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西洲曲2019 > 西洲曲2019 > 

第七章,山洞

第七章,山洞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此時的月色已入中天,林中的野獸與鳥兒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偶人微風吹過,僅有樹葉輕微的聲響,在這寂寂而如同潑墨山水般的森林中,任何聲音與動靜都會顯得格外的清析與引人注目。

聽到懸崖下微弱的聲音,和自懸崖下飛出的暗器,自此,南宮若才胸有成竹的斷定懸崖下面有可以讓人藏身和立足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天然的堡壘般,除了懸崖上的騰蔓外,別無他徑,真可謂是易守難攻,若不是在這黑夜之中,人的視力下降,他可不敢冒險,他順着懸崖上的騰蔓從另一側小心翼翼的靠近方纔丟出鋼針暗器的地方。

“頭,你的鋼針刺中那人沒有。”一個雄厚的聲音響起。

另一個人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不確定,畢竟視力有限,又是如此黑夜,我想應該是刺中了,畢竟沒有人會想到懸崖下面還另有玄機。”

“那這個人,就地正法嗎”

“太子說,此人後背處有一尺長的刀疤,且後背的肩頭有一處烙印,如果都對上了,便取下那塊烙印的皮,殺之,如果沒有,同樣殺之。”說完黑衣人對着同伴點了點頭。

說完後,其中一人走向葉婧衣,此時的葉婧衣正被反着雙手綁着手腳,不能動彈,洞口處的月光極亮,他彷彿置身於井底仰望着星空般。

兩人正欲撕開他身上的衣服時,南宮若悄無聲息的竄了進來,他的身法如鬼魅般,能看得清他的動作的僅有葉婧衣一人,只見他手中的騰蔓搖晃着如猴子般進了洞府,腰間的長劍散發着寒芒,彷彿如練的月光被長劍被吸收,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只看清一個劍影如同十字光影般,兩個人便應聲倒下了。

葉婧衣看着南宮若受傷的前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卻在剛剛放下心的同時,南宮若卻捂着胸口,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一臉不知所措的說:“喂,喂,四皇子,你可別這個時候倒下啊。”

剛好倒在了他的身上,若不是他閃躲及時,恐怕現在南宮若隨身的劍便插在他的身上了,此時他被綁着手腳無法動彈,費了老半天的勁才從南宮若身下移了出來,摸了下他手上的肪象,似乎是中了毒,且不是同一種毒,除了前額披鋼針劃過以外,還有大腿上也有一處傷疤,腹部的傷則爲最深,透體而過,紫色的華服上全是腹部浸透而出的鮮血,顯然失血過多,這些黑衣人中有使毒的高手,每個人所用的武器上的毒都不一樣。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身上的繩子解了,隨後將南宮若扶了起來,雙手貼着他的後背,輸入了自己的內力爲他逼毒,暫時保住了心脈,只是清除完所有的毒還需要一點時間。將那兩個黑衣人的屍體推出了山洞後,便開始割自己的手腕,鮮血順着他的傷口流了出來,再將血引入南宮若的口中。

他年幼時跟着師傅學毒醫藥理,從跟着西城師傅開始學醫之時便以藥草泡身,他自身便是一個行走的解毒藥膳,他的血同樣有着解毒的奇效,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讓自己的這一個特點暴露出來,因爲這是父親葉子愉交待他的。

他原本可以不必如此,大可能放着這當朝四皇子在這洞中逃之天天,畢竟他痛恨着南宮家的所有人,只是當他看着南宮若昏睡着的臉時,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自洞口而入,一身凌厲的劍氣救下他的那刻,連帶着他腹部透體而過的傷,都彷彿是爲他而受的般,彷彿孩童時期,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一個一個的在他面前倒下,身上沾滿了爲他而死的鮮血,他便有些於心不忍。

做完這些事情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而他累得眼皮子都擡不起來了,隨便找了個地方捲縮着便沉沉睡去。

當南宮若醒來時,太陽已經沒入山角,要來是第二天的黃昏已至,從洞口看去,只有微弱的霞光,洞口的下方是一望無盡的森林,夕陽的餘光格外溫柔,連着吹過的山風都帶點絲絲讓人難以抗拒的柔和與溫暖。葉婧衣還在熟睡,腹部透體而過的傷已經包紮好,身上的毒也解了,雖然身體仍然虛弱,但只要稍作休息,便可漸漸恢復。

他的眼角尖銳的看到對方包紮着的手腕,那上面透出白色布條的鮮血突兀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陣陣不易察覺的藥香瀰漫在四周,像是身處於藥房般奇特。

他有些驚訝,想來他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所謂的“藥人”的,隨後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他的身上,卻驚動了正在熟睡的人。

葉婧衣睜開眼睛,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本能的跳了起來,南宮若的衣服被順勢抖落於地上,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後,他微微放大的瞳孔才漸漸恢復正常。

下一刻,侍看到南宮若有些發愣的目光時,隨後又意味聲長的衝着葉婧衣溫和的笑了笑,可是此時南宮若的笑意雖然是充滿善意與好意的,甚至他懦雅的笑容還有些迷人,卻在葉婧衣眼裡更像是嘲諷般,讓他有些惱怒。

纔剛剛救下對方不久的他,便有了些後悔,對方再如何受傷是對方的事,他怎麼就一時鬼迷心竅的救了南宮家的人呢,眼前的人便無端端的讓他覺得煩,自己成爲藥人的事除了師傅和父親,再沒別的人知道了,他怎麼就鬼迷心竅用自己的血救了這不相干的南宮若。

南宮家執掌天下後,市井小民,客棧酒樓,那些熱鬧的地方無一不在談論着南宮家的所有事情,彷彿整個世界就只餘下這一家子人般,他只覺得擠,在他的世界中無比的擁擠。

看着瞬間變臉,有些不悅的葉婧衣,南宮若猜測自己是否吵醒了對方的美夢,才讓對方如此不悅,於是拿出自已隨身攜帶的摺扇,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這些人,可都是星雲閣的人,葉姑娘是如何招惹上星雲閣的人,難不成葉姑娘身上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一聽這話,他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瞬間有些心驚肉跳起來,不該救他的念頭比之剛纔更盛了。

但他嘴上卻仍然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這羣人肚子裡的蛔蟲。”

看着葉婧衣臉色微變,又是如此語氣,倒讓南宮若越來越好奇,他的身上,似乎總有些讓人想一窺究竟的秘密,明明是一個隨隨便便一查便一目瞭然的官家小姐,卻彷彿有着令人摸不着頭腦般的神秘。

與母親不和,與謫妹不親,遠離這人間喧器,在這僅有兩個尼姑的寺院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春夏秋冬,練着閨秀們絕不會去碰的武藝,學着小姐們絕不會去學的醫術毒術,且將自己變成一個“藥人”,一切的一切,反常得讓人驚訝,從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杯花茶時,他就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與衆不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個人一旦對另一個人產生好奇和一窺究竟的想法時,他的注意力和目光便會不由自主的被那個人所吸引,心中暗藏的情思便會不受控制的被引動。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