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赤城的城門終於打開了,隨着城]打開能涌出的將士們便是如同嗜血的猛獸般衝向陣前叫罵的士兵,場戰鬥再所難免,兩軍交戰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戰馬所過之處,揚起片片煙塵,刀光掃過之時,濺起點點血花,金戈鐵馬,從不像紙上的詩文與記載的歷史般那樣輕描淡寫。它是汗與血所譜寫的戰歌,一念生,一念死,在戰場上屍骨無存,馬革裹屍纔是隨時隨地會發生的常態。
正當姜若寒眼中意氣強甚、戰意漸濃時,他親自衝向了戰鬥的最前面,如火如茶的戰鬥了一個時辰後,自梨姜軍隊的後方傳來了喊打喊殺的聲音。
姜若寒此時察覺上當,卻並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於是下令從左側退兵,退兵時,有不少士兵身處於戰爭的中心,從而聽不清姜若寒的聲音,導致撤退不及時,從而被從後方圍殺而來的人殺了個乾淨。
直到姜若寒退出戰場後,才發現,後方的兵其實遠沒有赤城城門口的兵多,只是帶領後方的兵是由南宮若親自帶領的。如此說來,南宮若重傷不起的消息,不過是爲了引君入翁,鬆懈他們的心志與防備。
這一場戰鬥雖然規模不大,死傷的土兵對於強大的梨姜而言亦不過九牛一毛,但卻是姜若寒首次帶兵打仗,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姜若寒冷着臉回到了自己的軍營,隨後便召開了所有將軍開始討論如何攻破這赤城,衆多將軍與參謀們一致表示要圍城,可圍城不過就是賭雙方的軍糧,誰消耗得久誰勝。
這樣的戰爭對於一個急於立戰功的賢工世子而說,未免太過於憋屈,且剛剛的一戰,他可是毫無而子的逃跑一方,怎麼着也得討回點面子吧。
所以圍城的方法並沒有被他採納,姜若寒倒是想出了另一條計策,他拿出了在懷城百性中畫出來的赤城畫象。梨姜國的都城飛雪城本就位於寬廣的雲水河附近,梨姜的人是生活於水鄉的人,以水爲生,所以梨姜人的水性極好。
赤城中有一條橫跨整座城池的河流,名邊赤蓮河,河水不深,卻因爲種滿了蓮而得名,因爲蓮花的原因,成了橫跨赤城的一條美麗風景線,而赤城的人們也常常喜歡在河中泛舟遊玩,
雖然此時戰事吃緊,城的兩邊亦圍滿了將士,且自城牆上的鐵欄橫斷了河流,對於熟悉水性的梨姜人而言,卻並不困難,那些鐵欄被河水浸泡時間太長,只要找把削鐵如泥的劍切開一個口子便可隨意進入。不過是多閉氣一些時間,只要找個隱秘的地方上岸,再來個裡應外合,這城便會輕易攻破。
因赤蓮河中的蓮花太多,如果水中人數過多的話,很容易驚動河中的蓮,讓位於河岸上的人察覺,所以最好的進攻時間是在暴雨之時。那時候,因爲暴雨的原因,河中的蓮本就會左右飄搖不定,對方不會想到河底有人,天時地利人合,纔是取勝的王道。
軍中的將土們都覺得可行,而且這邊境地區會時常有暴雨,自戰爭以來,就下過兩場,看這燥熱煩悶的天氣,恐怕距離下一場暴雨不遠了。
夜色漸濃,邊境的夜總能讓人感到孤寂與清冷,合着簫條之意,彷彿自己是這天地間被拋棄的孤獨者。
江煜獨自一人摸着這清冷的夜色在河中洗澡,河水冰冷,一下腳刺激得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若他不是習武之人,恐怕早就被凍得上跳上岸了。這條河處於赤城的上游,河水的盡頭便是赤城的城內,這條河雖然不深,卻足夠寬。
剛下水,就聽見一個聲音自他身後響起,“想不到你一個習武之人,皮膚竟然還這麼白。”除了聲音,還有一雙手自他後背摸了一把。
江煜驚得差點跳了起來,-轉身卻發現是姜若寒,對方身上沒有穿一件衣物,且江煜所處的位置在河心。若是姜若寒脫衣下水,他理應早就察覺了,唯的解釋便是姜若寒先他一步下水,並在水下閉氣。
他打量了姜若寒眼,對方全身溼透,頭髮更是溼淋淋的貼在身上,顯然他猜得不錯,想到此處,江煜有些不自然起來。估計他下水時的春光被對方看了個清二楚,雖說兩人都是男人,可赤誠相見,到底讓他有些不自在。
江煜儘量溫和的笑了笑說:“好巧啊,想不到將軍也來洗澡啊。”
隨後,他開始拼命往自己身上打水,濺起的水花太大,在這幽黑的夜色中遮掩了他的尷尬。
姜若寒目光如柱的盯着江煜,眼神在這黑暗中彷彿比夜色更爲幽暗,江煜不明所以,卻在下刻被對方拉住了手腕,隨手拽身子前傾便倒入了對方的懷裡,驚慌之下江煜猛嗆了幾口涼水,彷彿肺中充滿了水讓他的胸腔異常疼痛。
姜若寒卻並不理會他的難受,他如同只獵犬般盯着獵物,臉已經漸漸接近他,江煜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一拳打向了姜若寒那張俊俏的臉。
姜若寒擡手便抓住了江煜的拳頭。居高臨下的看着江煜,一臉的挑釁,江煜繼續出拳,兩個人打得水花四濺,最終誰也沒討到誰的便宜,筋疲力盡的上了岸,如同兩條死魚般在岸邊大口喘氣。
姜若寒喘了幾口氣道:“你小子有兩下子啊,竟然能和我打個平手。”
姜若寒的語氣輕快,似乎心情非常不錯,從而讓江煜有種他是在試探他武藝深淺的感覺,江煜喘了幾口氣,笑了笑,覺得自己想多了。
兩個人穿好衣服後,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軍營之中,幾天後,天上:開始聚集成片成片的烏雲,像是黑布飄過山脈,黑壓壓的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般。
黑雲壓城城欲催,姜若寒的軍隊也開始整裝待發,淋着的土兵站如勁鬆般等待着下達命令的那一刻,天黑後,因爲烏雲遮天蔽日的原因,此時的邊境更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混沌之地。
江煜並不熟悉水性,所以他和姜若寒等人在赤城的城門前進攻,而姜若寒派出的精通水性的隊伍早已經離開了軍營,靜待一刻鐘之後,他高舉着手中的通體墨黑的劍對着身後的將土們大喊一聲:“衝啊,將士們,奪下赤城,吞併蒼雲,壯大梨姜。”
吞併蒼雲,壯大梨姜,這幾個字,已經成爲軍營中常常聽見的口號,兵器被暴雨洗刷過後彷彿更爲鋒利,折射着彷彿來自幽冥地獄般陰寒之光,戰馬暴躁的擡起前腳在雨中嘶鳴,驚起陣陣蕭殺之氣。
似乎所有人都胸有成竹的覺得蒼雲國並不是梨姜的對手,那個只喜歡默守成規的國家沒有多少彪悍的人,只是些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