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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偶遇

第五章,偶遇

婚禮雖辦得隆重,卻只有很少的人前來祝賀,都是些宰相府下的黨羽,只是在宴席上驚訝的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四皇子南宮若,他與將軍府走得很近,許多人默認他爲將軍一黨的人,卻出現在了蘇林羽的宴席上,多少讓在座的各位有些不自在和驚訝。

酒香四溢,推杯換盞之際,韋氏有些不甘的對着葉子愉說:“不知道老爺你是怎麼想的,這麼寶貝她,她是座金山還是銀山,值得你拒絕一個相府公子又拒絕一個將軍之子,乾巴巴的身無二兩肉,長得也沒幾分姿色,怎麼就那麼多人喜歡。”

葉婧衣知道韋露是在替白己的女兒葉依雪酸,這次的歡歌盛宴最出風頭的是將軍之女楚靈玉,而和將軍之女一起演武的她自然也比較出風頭,雖然他是被動的,不得已的,可在韋露看來,便格外的讓人心裡不舒坦。

而葉依雪平時走出去雖然是個大美人,可是若擱在衆多閨秀之中,便會讓人有些審美疲勞,畢竟百花爭豔,想要一枝獨秀是很困難的事。而她此次獻技的是她最擅長的畫,在衆多閨秀中同樣被埋沒,於是上門提親的大多是葉父看不上的人,一個宰相府的公子娶了個庶出,自然讓她這正房有些眼紅,於是他葉婧衣便成了那個最不受待見的出氣筒。

韋氏繼續說道“我說老爺,你該不會想將這丫頭留在家裡養一輩子吧,老大不小了,也該找戶人家了,這大女未嫁,以後雪兒出嫁時,難免會被人家所詬病說閒話的。”

葉子愉有些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婧衣的事情老夫自有打算,用不着你操心。”

眼見着葉子愉有些不悅,韋氏這才止住了話頭,滿臉怒氣心有不甘的嚥下了心中的氣。

一頓飯吃得如同嚼蠟,十足倒胃口,隨便夾了幾筷子後,他便說飽了,要出去走一走。

此時,看着走開的葉婧衣,韋氏又低咕了一句,“沒規矩、沒教養的野丫頭。”

葉子愉這邊的對話,被一字不漏的侍女小子們聽得一清二楚,其實早在很多年前,便有傳言說葉婧衣並非韋氏親生,二人相處的狀態一直不像親生母女,倒更像是後母與繼女的關係。加上葉婧衣常年不在葉家,而是居於寺院,曉是居於寺院,葉子偷卻對他非常上心,請武藝高強之人教他武藝,又請來西城醫師教他製毒與醫術。

葉婧衣的醫術,在西洲城百性的口中頗有名氣,許多人曾幕名而去。爲此,韋氏亦諸多不滿,一個女兒家不侍弄女紅與琴棋書畫,倒是弄些個劍啊槍啊的,請來的西域醫師幾乎傾盡了葉家的半個家產,如此打造一個遲早要出嫁的女兒,這不是明擺着爲他人做嫁衣嗎

路上,身後喧鬧的聲音漸漸遠離,走到處院落時,宴席上的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了,倒是院子外的鳥嗚聲異常悅耳。走進院落時,院子門口的地上放着一把鎖和幾根鐵鏈,似乎是用來鎖門的。

這處院落似於是連着幽靜的郊外森林,遠離了人間煙火般,除了他在寺院中常常聽見的蟲嗚鳥叫,便再無其他,除此之外,院子中還有一處人工鑿成的湖,湖面上立着處涼亭,踩入曲欄之上時,傳來木頭“咯吱略吱”的聲音,步入湖心涼亭才發現,涼亭很大,比以往常見的涼亭大了數倍不止,涼亭之上放料一個極小大的石頭棋桌,那棋桌太過於巨大,彷彿不是用來下棋的,而是用來吃飯的飯桌。

他圍着圓形石桌走着,手指不經意就摸上了那塊冰冷的桌子,這地方看起來荒廢已久,可這石桌卻像是經常使用一般,上面乾淨得沒有一絲灰塵。

他正看得出奇之際,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想不到有如此雅興的,除了我以外,還有另一人。”

他聞言,轉頭便看見了立於房屋之外的四皇子南宮若,他站在院子東側的房屋門前,那些屋子已經破敗不堪,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聽他這麼一說,他倒是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好,畢竟二人交情不深,加上歡歌盛宴也不過兩面之緣,於是客套道:“四皇子不也一樣嗎。”

兩個人都不知如何將話頭繼續下去,夜晚的空氣中有些微涼,月亮低垂着一半的身子隱入了雲層之中,在這朦朦朧朧的夜色中,世界彷彿變得有些撲朔迷離。南宮若的目光透過有些陰暗的夜色,灼灼的看向他這邊,心下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門外的一個聲音嚇了他一跳,“四皇子殿下,這院子久已荒廢,恐房屋不牢,還是請四皇子去別院走走吧。

隨着聲音剛落南官若走了出來,幾個侍從裝扮的人迎了上去,其中一個人說道:“這院子年久失修,平時都是鎖着的,不知今日爲何,忘記鎖了,還請四皇子見諒。”

說着這話時的小廝臉上猶帶着疑惑,他明明記得是鎖上的,怎麼門自己開了呢!想着眼睛便不自主的描向了走在前面的四皇子南宮若,卻又壓下了疑惑,堂堂四皇子,斷不會去開這鎖了的院子,他看向涼亭之上的葉婧衣,同樣搖了搖頭,覺得一定是自己記錯了,或許是鎖不經用了。

隨後兩個人前後回到了宴席上,葉婧衣的離席只引起了葉小柔的注意,而南宮若的離席卻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測,因爲宰相很早便離席了,難道這四皇子真要擁戴皇子南宮玉麼,他不是一直站在太子一邊的麼。

其實很多人並不知道,他不過僅僅是跟着宰相出了宴席隨便寒喧了一句,便去尋找茅房了。再次回到宴席時,那些前來祝賀的人們有意無意的向他打聽着消息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騸切的答案,可是南宮者每次都如同打太極板,輕輕鬆鬆就將他們的問題擋了回去,這些事情他做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看着他在衆人面前打太極的葉婧衣,對比了一下太子南官意和二皇子南官玉,不禁感概龍生九子,九子亦不同。

太子南宮意生性好色軟弱,喜逛花街柳巷,大半輩子子的想法大概就是等着老皇帝退位他順利登基,把所有的事情板動的青託在將軍府和一干元老上,而二皇子南宮玉,表現優異,能文能式,對自己也極其嚴格,極少在朝臣和衆人面前露臉。

南宮玉出入的地方也只有宰相府和書文館,拉攏的人皆是些後生才子,未來的狀元之才,他所作所爲皆在爲往後的自己輔路。而南宮若因爲母紀早道,又無外戚,所以他平時極其低調,也很少在人前顯露,很多人都猜測他根本就無心皇位,畢竟同胞哥哥成爲質子,他一個一無所有的皇子,想要自保,唯有放下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畢竟奪謫之爭,那可是殺人不見血的博弈,沒有銷煙味,卻有着身首異處,無法預知的兇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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