,好厲害啊。”
油煙機的問題很快就解決了,黎冬回到廚房中工作,到了飯點還是有不少熟客來捧場的,畢竟黎冬的廚藝還是不錯的,再加上新推出的藥膳,強身健體不說味道還特別好吃,於是紅英閣的名聲漸漸打響了。
或許是黎冬長相老實而且廚藝也精湛的緣故遇上了一段小插曲。
一位中年大叔叫住了端菜的黎冬問道:“小夥子,我看你廚藝不錯,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你和這裡的老闆娘到底是什麼關係啊?聽你都叫她姐姐,你們是親姐弟?可是我瞧着不像啊。”
看着大叔眼中燃起的熊熊八卦之火,黎冬神情冷淡的應道:“女朋友倒是沒有,我和月娥姐也沒有血緣關係,不過對我而言她就是我的家人。”
黎冬的眼神清澈,月娥姐在他的心中有些無可取代的地位。
“哦哦,這樣啊,小夥子,我瞧你性格好,人品不錯,看起來也忠厚老實,還會做菜,又沒有女朋友,我跟你商量個事啊,我家有個閨女,你噢噢噢噢……"
話還沒說完大叔臉色突然變了下,如同便秘了一樣,倒吸口冷氣對身邊的中年婦女賠笑着:“媳婦,能別擰我的腰麼,我本來腎就不好。”
黎冬看了一眼走過來一臉橫眉冷對的中年婦女,想來這位阿姨就是他的妻子了。
“你這死鬼作死是嗎?當自家女兒是貨物嗎?怎麼可以這麼隨便推銷出去,再說了這窮小子有什麼好,要長相沒長相,要錢沒錢的,還是一、一殘廢!”
“你想讓咱們的女兒跟我一樣嫁給你這樣的窮屌絲過一輩子苦日子嗎?當年要不是鬼迷心竅被你騙,以我的美貌說不準就攀上了哪個高富帥了呢。”
那阿姨一臉鄙夷看着黎冬大聲的說道,絲毫不顧別人的感受。
“你、你怎麼這麼說話,現在的富二代有幾個好東西?就算恰巧能遇上那麼幾個不花心的,但是性格好有擔當的男人又能有幾個?”
“女兒的幸福是用錢堆不出來的,再說你怎麼知道這位小.兄弟將來不能飛黃騰達?莫欺少年窮知道不?”
大叔有些歉意的看向黎冬,對於他妻子的無禮,他也是深表無奈。
黎冬搖了搖頭微笑着離開,其實這就是現實,那位阿姨說的沒有錯,弱者就是弱者,強者就是強者,弱者總是被強者支配,無論是生命、尊嚴還是命運。
但是弱者渴望變強去守護家人的信念是不容許任何人踐踏和鄙視的,當有一天這些所謂強者想要欺凌弱者的家人,那麼一介布衣的黎冬不介意讓那些強者看看什麼是弱者的獠牙。
所謂君王怒,血濺千里、山河破碎,匹夫一怒一人一屍僅此而已。
還不等黎冬走遠,那位阿姨的嗤笑聲便傳來了:“股票市場上的那些潛力股有幾個哦?與其相信風險極大的空頭,倒不如把資本投在熱門股上,省的女兒跟我一樣踏空,呸,臭屌絲。”
說完還一臉鄙夷嘲諷的對着黎冬的背影呸了一聲。
大叔一臉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嘆了口氣說道:“唉,你啊你,原本挺不錯的小夥子被你說的這麼不堪,這孩子性格真的不錯,做事也很穩重,又重情重義,這麼好的孩子去哪找啊?”
說完也不管不顧便往外走,再和她吵下去,指不定會影響這裡的生意。
說話刻薄的阿姨氣的拍着桌子,而後跟上去一路對着大叔破口大罵,黎冬看着倆人出去的背影無奈的嘆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不對,現在是可憐天下長姐心。”胡月娥充滿怨念的說道。
“知道知道,姐姐大人最好啦。”黎冬寬慰的說道。
“知道,那還不快放開我,讓我跟那個大媽好好說道說道。”
原來黎冬一早就看到胡月娥提着菜刀準備從廚房衝出來,於是堵在門口抱住了她。
“你這架勢哪裡是好好說道啊,我的好姐姐。”雖說如此黎冬的心中卻是無比的溫暖。
“唔,可是姐姐生氣啊,那大媽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說一通,實在過分。”
“嗯嗯,過分,過分,可是姐姐覺得我像大媽說的一樣不堪麼?”
“當然不啦,不然姐姐我生氣什麼?”
“呵呵,既然姐姐認爲她說的是無稽之談,又何必爲了這種虛言而動氣呢?而且我覺得她說的並不是全無道理。”黎冬淡淡的說道。
說着黎冬便從月娥姐的手中奪下菜刀,月娥姐一臉驚奇的打量着黎冬,她突然發現眼前的少年不知何時透露出一股剛毅堅定的氣質。
相較從前略顯稚嫩內向的他,似乎……似乎變得更加的成熟了。
黎冬微微一笑:“月娥姐,其實那個阿姨也只是太在乎自己的女兒了,畢竟辛苦養活這麼大,誰希望自己愛情的結晶生活困苦呢?”
“如果她真的那麼勢利,也就不會和那位大叔過這麼多年的苦日子,依舊不離不棄的跟在他的身後,說到底她的內心還是深愛着她的家人啊。”
胡月娥欣慰的說道:“看樣子你還真是個傻瓜啊!”
“傻瓜?誰知道呢,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不都是一羣傻瓜麼,太過精明的人又有幾個是長命百歲的?若凡事都喜歡斤斤計較,鄭板橋又何必說出難得糊塗這樣的話來。”
黎冬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着,說完便回到廚房,好在今天客人並不多,不然他又當廚師又當小二,那可是真心有的忙啊。
不過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至少不再是一個人,或許這麼多年黎冬已經厭倦了那種理所當然的寂寞,沒有那個人天生就喜歡孤獨,每一個孤獨的人的背後都有一段辛酸的往事。
然而當孤獨的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置身與幸福之中,身邊圍繞的都是鳥語花香充滿溫馨,極度的不適應和內心空洞的渴望,會令他徘徊不前。
黎冬朝趴在窗口上看着他炒菜的月娥姐問道:“對了,月娥姐,最近食監局那邊有沒有打擾你?”
“雖說那飯桶應該會警告一下那個什麼局長,但正所謂色令智昏,保不齊對方又想整出些什麼幺蛾子。”
胡月娥雙眼微眯成月牙狀,一臉嬌憨的應道:“沒有啊,說起來這幾天都和平的很,總感覺恢復正常了呢。”
“嗯,那就好,不過要是發生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我,不管你在哪裡,遇到了怎麼樣的問題,我都會立刻趕到你的身邊。”
黎冬語氣平淡的說道,絲毫沒察覺到這句話的殺傷力。
胡月娥白皙的臉龐瞬間佈滿了紅霞,雙頰變得滾燙,心臟劇烈的跳動着,她無法理解此刻的心情,只是覺得弟弟越來越成熟帥氣!
爲了不讓自己多想,胡月娥岔開話題說道:“小冬,你有沒有打算出去闖蕩一下?世界可是很大的喔,我覺得男人就應該經歷風雨,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男人可不能說是男人喔,你這麼有本事,只當廚師實在是太浪費了……”
聽到胡月娥的話,黎冬停下了手中的事,嘆了口氣說道:“姐,你怎麼突然提這事?你這是嫌棄我吃軟飯,想趕我走?”
“不是啦,姐姐不是這個意思啊,唔,我只是……”
這時黎冬一改沉重的語氣,一臉欠揍的模樣說道:“再說就算我真的要出去闖蕩,那至少你也要我放心離開啊,我要是現在就走了,指不定我的傻姐姐下一秒就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唔唔,哪有!我一個人就能照顧好自己……”胡月娥一臉不滿的抗議道。
“嘿,誰知道呢?沒人照顧你,我是真的不放心呢,各種事故就不說了,那些盯上你的有心之人你一個人就對付不來。”黎冬攤了攤手,還煞有其事的嘆着氣。
“真不知道你過去是怎麼生活的,我想曾經照顧你的人也一定很辛苦吧?”黎冬繼續說着,渾然沒有注意到胡月娥正在積蓄的情緒。
“才、纔沒有……嗚。”只見胡月娥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欸,姐?”見她哭了,黎冬頓時錯愕了。
“別過來!讓我一個人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說完一個人邊哭邊跑着離開了。
“誒誒。”一連驚疑了兩聲,黎冬暗道:“我……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到了申時末,拖着疲憊的身體黎冬回到了公寓中,算了算時間白飛羽和薛清雅應該還沒有回來。
薛清雅放學是在酉時三刻,白飛羽打工結束的時間會早一些,爲的就是接薛清雅放學。
可一想到自己明明是房東卻還要爲他們洗衣做飯,好人不好做啊,身心疲憊!
可是一想到自己與白飛羽之間的利益關係,黎冬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些,當他打開房門見到裡面的一幕時瞬間當場石化。
一位長相柔美、氣質溫婉的絕色女子正繫着圍裙,當她看到黎冬回來後,彎彎的柳眉微微一挑,彷彿會說話的眼睛中流露出了歡喜。
尤其是胸前那對豐盈的果實,襯托着那不堪一握的纖纖細腰,再加上那被稱爲宅男殺手的——圍裙誘惑!
這、這是!做夢啊!而且還是白日做夢,嘿,醒醒,快醒醒!
溫婉美人微笑着正要開口,卻只聽到哐的一道震耳欲聾的關門聲,門後的黎冬一臉嚴肅的看了看防盜門上的門牌號,確認無誤後。
他捏着下巴自語道:“嘖,雖說我也到那方面欲求旺盛的年齡了,但也不至於出現幻覺吧?”
於是乎便再次轉動鑰匙打開房門……
然而那位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婉顏一笑,嬌俏嫣然的說着:“公子,您回來啦~~”
嬌媚入骨的聲音令黎冬渾身打了個哆嗦,黎冬右手拍了拍臉頰再次將門重重的關上。
“呵呵,巧巧真是調皮,居然對我使用幻術,我這般心若磐石的人豈會被區區幻術誘惑?”黎冬自以爲是的不屑冷笑道。
“我沒有。”蘇巧巧通過共生契約反駁道。
“不,別想用言語欺騙我,肯定是你,別狡辯了。”黎冬言之鑿鑿的說道。
他再次打開房門,那位美妙如女神的美人,依舊猶如等候丈夫回來的賢良妻子一般靜靜的曼曼而立。
“啊,這幻術真是逼真呢,巧巧的本事又有進步呢……”黎冬彷彿自欺欺人般的說道。
“我真沒有……”蘇巧巧委屈的聲音通過共生契約傳來。
然而被黎冬直接無視了,黎冬一臉嚴肅的捏着下巴打量着從天而降的美人兒,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拓印進腦海中。
他一邊解放雙手彷彿要佔盡便宜般的輕薄着,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嗯嗯,果然細節方面處理的還不到位,不過手感是真的帶勁啊!還有這醉人的美人幽香,香氣撲鼻令人陶醉……”
就在這時一道由黑氣凝聚出的漆黑鐵錘憑空出現轟的一聲砸在了黎冬的後腦勺上,巨大的力道將黎冬的腦袋都深深砸進了瓷磚地板中。
緊接着一道憤怒的嬌喝聲從背後響起:“你給我適可而止點,佔便宜還沒完了?有點節操沒?再繼續下去你人設都崩了……”
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只是沒想到自己的邪念已經強大到足夠令祂具象化了。
黎冬擡起流着兩條鼻血的臉來,衝她一臉悲憤的喊道:“人設?我特麼還有人設?我咋不知道啊?”
說完發現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布料,正好拿來擦鼻血。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兒成熟穩重的模樣?簡直、簡直就是個猥瑣變態!”櫻寧一臉鄙夷的說道。
見櫻寧一副看到變態的表情,黎冬憋得老臉通紅,不敢看她的眼睛。
黎冬只是尷尬的狡辯道:“我是真的沒分辨出來,再說了換做是任何人的家裡,要是突然冒出一個不認識的仙女,第一個反應要麼是覺得自己走錯門了,要麼就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真心話呢?”櫻寧的身上涌起一道黑氣,她一臉不爽的喝問道。
聞言黎冬表情先是一呆,而後情緒激動的說道:“真的又怎麼樣?假的又怎麼樣?長這麼大我卻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啊啊……今年我都快十八了別說接吻,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啊!”
“平常雖然可以在姐姐妹妹們那佔點小便宜,但那不一樣,不一樣!”黎冬近乎咆哮般的大吼大叫着。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位似乎可以讓我爲所欲爲的漂亮女孩子,要不是我少了一條胳膊,我肯定上下其手這樣那般,然後抱上牀鋪嘿嘿嘿嘿……”
“啊呸,你都讓我說了些什麼啊!櫻寧,有你的,竟然對我使用權能!”
黎冬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招了,受到混沌權能的影響,竟然老老實實的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實在是無恥啊。
“呵,這叫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內心齷齪,怪不得我。”櫻寧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不看這個人渣。
這時身旁傳來了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那個……能不能先給奴家準備一件衣服,奴家的衣服…… ”
聞言黎冬轉頭看向女子,發現女子長裙的右肩到腰部被硬生生的扯下一條布料來。
雖然她極力的遮擋,但還是露出了一小半溫軟白皙的肌膚,與清純溫婉的仙子外表形成鮮明反差的是她穿的居然是性感風的內衣。
噗的一聲,黎冬的鼻血剛止住的鼻血又噴出來了,哦,這福利!感謝三清.祖師,如來.佛祖,玉皇大帝……
他捂着鼻子將手中的布料遞給了她,說道:“抱歉,這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衣服質量不好,喏,衣服還給你。”但是又忍不住擡頭直勾勾的看了幾眼……
“真的有這麼好看麼?”
聽見這道足以能把人的慾望都凍上的聲音,黎冬卻管不住自己的嘴:“確實好看,姿容身材都跟月娥姐有的一比,只不過月娥姐是我的姐姐,性格又那樣單純,我不能對她有邪念……”
“淦!你有完沒完?還來!”
只見櫻寧歪了歪可愛的腦袋,眼睛眯成月牙狀,雖然搭配她的雙馬尾顯得額外可愛,可是黎冬卻從她的微笑中讀出了殺氣!
“喂喂,櫻寧小姐,你冷靜點,我現在渾身是傷,你再來會出人命的,等等,打人不打臉啊……”
“你纔想起來自己快沒命了?”
說時遲那時快,櫻寧手握着黑色大錘毫不留情的朝黎冬的臉上砸去……
櫻寧一臉嚴肅的看着腦袋陷進地面再起不能的黎冬,這時一股寒風從陽臺吹了進來,衣不蔽體的女子微微打了個寒戰,她對櫻寧輕聲說道:“抱歉,奴家……先進去換身衣服。”
當女子和櫻寧擦肩而過時,櫻寧淡淡的問道:“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女子停下了腳步,嘴角牽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不是四凶之一麼?熟悉人類心中黑暗的你,使用你的權能不就行了?”
“哼,真會演戲!”
“彼此彼此。”女子一改賢淑的樣子不甘示弱的反口相譏。
“若是最強時候的我,我一定能夠幫他排除一切障礙,可惜現在的我只是殘缺的一個碎片,當年小冬解開我和帝江的封印,壓制我權能的同時也最大限度的保證了我的存在……”
櫻寧語氣幽幽的說道,“我知道,你很強,除了修爲以外,你身上還藏着一股很可怕的氣息,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一定不是我和小冬所能抗衡的。”
“嘻嘻,別擔心。”女子淡然一笑道,“我不會傷害他的,至少……現在不會。”
聽到女子的話,櫻寧目光一冷,充滿殺意的說道:“我是不會容許任何可以威脅到他生命的人留在他身邊,雖然未必能贏你,但就算如此我也要與你一戰!”
女子嬌笑道:“呵呵,混沌啊,雖然你成爲了他的一部分,但你還是不瞭解他,從見到我的那一刻起,他恐怕就已經看穿了我的身份,甚至連我來這裡的目的都猜到了。”
“只是他跟我彼此都心照不宣罷了,所以我是去是留,決定權不在於你,而是取決於黎冬,他若是說可以,你也沒有權利趕我走,當然如果他說不可以,那要我離開也未嘗不可……”
“但唯獨一點請你記住,他纔是這個‘家’的主人。”
櫻寧眼神微眯,臉上露出有些可怕的表情,祂竟然看不透這個女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