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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南宮若受傷

第二十八章,南宮若受傷

第二天,姜若寒失蹤了,負責宜旨和帶姜若寒回飛雪城的人認爲姜若寒叛逃了,下令追殺失蹤的姜若寒,而此時的江爆亦覺得已經沒有再呆在梨姜軍中的必要了。在第二天的傍晚時分,在孤雪城外的一家農婦家中與一起約定好的衛蒼見了面,他們並沒有加入梨姜的大軍,而是一直呆在軍營不遠的地方,或者露宿荒野,或者借住於農家。

兩個人剛一見面,衛蒼便說出了南宮若遇刺的消息,刺殺他的人是姜若寒,姜若寒重傷逃離,南宮若生死不明,有消息傳出,或許他已經死了。

聽到最後兒句話,江煜的心猛得下沉,像是墜有千金石般,又如被萬箭穿心般,痛苦不堪,他捂着胸口,沉重的深深呼吸了幾次,隨後對衛蒼說:“我要去他的軍中看看。”

他要去南宮若的軍營,去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那怕是打聽一下他的消息也好,他要確定他到底是生是死。

衛蒼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的軍中,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江煜做了這麼多事,他終究還是察覺到了。男人喜歡男人,多少讓人無法理解與接受,可他卻是有些佩服江煜的。

一如曾經的江炎,雖然許許多多的人上書他爲罪奴,罪奴不可信,可他依然信他,依然重用他,那種破除萬難也要自己決定的勇氣與決心,在歷史的長河中,可沒有多少帝王能做到那樣獨有的思想與氣魄。

不被任何人所左右,不被任何人所影響,我有我主張,我由我決定,因爲這樣的性格,他相信雖然江煜和南宮若都是男人,兩個人最終也會破除紅

塵枷鎖無視旁人走到一起。

天色暗沉,即使是在白天,仍然陰鬱得彷彿化不開的水墨畫中被滴入了雨滴般,天空陰陰沉沉的,一幅山雨欲來之勢。

在南宮若他們所駐紮的軍營外,當他靠近時,立即有士兵警覺起來,並且圍上來盤問他的身份,他只說是楚將軍的故交,他知道楚雲一直跟在南宮若身邊,他們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生死之交。

隨後有人去上報了楚雲,楚雲很詫異能在這個地方遇見江煜,在聽聞南宮若說起江煜是男人後,他有些又好笑,再想想看見兩個人丁夜色迷離的紅舞姬林被發現行爲不雅時,他當時的心酸全換成聽聞真相後的笑點,他嘲笑了南宮若整整幾個時辰,導致南宮若連着一個月都沒有理他。若是換成其他人敢這樣嘲笑南宮若,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獄中神獸。

此後,南宮若橫刀奪愛的心有不甘終於釋懷,於南宮若的府中避逅了懷中抱有一子的葉小柔,那日的天空格外的睛朗,明亮的太陽高掛於頭頂,若凌王府中的花草樹木都顯得異常濃豔。

他於清靜偏僻的後院中看見了正哄着孩子的葉小柔,葉小柔如她的名字般,溫柔沉靜而善良,雖然沒有江煜那一身武藝,倒也是個善解人意的丫頭,雖然是個罪臣家眷,也有了蘇林羽的孩子,可他卻並不是很在意,在父親的反對下執意納了更名改姓後的葉小柔爲妾,連同蘇林羽的孩子一同於將軍府中生活。

葉小柔的溫柔普良讓楚雲漸漸找到了男女之情的快樂與圓滿,他出徵之際葉小柔已懷有身孕,每當撫着葉小柔的肚子總能讓他無比的幸福與心安,那便是初爲人父的喜悅。

楚雲見到一身男裝後的江煜,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畢竟南宮若與他談論過許多次關於江煜的事情,彷彿久別重逢的君子之交,沒有太過於刻骨銘心的深情與交際,他請江煜入了軍營。

江煜本欲拒絕,他並不想去楚雲的營帳,他只想知道南宮若的情況,是不是如傳聞那般已經死了。

江煜急切的問:“楚將軍,四皇子怎麼樣了”

楚雲沉下眼眸說:“你要去見見他嗎還沒有入棺,等明天早便要擡回西洲城了,哎,英年早逝啊,天妒英才啊。”楚雲雖然嘆着氣說着這些話,卻在最後兩句時有種讓人備感輕快的錯覺。

隨着楚雲的話,江煜彷彿自己墜身於地獄之中,他從未想過和南宮若最後一次見面竟然是在紅舞姬林附近的那個小茅草屋中。他以爲他會戰功卓越的凱旋而歸,在蒼雲國中佔有至高無上的一席之地,長達一年左右的戰爭,他戰□□聲已經無法被掩蓋,被傳入了梨姜國的土兵中,但凡遇上南宮若,梨姜的兵必敗無疑。

可他怎麼就死了呢,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直立着的肩膀彷彿一下子矮了下去,楚雲有些緊張的看着他,隨後對他說:“你還是去見見他吧。”

由着楚雲帶着江煜到了南宮若的營賬之中,此時,一路上沒有看見多少衛兵,連同南宮若營帳外竟然也沒有個衛兵,彷彿這裡不是軍營,僅僅只是一個荒野之中孤零零的蒙古包般。或許,死去的人不需要守護吧,想到這裡,他的心格外的刺痛與難過。

到了營帳外後,楚雲不再前進,在江煜的身後對他說:“我就不進去了,你一個人去見他吧。”

江煜單手高舉,有些沉重的掀開了營帳的簾布,腳步沉重的走了進去,營帳不大,一眼便可窺其全貌,一眼就看見了彷彿如同沉睡着的南宮若。

他的牀榻整整齊齊沒有一絲凌亂,蓋着一半被子的他沉靜安祥,身上同樣乾淨如初,看不出受了什麼樣的傷,又是如何重傷不治而亡。

他坐在南宮若的面前,悲悸的說:“你怎麼就死了呢,你那麼討人厭,怎麼就死了呢。”

他說着這些話時,並沒有注意到,躺在牀上的南宮若眉心微微皺了一下,隨後他繼續說道:“你可知道你有多討人厭,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最後也是你讓我走的,到頭來念念不忘的人卻還是一直處於被動的我,我江煜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南宮家的麼先是父皇死在你

們南宮氏的人手中。明明我那麼努力的只是想安安靜靜的活下去,可你卻還要來招惹我,真是討厭至極。”

說着說着,他竟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淚,他將袖子撫上眼角,擦掉了那滴淚,隨後,他的手輕輕的撫上了南宮若的面容,溫熱之感從指尖傳來,學醫數年的他當然知道這是爲什麼,他猛的站起來,恕道:“南宮若,你個大騙子。”

他剛想抽回手,卻被牀上的人拉住了手腕,隨後南宮若一臉嚴肅的說:“沒錯,我是騙子,我還是個招惹了你的討厭鬼,我南宮若想招惹誰就招惹誰,想喜歡誰就喜歡誰,可別人對我念念不忘和淚流不止,我可管不住。”

江煜被他這些話這麼一說,頓時臉紅得如同塗了一層胭脂般,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他,他使勁兒開南宮若的手,卻發現對方抓着他手腕的手如同盤石般,根本不可能鬆開一絲一毫。

南宮若隨着江煜輕輕甩手的時機,順勢一拉,江煜整個人便倒在了牀上,南官若緊緊抱住了他,江煜掙扎扭動之際,卻不知爲何,兩個人的距離卻越來越近。

楚雲已經不在營帳附近了,他造走了附近的所有上兵,在即將下雨的時刻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連着下了一天的細碎小雨,兩個人在營帳之中做着不可描述之事,送飯的老人第一次入南宮若的營帳看見他牀上蓋着被子隱隱約約的身影,便差點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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