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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葉小柔出嫁

第四章,葉小柔出嫁

退出場中的紅衣女子在路過葉婧衣身邊時,一聲孤傲的“哼”字從她口中哼出,所過之處,猶帶一片花香,如同一直驕傲的孔雀般。葉婧衣撫額,心裡想着,這女人怕不是吃多了,撐的。

回到葉子愉的身旁,韋露少不得又是一頓訓斥, “一個女兒家的整天弄這些個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還與將軍之女在盛宴之上明爭暗鬥,對方可是將軍府的人,你就是讓着人家出個洋相又能如何,這將車府是咱們家得罪不起的人,你這掃巴星是成心給老爺樹政敵來了。”

“哎呀,你就少說兩句,婧衣在家呆不了幾天。”葉子愉實在忍無可忍。

葉婧長低垂着眉眼,眼觀鼻,鼻觀心當做沒聽見,即使他如韋露所說的那般,讓着將軍之女,哪怕受了傷,她也只會來一句,他讓葉家丟臉了。有些人的成見,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因爲你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在成見面前,你的所作所爲,都是個笑話。

他已經不想像兒時一樣,極盡所能的去討好韋露了,石頭的心怎麼捂都不會熱,只會越來越硬,越來越尖利傷人。

由於是葉子愉主辦,所以葉子愉在雲水別院呆了數天才歸家,而韋露和葉婧衣以及葉伊雪則很早就歸家了,一個若大的葉府,沒了葉子愉,葉婧衣隔三差五的要聽從韋露沒來由的訓斥,不厭其煩。

他也只能跑到庶出葉小柔的院落,兩個人訴一訴數年來的過往,以及兒時的趣事。數年不見,葉小柔已經如同花朵般長開了,雖然偏瘦弱,卻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丫頭了。

不得不說,雖然葉小柔是庶出,相貌上也沒有葉伊雪那般如出水芙蓉般美麗,卻也清麗可人,加上本身性沉靜,葉婧衣倒是覺得葉小柔更有大家閨秀的派頭與氣質。

歡歌盛宴後,便是一波求親的熱潮,宰相府的公子蘇林羽看上了葉小柔,想納爲側室,一時間家裡都有些高興,畢竟庶出能嫁給宰相公子,哪怕只是妾,那也是光耀門眉的事情。

蒼雲國一直以來在朝堂之上便分爲兩派,宰相派與將軍府一派,兩派之爭雖然不至於如火如茶,但誰都看得出來,爭的是那皇儲之位,將軍府一派所擁戴的是太子一派的元老,而宰相府一派擁戴的則是二皇子南宮玉。

蒼雲國的另一位皇子,四皇子南宮若,因爲母親早逝,又沒有外戚,同胞所生的三皇子南宮楚早已在當今皇帝從前朝江仁手中奪下皇位時,爲了穩定當時的局面,把他送去了梨姜國當質子,所以南宮若說是姥姥不愛,舅舅不親的孤家寡人也不爲過。

葉婧衣本想在歡歌盛宴後,便回寺院,卻僵不住葉小柔的央求,他雖然長年不在葉家,可他和葉小柔卻有着同病相憐般的惺惺相惜,因爲葉小柔是庶出,母親早故,在葉家她並不受寵,雖然吃穿用度上不比丫環老媽子差,卻也好不到那裡去,她的身邊只有一個隨身丫環。他的出現,多少讓葉小柔覺得自己並不是最悲涼的那一個,抱團取暖成了他們二人的相處模式,所以整個葉家除了葉子愉以外,對他最好的便是這葉小柔。

本來宰相府納妾按常理不過是一頂青衣小轎入側門便算做禮成,可葉小柔畢竟是禮部尚書之女,加上葉子愉有心做大,或許是想宣告全城,他所意的一派是二皇子南宮玉一派,而那宰相的公子也答應了,於是本來可小可大的納妾被硬生生安排得如同娶妻股隆重。

婚禮當天,葉小柔央求他與花轎同行,新郎蘇林羽自然是不會來葉家接親的,到了宰相府的後門,纔看見蘇林羽等候在那裡,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葉婧衣,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股,目光深沉得彷彿深淵般,一股冷意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的後背,他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本能的便有些牴觸與反感。

聽葉子愉說,蘇林羽最先提出的結親對象是他葉婧衣,除了蘇林羽外還有將軍之子楚雲,都被葉子愉拒絕了。

葉婧衣心下暗想,他可不是什麼絕世美人,將軍之子本就是喜歡舞劍弄槍之輩,喜歡一個習武的閨秀也不奇怪,這蘇林羽就有些摸不着頭腦了,越是走近越覺得心裡頭不踏實,待葉小柔的轎子進了門後,他本能的欲退,卻被蘇林羽叫住。

“葉姑娘且慢,既然來了,何不等晚上宴席過後再走,禮部尚書和你的謫妹早已入了府,還是說葉姑娘你害怕進我這宰相府”

他的目光再次深邃得可怕,帶着些冷意,像是要從頭到腳看穿他的一切,他低下頭說:“我只是退後,讓轎子先行。”

“這禮部尚書可真奇怪,年長的丫頭還沒出嫁,就讓最小的丫頭結親了,不知葉姑娘有何感想。”

他的聲音好聽且清脆得有如泉水擊石,語速很快,令聽者不自覺得便被他的聲音所牽引,卻讓葉婧衣周身感覺寒冷。他不自在的描向了葉小柔的轎子,可轎子已經擡身,轎子上的窗簾也自己被嚴嚴實實的拉了起來。

隨後,他不卑不亢的說:“成親一事,自是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還能有何感想。”

坐在轎子中的葉小柔心裡有些心酸,雖然父親並沒有告訴過她蘇林羽最想娶的人是葉婧衣,可她總歸是從下人丫環口中瞭解了一二,聽着二人的對話,無形的驗證了一切,她卻只能不動聲色的閉口不言。甚至在前天,蘇林羽就找過她,讓她入府之時一定要帶上葉婧衣,其用意不知爲何。

蘇林羽深深的看了他眼,不再多說,而是領着轎子入了府,葉婧衣跟着轎子的後面,不知何時,蘇林羽再次走到了和他並排的地方,他意味深長的說:“我聽聞葉家大小姐葉婧衣很小的時候因爲天花病而天折,可葉小姐明明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啊,不知這等謠言是如何傳出的。”

葉婧衣心中驚起了一片波瀾,臉上神色卻如常,他平靜的說:“若葉婧衣早夭,那蘇公子眼前的我又該如何自處呢這等瘋言瘋語,整個西州城恐怕沒人會相信。”

“誰知道呢,要知道,無風不起浪,如果謠傳是真實的,那麼葉姑娘確實不知如何自處呢。”

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又來了,葉婧衣只感覺如芒在刺,卻仍然表現得很平靜,不過好在蘇林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爲轎子已經到了蘇林羽的偏院了。

葉小柔被蘇林羽扶出轎子時,臉上的嬌羞更勝上轎前,宰相之子本就長得玉樹林風,又有不世之才,整個西洲城除了文武雙全的四皇子南宮若能與之相提並論外,放眼望去,再無一人能與之媲美。雖只是小妾,葉小柔卻早已經芳心暗許,畢競蘇林羽和南宮若還有南宮玉皆是西洲城中衆多閨秀的夢中情郎,可這三個人偏偏都是不近女色的木頭疙瘩,所以葉小柔的出閣不知羨慕了西洲城中多少閨中少女,又揉碎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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