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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姜若寒

第二十五章,姜若寒

春光嫵媚的飛雪城中,位於臨水的一條街上,兩波人正劍拔努張的對決,一時引起了無數人停留圍觀。

江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墨衣男子,男子身形魁梧,卻有着與魁梧身形不一致的英俊面容,微黑的皮膚上充滿了鐵血的氣息。他腰間配着通體漆黑的配劍,握劍的手上粗糙且佈滿傷痕與老繭,而他的身後隨叢,皆是隨身配劍,且步調一致,站姿平穩如鬆,氣勢收斂卻有着不易察覺的蕭殺之感。

他一眼便認出了墨衣男子是長年練劍的高手,而他身後之人皆是受過訓練的人,不是護衛便是軍人,比起肖瘦男子身後的一干隨意的侍叢,簡直雲泥之別。對方擺明了想佔錢海的便宜,可常年行商的錢海雖然對於古玩玉器有着精準且毒辣的眼光,亦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妥,卻並不知道那裡不妥,於是應下了,第一場比試便被對方穩穩的贏了。

第二場時,錢海明顯擦了下額角的汗,按照飛雪城的規矩,若是他輸了比試,那他之前付的定金便全數歸花魁所有,並不做數,想要重新一親芳澤,需得另付定金和預定時間。

花魁的架子在這飛雪城是出了名的,每家秦樓楚館的花魁皆是使着性子拾高自己的身價,俗話說物以稀爲貴,她們每日最多接待一位客人,且心情不好時不見客,葵水來時不見客,生病了更不用說。所以每家青樓雖都有一位花魁,可隨隨便便想見一個,還得排到半個月後,且與花魁們共度良宵的花費與定金皆不菲,他可不願意就此浪費時間浪費金錢,於是錢海派出了他最得力的一個打手。

第二場比賽,錢海的打手險勝,錢海擦了擦汗,勉強笑了笑。第三場時,江煜從樓上跳了下來,這一跳也成功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力,他對着錢海道:“叔父,就讓我代你的下人出戰吧。”

按照葉子愉對他的交待,若要投奔對方,他的確該叫對方一聲“叔父”。

錢海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他可沒這麼大的大侄子啊,不過看着對方從樓上下來的身形,似乎是個練武的行家,且他的打手估計在第二場時消耗了不少內力,繼續讓他出戰,輸的機率會很大,所以,只微微詫異了一下便說道:“有勞侄兒了。”

江煜抽出了自己隨身的軟劍,與墨衣男子的人僅對打了三個回合,便輕鬆獲勝。墨衣男子眼巾的光芒似夜空中劃過的流星,閃爍了一下,隨後微微一笑,隨後領着那位心有不甘的戶部尚書公子走了。獲勝後的錢海眼前一亮,連和花魁有約的事都先緩了緩,對着江煜說道:“多謝公子相助。”

江煜同樣拱手與禮,拿出了他隨身帶着的那封信遞給了錢海,錢海起初有些疑惑,隨後看了信後,便笑意盈盈的讓管家將花魁接入府中,入府後,便先安頓了江煜,兩個暢談數個時辰,花魁在則侍弄茶水舞藝,倒有些冷落了佳人。

江煜的到來,對於錢海而言,卻是如虎添翼,不過是家中添了一個人吃飯而已,他富甲一方,也不缺這間樓閣的客房與多一個人吃飯,倒是江煜的武藝讓他驚喜不已。這樣的武藝在飛雪城中可不好找,且武藝高強的不是在軍宮中便是被權貴們收爲門客,他們這些商人,最多挑些人家選剩下的。

兩個人談及葉子愉,江煜並未說出葉子愉已死的直相,對於葉子愉的過往與現在,他只是挑好的說,然後兒句代過。葉子愉的書信中

提到江煜是在逃的蒼雲國犯人,是他的遠親,讓他代爲照顧。錢海雖好奇江煜犯的是什麼罪,以他多年行商的眼力,卻也沒有多問,能逃離故土的人,多半是犯了殺生之罪的人。倒是淡及葉子愉時,錢海多番感概,數次淡及兩個人幼年時的經歷。

直到傍晚時分,錢海才帶着花魁離去,將他安排了一間雅緻的客房,便去與美人共度良宵了。

他到錢海的府抵時,便讓身邊的護衛去告知衛階他們自己的下落了,此時他在星雲閣的護衛未歸,卻等來了另一個人的邀請。

邀請他的人稱對方爲賢王世子姜若寒,江煜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初來飛雪城,這梨姜國的世子,他可不認識,細想了下,便只有上午時的那句黑衣男子,可這對方的邀請,到底是敵是友,一時倒有些摸不清頭腦。

若是去了,如果對方是懷着有仇必報的心理,那可就是去了鴻門宴了,若不去,他想要救出江如玉,如果有這些世子牽引,必定會好辦很多。

他思慮再三,最終決定還是去,因爲他雖然與對方戰鬥贏了,可這贏的卻是那位戶部的肖瘦公子,於世子姜若寒並沒有絲毫關係,頂多手下輸了,有些撫了面子,卻也不至於專程開設鴻門宴找他的茬。

他隨着來邀請他的隨從們步入了賢王的府抵,不得不說這梨姜國人的確實很會享受生活,這賢王府,不止大得出奇,更是有許許多多的奇珍異樹陳列於曲欄旁邊,花園樓閣之下,繁華得讓人目不接瑕。十步一樓,五步一閣,曲欄湖泊,彷彿收羅了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色,各處有各處的特色與風景,若沒有隨從們帶領,恐怕就是迷個幾天幾夜的路都未可知。

在一處臨邊的涼亭上終於見到了那位墨衣男子,梨姜國的湖泊江河衆多,所以也不需要人工開鑿湖泊,加上飛雪城本就位於梨姜國最大的河流雲水附近。這處的湖都是天然形成的湖泊,湖水深幽,湖邊遼闊,坐在涼亭上的石桌邊上,沒有蒼雲國的涼亭那股安靜與從容,彷彿這涼亭隨時會被這急流的湖水沖走一樣。

除了墨衣男子外,涼亭上再無其他人,那位肖瘦的戶部尚書的公子不見了,連他身邊的護衛都退至湖泊之外的曲欄上,恭恭敬敬的立於一旁。看這樣的情形,江煜覺得自己猜對了,對方是想要結交他,而不是想要報私仇。

按照梨姜國的規矩,平民百姓見賢貴們,必先行禮,江煜在步入涼亭時,便對着墨衣男子行了一禮道:“在下江爆,見過世子。”姜若寒點頭,隨後讓江煜入坐,兩個人開始暢淡起來。

姜若寒雖然是賢王的兒子,卻與那些自小嬌慣寵溺的頑固子弟不同,他年幼從軍,行事做風有着軍中一切風度與做派,加上性格豪爽,他的名聲在梨姜國非常不錯。至於戶部尚書,則是和他同長大的發小,年幼時二人在宴席上偶遇,便結爲好友。

他除了呆在軍中,行事做風嚴謹,也時常勸解好友節制。弱冠後更極少往好友家行走,上午的事,不過是恰巧在湘蘭館外碰見了自己的發小,隨手幫了一把而已。

兩個人談及了邊境地區的戰事,梨姜國連勝三次後,侵佔了蒼雲國邊城和懷城整整兩座城池,在第四場戰鬥時,蒼雲國派出了四皇子南宮若領兵,令梨姜的大軍敗於赤城城外。

這些邊境戰事他只聽於客棧米往的客人們口中,且只流傳出極少的一些戰事,大部分重要的戰事都無法知曉,當他聽到四皇子南宮若時,手中的茶杯明顯顫了一下。他眼眸低垂着,心中卻被引動,像是沸水煮着的新茶,相思的滋味佔了淡淡的香,如絲如網,讓人難以掙脫。

對方並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在話題結束時,姜若寒問江煜,可否願意與他一起前往邊境戰線,立戰功。如若願意,他可以賜他梨姜國武將之職,在梨姜朝堂佔有一席之地,男兒不止只有志在四方,也可功成於廟堂之上。

在說最後那些話時,姜若寒的眼眸幽暗如深潭,卻彷彿閃着莫名奇異的光,帶着絲絲火星,有些撩人。

姜若寒是賢王之子,僅責公子,他去前線自然是要爲父爭光,奪得戰功,他帶領的將土將在五日後前往邊境。

而那些邊境的將軍們自然會因爲姜若寒的身份而不會與他搶立戰功,跟着他,那可是跟着一個躺着就能升官發財的主。他自認爲還沒有人會拒絕他的邀請,畢竟這飛雪城中的才子們可是擠破了頭的想跟着他。他都沒有答應,擠入賢王府向他獻媚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以江煜所展現出的武藝,他可不認爲江煜會是一個無慾無求的無志少年。

江煜的思緒卻並不在他所說的話題之上,而是思慮着南宮若的安危,於是並沒有急於答應,也沒有急於拒絕,而是讓對方給他三日時間考慮。

他要救的是江如玉,遠離了梨姜都城,又如何救出他的妹妹,第三日時,他本做好了拒絕對方的打算。卻在聽聞南宮若受傷時,欲傾吐而出的話語卻再也無法說出口。

南宮若受傷,賢王世子姜若寒想立的功自然是拿下對方皇子的首笈,順道路南下,攻下整個蒼雲國,所以戰報來說南宮若受傷時,姜若寒已然坐立不住,他選擇在今日遠離飛雪城前往邊境。

而江煜將原原本本準備好的說詞全數吞了回去,答應了姜若寒的邀請,加入了他的軍隊之中,成爲了他的前鋒護衛,與他-同前往邊境地區。

到了邊境前線才知道,邊城和懷城中的蒼雲國子民早已人去城空,因爲敗兵無尊嚴,在戰爭暴發前夕,便有不少普通百性逃離這既將成爲練獄的地方。留下的都是些不願意走,或者是走不動的老弱病殘,恐怕此時的下一個城池赤城也差不多如此,能守在城中的,應當只有蒼雲國的將士了。

江煜並沒有那麼強烈的愛國主義,他甚至度痛恨過奪了他父王皇王位的南宮離,可如今,在南宮若受傷面前,所有的一切彷彿都不再那麼重要了,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南宮若此時的情況。

隔着厚厚的城牆,他望眼欲穿,赤城的城頭上站着許許多多的將土,卻並沒有南宮若的影子。他受傷嚴重嗎有多嚴重,他會不會就此.....所有的瑕想變成了度日如年的煎熬。

在到達懷城的第五天,他終於得到了南宮若的確切消息,他受傷嚴重,已經無法離開牀榻,趁你病,要你命,梨姜的將士們聽聞後,便開始陸陸續續派人在城門前叫板,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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