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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患難夫妻

22.患難夫妻

怎麼辦?

不容她考慮, 雅子咬咬脣猛地轉頭——希望只是錯覺,她暗念,但頃刻間遭遇的兩道陰冷的目光讓她的心一抖, 畫紙飄落。

她彎腰去搶, 不想畫卻被那女子先一步拿到手中, 真是後悔, 爲什麼自己剛剛那麼沉不住氣, 爲什麼要畫畫呢?不管這女人是誰,讓她看到這幅畫她會怎麼想呢?說回來,看她的眼光那麼的冷利、鎮定, 還好像有種特殊的東西,是什麼呢?這女人又是誰?

雅子的心開始不安的跳動, 雖努力剋制但臉還是微微漲紅, 她緊張的看那女人, 她應該不過二十幾歲,長得不是很美, 但很清秀,只是多了股懾人的霸氣讓人膽寒,頭髮剪的很短,無論是髮型還是裝束都很利落,穿着皮靴, 配了槍, 而且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像——菲菲。

她用手輕輕彈掉畫面上的泥土, 又看雅子, 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想不到柳家的三小姐還是位才女呀!”

她的聲音很平和,甚至懶懶的, 讓人摸不清本意。

雅子沒有答話是因爲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見雅子不說話她又放聲一笑,環視一下四周道:“柳小姐你好大的雅興呀,在這種地方還有心情作畫,”微頓了一下,忽然神情曖昧的湊近雅子輕聲說,“不會是由感而發吧?”

這最後一句話倒像是姐妹間的悄悄話,只是明顯的帶着敵意與挑釁的口吻。

雅子自然是啞然,她平時就少與人交往,更別說是鬥嘴了,更何況此情此景,自己的死穴被“敵人”制住,而且自己對“敵人”又一無所知。但只是一瞬間,她體內那股專屬於柳家人的倔強血液又涌了出來,她定了定神,以一樣平靜的,略帶冷漠的口吻說:“就算是吧,誰叫我遇到一個這麼好的模特呢!”當然她不忘給對方一個淺笑。

那女人一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她:“是嗎?那不知道我是否有資格做柳小姐的模特呢?”她用詢問的、挑釁意味更濃的眼光打量雅子。

“那就看你有沒有耐性在這裡靜坐幾個小時了。”雅子轉身把桌上的畫稿收好,她知道那女人的目光會更吃驚。於是她暗吸了口氣,走到她跟前:“能把我的畫還我嗎?”

女人瞟她手裡的畫紙一眼,輕輕一笑:“看來柳小姐興致還很濃,畫的不少呀,該不會介意送我一張吧!”

雅子想說不行,卻被她硬堵了回去:“想必三小姐也不會那麼小氣,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說着已轉身出去,不容雅子多說。

走到門口她微頓了一下,眼光一掃,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要招呼好阿峰的客人,柳小姐可是千金之軀,怠慢不得。”

“小的明白,請武夫人放心!”守衛嚴肅的擺了個立正的姿勢。

武夫人——韓玲的臉上浮出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大踏步的離開。

她的目的達到了,“阿峰?武夫人?”雅子的腦袋轟的就炸開了。她是他的妻子,他居然已經結婚了。

其實先前她就曾不止一次的想過這個問題,當時只把他當成一個不可能相逢的路人,只是默默羨慕那個幸福的女人,可想與做畢竟是有太多不同了,當那個“幸福的女人”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卻還是不知所措。

但跟我不同,雅子只被這個問題困擾了一小會,她馬上開始想別的。我一直以爲自己足夠大度可以容許心上人去愛別人,可沒想到雅子在面對情關時竟比我來得瀟灑的多。

我不明白爲什麼面對家人感情那麼強烈的她在面對刻骨銘心的愛人時卻可以瀟灑的放手。

她開始擔憂,擔心自己是否給武言峰造成了麻煩,她的畫被他的妻子拿走了,畫面上的主角卻是他,這會造成什麼後果?

他的妻子看上去像個雷厲風行的女人,而且還有種強烈的耐力,她的冷漠讓人膽寒,面對自己的丈夫被“侵犯“她竟可以抑制住怒火中燒,一笑置之。可在她先前的談話中分明已經表現出了她的敵意與憤怒,那麼她會對他怎樣?

還有他們是一雙怎樣的夫妻呢?他從表面上看是陰冷絕情,但他的本性是溫柔的,雅子強烈的感受到他與他目前這種血腥生活的不協調,;而他的妻子,一個冷漠幹練的女子,與這種生活又似配合的天衣無縫。

這種極端的組合讓雅子擔心,但無可否認,他們是一對,一對絕配,至少在目前這種生活狀態下是這樣子的。他們可以並肩作戰,他們相互信任,他們可以彼此保護,這樣的生活即危險也是讓人羨慕的。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只有韓玲這樣的女人才配和他牽手一生,至少她不會連累他,不像自己什麼也幫不了別人,還要別人爲她受傷。她的悲傷來了,安慰也來了,爲什麼她不是柳菲菲呢?

可雅子呀雅子,你又是否知道,就在不久以前也曾有個人在渴望與你一起牽手在這樣的生活中呢?

山寨的大堂裡阿彪又轉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一圈圈的走,不停的用右手的拳頭錘自己的左手心,他一遍遍的看坐在紅木椅上閉目養神的李萬全,幾次欲言又止。

李萬全的坐姿與武言峰完全不同,武言峰可以把這把椅子只當成一把椅子隨意的倒在上面休息,不必有任何顧慮,但李萬全不能,一個人的心性往往可以從他平時的表現中看出端倪。

李萬全是坐在椅子上的,他兩隻胳膊攤開,擺在扶手上,枯瘦的手指不停的敲擊着扶手,似乎很不安,又在極力掩飾,他也仰着頭,閉了眼,做出一副悠閒的樣子。

良久,武言峰從內堂出來,他這次換了身黑西服,看上去幹練多了,但和安少陽一樣,別說是外套,就連襯衫的扣子也沒有扣全,他永遠都是面無表情,眼看着就要出大門了,阿彪終於忍不住對着堂上的李萬全大叫:“老大——”

李萬全抓住了機會立刻睜開眼,但武言峰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壓住怒火:“留步!”

武言峰沒有回頭:“有事?”

“姓武的,你別裝蒜,你今天把話說明白了,你是不是拿咱們兄弟當猴耍?”阿彪按捺不住衝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武言峰沒閃,阿彪兩眼噴火的盯着他,他看一眼被揪住的衣領,又一擡眼也盯着他,阿彪的手已被武言峰捏在掌中,阿彪的臉上扭曲成痛苦的表情,他的牙咬的咯咯響,才使自己不至於大叫出聲。

武言峰還是冷冷的注視,沒有一絲表情,彷彿用力捏住人手的不是他。

李萬全見狀坐不住了,他知道阿彪的能耐和力氣,本想借機給武言峰一個下馬威的,但他料不到武言峰竟比他想象中的難纏的多。他弄巧成拙,只能讓步,雖然自己是人多勢衆,但他不想立刻翻臉。

他大步走下來,陪着笑臉,“阿彪你太不象話了,怎麼對武老大這麼無禮!若不是武老大手下留情,你這隻手怕是該廢了。”他叱道,心裡的火卻衝着武言峰。

阿彪從牙縫中苦苦擠出兩個字:“我知道錯了。”

武言峰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李萬全終於忍不住開口:“看在我的薄面,您就高擡貴手吧!”

武言峰沒看他,輕輕一甩,阿彪便被推到門外,一個踉蹌。

“只怕今天不只是阿彪的意思吧!”武言峰直向門外走去,語氣中有一絲輕蔑,順手整了整衣領。

李萬全早就氣得額上青筋凸現,但不好發作。

“武老大,謝謝你手下留情!”阿彪憤憤的說,武言峰甚至不看他一眼,他繼續道:“你把姓柳的小妞請回來到底想幹什麼?”他依舊要問,雖然很恨。

“我只是想看柳天茂着急。”他說的風輕雲淡。

“讓全寨子的兄弟都陪着你看熱鬧嗎?”李萬全質問,這算哪門子道理。

“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在這裡問些毫無意義的問題了,夠聰明的話你早該把柳天茂的生意全搶到手了。”他停一下但依舊不屑於轉身。

“怎麼搞?”李萬全急急問,這纔是他最關心的。

“你知道柳天茂和他所有的手下現在都在忙什麼嗎?”

“哦——”李萬全恍然大悟,機不可失。

“看來你的確不是柳天茂的對手,這種事還要別人提醒。”武言峰輕笑一聲大踏步的離去。

剛剛喜極的李萬全被當頭一盆冷水澆的咬牙切齒,幾乎吐血,武言峰,總有一天老子讓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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