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櫻寧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黎冬一臉擔憂的看了一眼有些承受不住壓力搖搖欲墜的桌子,這要是壞了又得花幾百塊華幣。
“櫻寧,反正家裡已經住下兩個了,再加一個人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啊……”黎冬表情佛系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說道。
“不是這個問題,你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待在你身邊,你確定她不會做出什麼事來?”
櫻寧指着坐在黎冬身邊如同小媳婦一樣的紫媚。
“哎呀,這麼說多不好啊,與其擔心她對我做什麼,但不如擔心我會對她做些什麼嘿嘿……咳咳。”
黎冬摸着下巴一臉癡漢的模樣。
然而身爲黎冬心中黑暗的混沌櫻寧自然感受到了他心中傳來的邪念!
頓時她氣的漲紅了臉,下一刻手中又出現了一把漆黑的大錘。
“色迷心竅的傢伙。”
“打住,打住,大姐,我頭上還纏着繃帶呢,你再來幾下我就真的要去陰曹地府了。”黎冬捂着滿是繃帶的腦袋急忙說道。
“那個……請不要因爲奴家吵架,說到底奴家只是個外人,既然這裡不歡迎奴家,奴家現在就離開。”
說着紫媚輕拭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這時黎冬連忙攔住,說道:“別別,美人兒且慢,這裡我說了算,我說你能留下就能留下,櫻寧抗議……”
瑪德!這兩個戲精!
氣的櫻寧一點點舉起的鐵錘,黎冬立馬憋住了後面的兩個字。
於是他咳嗽了聲說道:“……有效,沒法子了,等飛羽和清雅回來吧,大夥投票決定,民主、民主的決意,這你總沒意見了吧?”
“這還差不多。”櫻寧憤憤的放下了鐵錘。
黎冬終於鬆了口氣,到了酉時末,白飛羽打工結束的同時接着放學的薛清雅回家。
當看到客廳中坐着一個陌生的女人時,兩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當白飛羽看到鼻青臉腫的黎冬後,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呀,回來啦,正好,跟你們介紹下,這位是新房客紫媚,是我師父的熟人,現在來投奔我,你們應該不會有意見吧?”黎冬如是這般的說道。
櫻寧憤怒的死命瞪着黎冬,而白飛羽不着痕跡的朝她看了一眼。
祂淡淡的說道:“我無所謂,只要不影響小雅學習我就沒意見。”
“喔,歡迎,歡迎。”薛清雅呆呆的拍着手,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那麼紫媚姑娘你就跟小雅擠一擠吧。”黎冬右手抵着張牙舞爪撲來的櫻寧的腦袋說道。
就在衆人安靜的享用完午餐後,清雅一蹦一跳的又栽進了房間中看書。
看了一眼在廚房收拾碗筷的紫媚,白飛羽輕聲說道:“那個女人不是一般人,她待在你身邊可能有別有目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黎冬聞言微微一愣,憨憨一笑道:“不會啦?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能有啥壞心思呢?說真的,看到她的一瞬間,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喔~我的女神!”
見黎冬一副色迷心竅的模樣,白飛羽滿頭黑線的說道:“我只是給你提個醒罷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自己還是多注意點吧。”
“放心啦,哪有那麼多人想害我,要害也是先害你啊。”
“看來你中毒不淺,小心被那條美女蛇吃幹抹淨了。”
“不會,不會,我百毒不侵的。”
黎冬一臉癡迷的盯着廚房中玲瓏有致的身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說道:“嘿嘿,不過誰吃誰還說不準呢……”
第二天午時是紅英閣最忙碌的時候,隨着黎冬大膽的推出一系列全新的藥膳食譜,飯館的生意已經漸漸恢復往日的狀態。
由於人手不夠,月娥姐也是忙的手忙腳亂的,當然黎冬也輕鬆不到哪裡去。
再加上他身體日益突出的問題,黎冬臉色愈發顯得有些蒼白。
“小冬,你沒事吧?看你身體好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館看看吧。”胡月娥走過來擔憂的問道。
“姐,你盡瞎操心,我能有什麼事,再說了我自己就會醫術,那用的着去醫院啊。”黎冬微笑着搖搖頭。
“真的沒事?”胡月娥有些狐疑的問道。
“當然,咳咳……”黎冬一時間沒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胡月娥驚慌失措的扶住他,玉手撫摸着黎冬的背部幫他順氣。
她擔憂的說道:“小冬,今天你就回去休息吧,身體不好不能硬撐着,有什麼事一定要發訊息給我啊。”
“真的沒事,可能是昨天被子沒蓋好,着涼了。”黎冬輕露出笑容。
但是身體傷勢已經難以抑制,爲了不讓月娥姐擔心,黎冬便轉身離開了餐館。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胡月娥喃喃自語道:“笨蛋,要照顧好自己啊。”
離紅英閣稍遠的一個牆角下,迎面吹來陣陣刺骨的寒風。
“不知不覺已經臨近新年了,從玉鼎書間出來後,我對時間的概念真的是越來越模糊了呢,”
“與黑龍一戰後,身體能活動的時間一下子縮短了一大半,”
“看來必須提前前往荊州江城府了,此行前途未知,也不知能否活着回來,”
“說起來已經有半年沒回老家看看家人了,也不知道老爹還在酗酒嗎?母親大人在國外過得怎麼樣了?”
“正月初一是我的生辰,她今年會回來爲我慶祝生辰嗎?她已經整整五年沒有回來看我了。”
黎冬有些惆悵的想道。
在回家的路上黎冬慢悠悠的溜達着,突然公園一羣行跡詭異的人吸引了黎冬注意力。
他們的步伐異常的穩健,身體魁梧強壯,平均身高都有兩米以上。
然而卻身着漆黑的風衣,用帽子和圍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只有一雙眼睛顯露出來,就連雙手都藏在口袋或者帶着皮手套。
如果是單個人這樣打扮倒也見怪不怪,可是一羣人統一這樣着裝,想不引人矚目都難啊。
而且他們的身上不同於人類的異常氣息,尤其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腐臭氣味。
與前幾日在小巷口遇到的六隻腳的腐屍怪簡直一模一樣。
“唉,又是一件麻煩事,真的是沒完沒了呢,不過具有威脅性的東西只有扼殺在搖籃裡纔不會發展成巨大的危害……”
憑藉着兇獸蟄伏的身法,黎冬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雖然從氣息的強弱判斷,對方的實力並不是很強。
但爲了保險起見,黎冬通過黑龍之戒附帶的功能靈識傳唸白飛羽。
至於祂來不來就看祂的心情了。
跟着這幫人來到公舍附近一棟老舊的居民房,黎冬從管道上攀爬。
通過靈識和氣息的追蹤,成功找到了它們最後的落腳點。
黎冬靜靜的趴在窗戶上仔細聆聽着裡面的動靜,即使相隔如此遠的距離他依舊可以清晰的聽到它們粗重的喘息聲。
“阿克,叫崽子們都安靜點,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潛伏在此處,所有屍僕都不得離開這間房或者到處走動。”
“將軍閣下已經通過當地的關係把這棟房子買了下來,不會再有其他人進來,如果有外來者進來,可以在不暴露集體的前提下出手。”
用英語說話的那人體型最爲高大,足足有三米高,說是虎背熊腰也不爲過。
被喚作阿克的人擡手做了幾個手勢,幾十號人便立刻安靜了下來一動也不動。
阿克湊到領隊身邊,問道:“約翰斯,我們什麼時候行動?要不要等將軍閣下的命令?”
“暫時蟄伏,如果目標單獨出現,以捕獲目標爲最優先項。”
約翰斯透過窗戶的琉璃死死的盯着隔壁的平價公舍,忽然琉璃蒙上了一層白霧。
約翰斯下意識的擡手想要擦去白霧,卻驚駭的發現自己搭在窗臺上的一隻手居然被堅冰牢牢的固定在了窗臺上。
“阿克,不對勁,有古怪!”約翰斯急忙開口預警。
然而當他轉頭的時候卻驚駭的發現,一個陌生的人類此刻居然就站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屍僕都被一種怪異的灰黑色火焰焚燒吞沒。
而阿克魁梧壯碩的身軀被凍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透過冰塊可以看到他平靜的表情。
顯然阿克是在渾然不察的情況下被控制住的。
“戶啊佑?”約翰斯說的是英文。
雖說黎冬英語B級都沒過,但是像胡啊呦這類簡單的英語還是知道啥意思的。
只不過黎冬壓根就沒打算回答他任何問題。
看着被凍住的手,約翰斯當機立斷從結冰處用手刀斬斷了自己的手臂。
壯士斷腕的豪舉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逃走,反而是一拳砸向那個人類。
見此黎冬饒有興趣的同樣一拳迎了上去,嘭的一聲肉肉碰撞的重響,他退了四五步,而約翰斯倒飛撞在了窗戶上。
雖然沒有飛出屋子,但是被寒冰包裹的琉璃因爲撞擊裂開了一個面。
冰訣-刺!
四根拇指粗細的寒冰刺凝結而成,穿透了約翰斯的四肢。
接着黎冬快步上前,擡起一腳落在了約翰斯的背上。
只聽到咯啦一聲骨碎聲,這一下約翰斯便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喔,上帝,你這個該死的黃皮猴子居然敢偷襲我們,我的主人一定降下天罰嚴懲你的!(英文)”
“呵,你這頭白皮豬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嗎?”
一些簡單的單詞還是聽得懂的,黎冬知道這貨在罵人。
於是冷冷一笑,上去對着他的面頰又是一腳,直接將約翰斯的下巴踢歪。
突然房門被一股巨力踹開,白飛羽緩步優雅的走了進來,黎冬看了一眼,說道:“來的有點慢啊,我這都結束了。”
“問出什麼了嗎?”
“唔,語言不通啊,只能大概聽懂一些單詞,你英語水平咋樣?”
“……”
白飛羽沒有說話,而黎冬自然也心領神會。
於是他轉而說到:“古書中倒是有記載一些探查記憶的法術,若是能夠看到一些記憶片段,應該多少能夠了解一些情報。”
說着黎冬盤腿坐下,以萬炁同源法轉化自身靈炁屬性。
片刻的功夫本該流進心腎二髒的元炁便改了方向出臍輪過生輪,再經海底輪,最終回到心輪,奇經八脈走了一半……
不一會兒一股濃郁的黑氣從三大脈輪涌向全身經脈。
一旁觀望的白飛羽眼皮一挑,他有些驚訝的發現眼前這個人的氣息居然變化了。
無論是呼吸的頻率、氣息的波動乃至靈炁的運轉形態都發生了劇變。
就好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陰魂法鬼系四階法術—搜魂!
黎冬的右手變得如屍體般蒼白,若有若無的黑氣籠罩在他的手上。
黎冬抓住約翰斯的腦袋,指甲一點點的伸長穿進了他的肌膚裡。
見到如此陰森恐怖的一幕,白飛羽詢問道:“你是邪派弟子?”
“啊?邪派?你說我?”
黎冬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純良表情,看着白飛羽的眼睛憨笑道:“不是呦,我的門派修習的法術是玄門正宗法術,陰訣是我從其他書中自學的,”
“實踐的次數也不多,今天也是第一次使用搜魂法術,還不曉得效果如何呢。”
白飛羽有些不信,正派的人祂也見過不少,還是幾千年來的那副德行。
總是一副自詡正義的樣子,將所有反對他們的人都視作邪魔外道。
這方面的偏執簡直比邪道還要瘋狂。
而黎冬給祂的印象卻有些不同,對付敵人他無所不用其極已經可以說是殘忍了。
但又不像邪派弟子那般行事毫無底線。
可以說對待敵人他猶如嚴冬般冷冽,對待友人如春天般溫暖和煦。
“喔喔喔~~來了來了。”
這時黎冬神情誇張的興奮道:“讓我看看有什麼價值的情報……”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陰暗的空間,四周是兩三米高的巨型培養皿。
和當初在山鬼城看到的很相似,這些培養皿中充斥着青綠色的液體。
而液體散發着瑩瑩的綠光,爲幽暗的空間增添了一種陰森的氛圍。
這時視線向上擡高,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衣大褂金髮科學家模樣的人映入眼簾,但他背對着看不到正面。
突然啪的一聲響畫面終止了!
黎冬一臉錯愕的看着腦袋爆裂成渣的約翰斯,鮮血混着白色的液體糊了他一臉。
“嘖,有一手啊,居然設置了反搜魂的禁制法術。”黎冬愈發的好奇對方是什麼來頭了。
“……”
看着白飛羽冷漠的眼神,黎冬笑着說道:“也不是一無所獲,我只是有些猜不透對方的來頭,這些玩意都是殭屍呢,而且不是自然產生,都是人爲製造的,”
“從屍氣和膚色判斷修爲都在綠僵,但是跟諸廈傳統的綠僵不同,作爲低級殭屍它們的身體初期就具有極高的柔韌性,而且還保留着一定的靈智,”
“這一點倒是跟電影裡西方的屍鬼很像,另外對方似乎對東方法術極爲熟悉,居然在殭屍的殘魂里布下了禁制法術。”
白飛羽:“……”
“你覺得是湘西趕屍派?不太可能,湘西的那幫人沒事去外國進口這麼多屍體幹嘛?”
“國內又不是找不到屍體,像阿偉亂葬崗那裡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對方是外國人的可能性更大。”
看着白飛羽的眼睛,黎冬便大概猜到了祂的想法。
至於爲什麼會這樣,黎冬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畢竟白飛羽的情緒總是控制的很好,並沒有消極的黑氣冒出來。
黎冬指了指凍成冰雕的另一隻殭屍說道:“你的神識覆蓋面廣,能參照這傢伙的死氣頻率,查探整個滄海郡的不死物數量嗎?”
聞言白飛羽開始試着仔細的感受阿克的死氣波動,半分鐘過去了祂微微皺起了眉頭。
黎冬在祂面前盤腿坐下,說道:“過來坐下!手掌向上,我用靈識引導你。”
兩人面對面的坐着,黎冬身處右手搭在白飛羽的手掌上:“寧心靜氣,呼吸運炁速度降至最低,我會試着跟你保持一致。”
白飛羽的實力太強了,即使以最微弱的狀態運炁,黎冬也是很勉強的跟着。
當兩人好不容易纔調整完畢時,黎冬的靈識離開靈臺,順着各自的經絡與白飛羽的神識連接在一起。
過程比之前探查禁制要順利的多,畢竟這次靈識並沒有深入白飛羽的體內,而且有了黑龍之戒,白飛羽的元神本能不會過於牴觸。
這時一道奇妙的波紋盪漾開來,整個滄海郡如同2D平面圖地圖一樣展開,兩個人所在的區域亮起一道紅光。
而隨着這道紅光一閃一閃,整個城市各處地方都相應的出現了熙熙攘攘的紅點,就像雷達一樣。
“不可思議,居然有五百多隻糉子潛入進來,它們背後的操縱者究竟想幹嘛?”
中斷了引導,黎冬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
白飛羽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座冰雕,手中水訣凝聚,須臾間一座巨大的城市地形模型出現。
祂將自己的神識傳導其中,不一會兒整個地圖上就閃爍着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
“地圖留給你,由你來掌控全局,我去清理垃圾。”白飛羽如是說道。
“唔,這倒沒問題,只是你最好量力而行,你的禁制只是暫時被壓住,你要是用力過度很有可能就會遭到反噬,到時候恐怕就沒有人能夠阻止你了。”黎冬告誡般的說道。
“小雅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白飛羽沒有回答黎冬的話,自顧自的離開了。
看着祂的背影,黎冬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城市模型收進了乾坤世界中。
對於想要保護的人,他和白飛羽有着同樣的想法和理念。
那就是將一切會威脅到家人的存在統統排除,所以黎冬是認可祂的,或許白飛羽也是如此。
既然白飛羽要負責清理周邊的垃圾,那麼接送小雅上下學的工作自然就要黎冬負責了,走在前往滄海第一中塾的路上。
黎冬不自覺的想道:‘蘭兒若是沒有受傷,蘭兒她應該也會和小雅一樣在書塾裡享受自己的青春吧。’
走了半個小時的路程便到了滄海第一中塾,這是滄海郡的重點書塾!
除了戶籍是在片區內的可以直接錄取,其他片區的初級學子則要以絕佳的成績才能考上,可想而知小雅小學時的成績是極其優秀的。
此時離放學還有一段時間,忽然黎冬發現雷達上有六十多個光點分散在滄海第一中塾的四面八方。
“看來在小雅妹妹放學前,我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呢。”
黎冬雙手插在衣兜裡吹着口哨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向一個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