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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不如,以身相許吧

第八章,不如,以身相許吧

林間的山風此時正幽幽的吹過,像是帶着某種花香,讓人的心神都爲之一蕩。

看着對方的神態,南宮若有些不懷好意的說:“葉姑娘還是從實招來吧,這星雲閣可是前朝太子所創的餘孽,如今蒼雲國的律法針對前朝餘孽分外嚴苛,輕則葉姑娘招來殺身之禍,重則連累整個葉家滿門。”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這些人。”他橫了對方一眼,隨後毫無底氣的開始耍賴皮。

南宮若當然不會覺得對方一個官家小姐會和星雲閣的人扯上關係,頂多是因爲他有聲名在外的醫聖這個名聲才招惹了星雲閣的人,傳聞星雲閣中有一個擅毒的毒醫,異常喜愛研究毒藥,對那些在毒上有造詣的人,也分外喜歡,被抓入星雲閣中的毒師在這蒼雲國就不下數位。

雖然心中對葉婧衣沒有懷疑,卻仍然嘴上不饒的說:“葉姑娘,如果本宮將些事上報給朝庭,後……

他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聲調,隨後在葉婧衣面如死灰的臉上轉了轉,隨後又說道“不過看在葉姑娘救了我兩次的份上,這件事本宮不會聲張,不過做爲答謝,葉姑娘是否有些表示呢

他的語速很快,讓人一聽便知是戲耍人的把戲,可即使他需戲了葉婧衣,葉婧衣也不能拿對方如何,畢竟對方的四皇子,而他頂多一個不受寵的官家小姐。

葉婧衣在心底直翻白眼,從對方說出第一句話時,他後悔救他的心便已然升級到了極點,隨後的第二句話卻又讓他如釋重負,南宮若臉上掛着的笑意,像極了拿着糖哄騙小女孩的怪叔叔,弄得葉婧衣覺得此時的南宮若極度可恨。

葉婧衣皮肉不笑的說:“四皇子想要如何答謝呢我救了你兩次,你救了我兩次,頂多算扯平。”

“牽扯了前朝餘孽的事件,那可是會連累滿門的事,我救的可是你葉家滿門。”南宮若將摺扇立了起來,擋在自己的嘴脣上,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小兔子上鉤了。

“那四皇子覺得應當如何報答呢!我除了會些醫術毒術以外,可沒什麼長處了,普通人家的閨秀會做糕點,本姑娘做得毒藥你敢吃麼?”

南宮若一臉黑線的聽完了對方的最後一句話,沉吟了一會,一臉笑謔的說道:“不如,就以身相許吧。”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南宮若的摺扇被葉婧衣打落在一邊,而南宮若本應俊郎無雙的臉上此時明明白白的露出了一個五指印,他壓根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乾脆的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打完南宮若的葉婧衣,此時也是戰戰兢兢,忑忑志忐,一幅氣憤不已的樣子,要知道他可是……

“葉婧衣,你放肆。”

一聲怒吼,南宮若原本想戲謔對方的心思蕩然無存,此時一臉怒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上一陣紅一陣白,要知道他堂堂蒼雲國四皇子,即使身無外戚,也無人敢直接給他一個耳光。

隨着他的一聲怒喝,葉婧衣本能的跳開,離他遠遠的。此時,在兩個人之間卻傳出了兩聲非常不和諧的聲音,兩個人同時有些尷尬,此時已然入夜,夜色微涼,吹入洞中的寒風讓兩個的心境都有了微妙的變化,暴怒的情緒被壓了下去。

夜晚的風裹挾着森林中獨有的清新味吹入洞中,天上一輪彎月高懸,在如紗的雲層中若隱若現,目光所及之處的樹木如同水墨畫般,層層疊疊的暈染開,萬籟俱寂,卻宛如誤入人間仙境般美不勝收。

這樣的一處洞府,若不是被黑衣人帶進來,恐怕這世間沒有任何人知道還有這樣一處神仙境地。

這樣的風景讓南宮若的心情瞬間平息了很多,他不再戲請對方,平靜的說:“喂,葉婧衣,去給本宮弄些吃的來,本宮現在可是你葉家的救命恩人。”

葉婧衣甩了甩袖子說:“誰理你,這大晚上的別說動物們已經躲洞裡了,連鳥都不會在外邊飛,想吃東西啊,土要不要”說完順手抓了一把洞中的岩土遞給他。

南宮若撫額,他原本對葉婧衣在慈雲庵的印象便是一個救助百性於水火的溫宛女子,畢竟聖醫的名頭雖然有些拾舉,卻也反印出她在西洲城面姓眼裡的形象,還有她奇特的茶術格外的對他胃口。

加上他刻意讓絕雲去查過他,知曉他久居於寺院,極少出入葉府和踏入城中,想來應當是個絕世而獨立的隱世佳人,卻不想性格竟是個如此反覆無常,暴燥易怒,性格糟糕的丫頭。

他不再多說,而是閉上眼睛運用自己體內的開始爲自己療傷,也不管肚子會不會偶爾發出一聲不雅的聲音,只是當他睜開眼睛時,葉婧衣已經不見。

他身受透體而過的重傷,想用輕功逃離這山洞還需要些時間,讓傷口撕裂就不好了,畢竟失血太多也是會死的,在沒有把握逃出這山洞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正當他失落之際,卻見一個人影伸了進來,葉婧衣拿着許多野果衣在山洞中的石臺上,對着南宮若說:“吃吧,吃好了,可別找葉家的麻煩。

南宮若有眼中瞬間有了光彩,彷彿天空中唐突而過的霞光,雨後如春筍般冒出來的彩虹,他以爲葉婧衣已經丟下他一個人獨自跑了,他的眼光也原本糾結了很久的葉婧衣一怔,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乾咳了幾聲。

南宮若毫客氣的抓起地上的野果子吃了起來,太久沒有進食,手中的野果竟分外香甜。看着他吃完所有的食物,葉婧衣開口道:“四皇子吃好了嗎吃好了,就先在這山洞裡休息一會吧,我還要去寺院看看。”

“我勸你還是先別去了,寺院說不定還有更多的黑衣人守着,你一個人去,如果羊入虎口了怎麼辦”

“四皇子大可不必費心了,我只看一眼,如果有危險,我不會驚動任何人。”他的眼簾低垂,隱有水光浮現。

看着他的神情,南宮若已經猜出他的想法了,於是對他說:“我們一起去吧,你把我帶上去,多少有些照應。”

他有些詫異,之前還說寺院會有危險,現在卻要帶上身受重傷的他一起去,說什麼照應,要真遇上黑衣人,說不定最先遇害的人便是他自己。

“若是遇上黑衣人,我可不會管你。”嘴上雖然是這樣說,可心中卻多少有些暖意。

葉父雖然對他好,卻忙於政務,加上久居寺院,他也很少來,而葉家的其他人,大多對他冷眼冷語。眼前的人,本不必跟着他冒險,卻選擇與他同行。

他站在洞口抱住了南宮若的腰藉助騰蔓運用輕功緩緩跳出了洞口,飛越至懸崖之上,如此近的距離,兩個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分不清眼前如薄霧飄浮的是誰口中呼出的氣息,活了十六年了,還從未與任何人這般親近過,如此曖味的感覺讓葉婧衣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反觀南宮若,一臉若無其事的將臉轉向別處,面如冠玉,丰神俊秀,氣定神情。

到了懸崖上面,他飛快的放下南宮若,彷彿對方是什麼洪荒猛獸般,動作之大引起了南宮若略微的不滿,兩個人卻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隨後二人飛快的走向寺院,途中沒有遇見一個前來尋找他們的人,黑暗中的森林陰森得嚇人,路上的樹木影影卓卓如鬼魅殷,彷彿隨時要伸出手來抓走路人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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