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直上梨姜國的都城,飛雪城,梨姜國的國花是素白優雅的梨花,而飛雪城中種滿了無數梨花,飛雪城的由來便是初春時節的梨花飛落如雪,由此而得名飛雪,片片索白的花瓣隨風而散,似吹不散的柳絮般紛紛揚揚,似輕盈美麗的雪花般靈動飄逸,別的地方冬雪只有一季,飛雪城卻有兩季。一爲梨花滿天,一爲飛雪銀霜。
飛雪城,同樣是一個極其詩情畫意的都城,梨姜國人喜好文武雙修,而飛雪城中與蒼雲國西洲城不樣的地方在於,這是一個滿是秦樓楚館的風雪之城,蒼雲國人也愛詩,可蒼雲的詩卻濃豔得如同烈酒般充滿豪放與自由齊飛,梨姜人的詩卻風流如畫充滿了曉風殘月般的憂傷與冷豔。文武雙休,剛柔並濟,造就了強大的梨姜國。
梨姜國位於蒼雲國與晉穆國中間,是一個腹背受敵的國家,可對於其他兩國,卻是個非常強甚的國家,晉穆王朝重武輕文,雖然國人非常好戰且強悍,卻也並不見強甚,反而總能讓梨姜國感受到來自晉穆的空子,梨姜與晉穆的摩擦日漸強甚,可晉穆王朝卻無能爲力,因爲雖然他們的子民非常好戰且強悍,卻沒有多少有頭腦的將領,於兵法上,常常被詭計多端的梨姜如同貓捉老鼠般戲耍。
梨姜國的境內水源充足,處處是江河湖泊,而做爲都城的飛雪城,更是有着溫柔水鄉的雅稱,因其秦樓楚館重多,無數才子向奔往傳奇般的投向這飛雪城,因爲詩才而被帝王看中的官員不計其數,梨姜國雖有科舉,可旦詩才有名,同樣有被帝王點名恩陰入仕,入朝爲官的例外,這樣的特例足以讓所有文人才子瘋狂。
美人,佳人,醉生與夢死,又有無數傳奇才子,所以飛雪城,是許多文人墨客長醉不願醒的夢鄉,在那一場霧雨一場煙的夢幻水鄉,
一段幽幽入耳的琴聲,一壺唐突而來的茶香,一首詞,一支曲,仰或是臨水照花河邊立着的一個倩影,都可能會成爲一段佳話。
在這充滿傳奇般的地方,有度日如年的,有十年如一日的,有醉生夢死不願醒的,有滿懷凌雲壯志心比天高的,芸芸衆生演義着自己的深情與絕望,酸澀與甘甜。
他的妹妹江如玉被送往梨姜園城爲供女,雖然因破城之時他只有五歲,可他卻清楚的記得供女們的下場,那是一場不見血的人命交易。
年紀較小的供女會被送入樂訪□□,不合格的會被送出宮外充當官妓,有些官妓十二歲便成爲萬人嘗千人枕的□□,沒有自由,不可落籍,直到老死爲止。而那些合格又姿色較好的,會被送入帝王的牀側,也有運氣比較好的,會被送往立功的將土與文官中做妾。
他的妹妹被送往梨姜時,年僅三歲,帝王之家無醜女,想來如今已然出落成一位合格的美人,只是亡國公主的美麗,不知會爲她帶來什麼,是幸或是不幸?她的手腕上有一塊自孃胎中帶來的梅花胎記,所以雖然年幼失散,卻也並不難找。
他們在飛雪城落腳的第三天,便查到了妹妹江如玉的下落,她是梨姜國如今的國君姜炎曾一度寵幸的妃子,因手腕上的胎記被長年困於深宮中的帝王所驚奇與喜愛,可那喜愛也不過短短三年,她被賜號梅妃,三年後失寵被打入冷宮中,冷宮中的消息閉塞,僅知道她還活
着。
只要活着就好,可梨姜的皇宮比之蒼雲國的皇宮更爲森嚴,想入宮救人,簡直難比登天。
正當他不知如何救江如玉時,梨姜與蒼雲的邊境因爲兩個打獵人同時打死了一隻兔子,從而產生了摩擦,爭執兔子的歸屬問題,最終鬧出了人命。梨姜國主姜仁聽聞後,雖只是下令以和爲貴,而蒼雲國國主南官離也送來了慰問的禮物,可位於質子府的南宮楚被當朝太子戲耍時,因其玩過了頭,竟將南宮楚活活溢死於河中。
兩國局勢一度緊張如緊緊繃着的琴絃,一碰便會斷開,而在這節骨眼上,梨姜國邊境地區的太守公子瞧見蒼雲國一家外出洗衣的美豔農婦而將其強佔,農女的夫家帶着村裡的所有人直衝梨姜邊境太守的府抵,卻被全數所殺。
一時間,蒼雲國舉國震驚,最後轉爲憤怒,雖然太守之子被梨姜國君下令斬首,卻仍然無濟於事,戰事暴發,兩國大軍於邊境地區集結,傳來了不日開戰的消息。
如今邊境地區吃緊,而皇宮卻更爲森嚴,江煜想要救出江如玉更加困難,就在這困難重重的時候,他認識了一個人。
那是和風暖日的上午,天好雲好,街上人羣喧鬧,並沒有因爲邊境地區的戰事而讓飛雪城中的百姓人心惶惶。
江煜他們居住於飛雪城城西的一家簡易客棧,臨水的一條街道上,便有數個秦樓楚館,隨手伸出的一支手帕,招搖得恰到好處,於水面上隱隱約約倒印出的樓中倒影,如境花水月般,引人瑕想。水謝樓臺,臨水照花的湘蘭館內產生了極不和諧的吵鬧聲,聲音一直延申到他們居住的那間客棧樓下。
江煜探出頭去查看,原來是兩個在湘蘭館的富賈爲爭搶館內的花魁而產生了爭吵,一個大腹便便臉上長着山羊鬍的男人先付了老鴇定金。可另一位肖瘦的男子卻想要搶先一步一親美人芳澤,肖瘦男子是有權有勢的當朝戶口尚書的公子,一個有權,一個有錢,兩個人都得罪不起。老鴇犯了難,便用飛雪城中不成文的規矩解決這件事,那便是雙方派出幾名打手,誰贏了,誰先成爲美人的入幕之賓。
江煜搖了搖頭,這梨姜國果然奇葩,邊境戰事吃緊,可都城卻依然有大把頑固子弟白日宣淫,果真應了那句話,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戰火沒有燒到都城,便依然可以醉生夢死。或許對於強大的梨姜國人而言,邊境的戰爭並不是什麼大事,國君和將軍們自有能力解決。
雙方已經開始了一局,正當江煜想經縮回腦袋時,卻聽見那位人腹便便的商人說道:“能贏我錢海的,在這飛雪城可沒幾個人。”
“那可不一定,你的打手連和我下人對打的資格都沒有,這樣吧,我讓我兄弟的手下和你打。”那位肖瘦的公子示意旁邊的一名墨衣男子的身後。
原本想要退出去的江煜,聽到錢海兩個字後,又繼續申出腦袋靜觀其變,因爲錢海兩個字他太熟悉了,是葉子愉曾讓他一度要投奔的人。他原本並不打算去尋找錢海這個人,可如今對方就這樣平白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若拿出葉子愉寫給他的信,相信他在這飛雪城中比單獨行動會更有力些,不會引人懷疑或者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