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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機關以後的殺機

第十七章 機關以後的殺機

表哥走在最後,見我發愣,一拍我肩膀道:“還不快走!在發什麼愣!”我“嗯”了一聲,只得將心裡的感覺低聲的對他說了。

那知表哥卻說我疑神疑鬼,對我道:“一會真的到了地宮,萬一讓他們搶了先,好東西就沒我們的份了,那不是太吃虧了!”我聽了不禁想樂,隨着考古隊進來,還想拿死人的明器,那不成了盜墓了,考古隊楊辰那幫傢伙肯定不幹的。但想到自己兜裡還有兩粒紅寶石,卻又有些擔心起來。

前路,被一道大木門阻住,門依然是黑色,釘滿了銅釘,門首兩隻銅獸頭,銜着兩隻銅環,只是年深日久,爬滿慘綠的銅鏽,在手電的照射中,放着慘色的光芒。

卻見隊長楊辰在講着什麼,待我走近才明白,原來他怕這裡埋伏有機關,一旦動門,觸動機關機括,那在場的人是必會全受其害。

我見人們都不吭聲,卻是心中一動道:“我們不妨先作一個掩體什麼的,再去開門,只要門一動,開門人立即躲入掩體下,就是有機關埋伏,人也會安全的!”

我的話沒說完卻見楊辰搖頭道:“說的容易,可我們去那找材料做掩體,待到外邊材料運進來,黃瓜菜也涼了,我們這趟那就白來了。”

“材料其實就在墓道口,我看了,那有幾個黑木箱子,其中有一個已被石頭砸壞,我們可以拿來,做一個掩體的,材料是滿夠的!”我的話才說完,表哥他們也齊聲點頭,都稱自己也看到便早有幾人回身跑了出去。

一會的工夫,木板已經拿來,人們利用板上原有的釘子,一陣敲敲打打,將幾塊木板拼組成一個大木罩,看樣子盛兩三個人沒太大問題。

開門的任務,還是我和老孫,反正我們倆是一對敢死搭檔,其餘的人都已遠遠躲開。

我和老孫連用了幾次勁,大門都是紋絲沒動,我不禁氣妥,卻聽遠處楊辰道:“你們再試試門環再說!”

我和老孫對視一眼,老孫點點頭,他去拉另一個門環,而我們兩人的另一隻手,全都扶住木掩體,待有變化立時趴下。

我用力使勁拽了幾下,沒有動靜,那知我的手向左一扭,卻覺裡邊嘩啦一響,門竟向裡一動,我急得一聲大叫:“快趴下!”木罩已自扯動,直扣下來。

掩體下黑怵怵一片,我們兩大氣都不敢多出,凝神傾聽木罩以外的動靜,卻覺外面音聲寂寂,那有什麼機關暗器向我們射來。我正在納悶,板縫中一道燈光透過,伴着腳步嘈雜之聲向我們走來,正要掀起掩體觀看,卻覺木罩已被翻起,眼前燈光刺目,是楊辰與表哥他們站在了眼前。

“一場虛驚,沒有什麼秘密機關!”楊辰說着竟笑了起來。

突然,只聽四壁“喀喳——喀喳”一陣亂響,我心中正在詫異,卻聽楊辰大叫一聲“快趴下,有機關——!”說着用力一推木罩,我和老孫還沒明白,卻覺又撞進一個人在我們兩人之間,

一股大力將木罩拉倒,身子還未貼地,卻聽木罩外,象驟雨冰雹般乒乓亂響,在這亂響聲中,夾雜着一聲聲慘呼、痛吟以及咒罵的聲音,動人心魄,似是突然墜入了人間地獄。不禁心中狂跳。我不知道是誰發出的聲音,而這些聲音叫出,卻象一柄柄刀劍在我耳中攢刺。

“楊隊長、楊辰——!”我連聲喊叫着,但我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洞中迴盪,而木罩以外除了那些利器的破空聲與撞擊聲,那還有半點人的**。

我眼中一熱,只覺淚水劃過面頰,落到地下。楊辰他們都死了,表哥呢!表哥在嗎?我心上又是一陣惶急,大聲叫道:“表哥、表哥——!”我剛喊了兩聲,卻聽身邊有人說道:“表弟,我在這兒——!”

表哥就在身邊,我心中不禁一寬。這時,卻覺臉上落了一滴熱熱的粘粘的東西,接着一滴兩滴都直落下來,一股血腥撲鼻。是血,是人血!我將身子一動,想躲開落下的血跡,卻覺左臂與左腿幾下連痛,我竟“哎喲”一聲叫出聲來。原來在我一動之下,手臂與腿皆霰在木罩以外,竟被幾支飛駑射中。

“表弟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我哦了一聲,道:“剛纔動了了一下,手臂與腿給機關射中了!”

“你小心點!外面的人怕是全死了!”

聽着表哥的話,此時的機關飛駑已漸漸停了,到後來只聽兩壁一陣“嘩啦嘩啦”亂響過後,四外又陷入死寂,我不敢再動,怕有機關再射過來,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確定那些暗器確實不會再有了,纔敢動彈,只是一直沒有聽到老孫的聲音,正要問他是否活着,卻聽一個人大叫一聲:“他個娘皮喲!老子沒死!真是菩薩睜眼喲!小秦小趙你⧬哥倆有嘛子事嗎?”

表哥只應了聲沒事,兩人竟一齊用力將木罩掀起,只覺木罩上,插滿了尺把長的箭簇,更有一個人的屍體,隨着木罩的掀翻,直滾到地上。

洞裡死氣沉沉,只有兩隻手電,亮着冷冷的光柱直射着洞頂,映得滿地利器,閃寒嗖嗖的光芒,遊目四望,卻見墓壁上,滿是洞孔,黑黑的密密的猶如蜂窩一樣,當真是詭異之極。

我翻身坐起,卻覺左臂與左腿上疼的厲害,藉着燈光看見,左臂與小腿上各插了一隻長的駑箭,箭身烏黑,掛着斑斑鏽跡。

這時,老孫已經走來,見我還坐在地上,伸手正要拉我起來,卻見我受傷,急忙蹲身查看我的傷勢,表哥見老孫蹲在我身前,便將地上的手電拾起,蹲在一邊照着我的傷處。

卻見老孫道:“腿䘊的兩處傷的不深,傷的重的只昫手臂上的。咱們出去呢,找個安全地方再說!”我倚着老的胳膊說:“箭上會不會有毒啊!”

老孫扶着我道:“好象沒毒,流出的血是紅色的!”聽說箭上沒毒,我心了這才覺一寬。

這時,表哥站起,從地上撿起一根洛陽鏟,正要再去察隊楊辰等人的情況,卻見他腳下一具隊員的屍體,竟“啊”的一聲叫了出聲來,事出突然,竟着實嚇了我們三人一跳。卻見屍體竟晃悠悠地站起,顫巍巍的直向表哥走去,我暗自慶幸,這人竟在如雨的機關中活了下來,這真是奇蹟。

這時表哥突然“啊”了一聲,叫聲恐怖驚促,我忙順他的驚駭的眼光看去,卻見屍體臉孔與雙眼都是血紅,臉上、身上的肌肉不住亂抽亂顫,見到這個怪樣子,我只覺手腳冰涼。我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身上臉上滿是箭支,在這些箭駑中,有十幾處都是致命的,斷無生還的道理。

此想,想來表哥也是心慌意亂,見屍已走到身前,急忙用腳向屍體踹去,那屍體不躲不閃,屍體歪歪斜斜的退了幾步,竟自仰面摔倒,中在背上的箭駑立時透胸而過,血淋淋的箭尖挑着皮肉,在電光中放着幽幽的悽光,卻聽他口中“嗬嗬”幾聲,手足一陣抽搐,便不動了。

表哥從地上緩緩的爬起,眼睛一錯不錯的盯着這具怪屍,或許,他是怕眼前這個死而復活的屍體再站起來。

我長長手出了口氣,想着剛纔的一幕,我的手腳也是發軟。

“鬼——鬼啊!”突然,他表哥竟又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直退到我們身邊,聲音說不出的淒厲,竟隱隱掛着哭腔。

我忙向地上屍體看去,只覺腸胃上一陣麻氧、噁心,真他媽驚怵恐怖至極。那具屍體的臉上,鮮紅而又黑白分明的眼球,已經慢慢凸出掉落在眶外,幾隻手指甲大的黑甲殼蟲子,正從血淋淋的雙眼裡向外擠着、鑽着、拱着。它們的爪上,帶着死人紅紅的血絲。鼻孔、嘴巴還有耳朵裡,都有這樣的蟲子不住的進出,臉上、項上凡是露肉的手腳上,所有皮膚的表面,都鼓起一個個蠶豆大小的鼓包,這些鼓包在蠕蠕而動着,向前爬,向後擠,似是捉迷藏一般,在一片“沙沙、滋滋”聲中,分解着吞食着這具屍體,看着這些蟲子,我立時想起,這東西和我先前,在隧道的黑石櫃旁踹死的蟲子一樣,卻不知這些蟲子竟是如此的噁心殘忍。真不知道,這個死屍裡面,倒底藏有多少這樣的鬼蟲子。

欲嘔的感覺越來越烈,我卻又忍不住去看,另外幾具屍體,燈光映襯着那幾具體屍體,更慘更噁心,那幾具屍體的臉上,已爬滿了這些噁心的東西。有一具屍體從衣服上,我可以判斷那是楊辰的,只是他的臉皮已被那些蟲子掀起,白森森的牙齒,掛着血絲,血漓漓的顴骨上,是忙不停的黑甲蟲子在來回爬動,它們從那些屍體的口中,進出喉管乃至髒腔,象是地獄中的餓鬼,幾百年沒有見過食物,它們瘋了,瘋搶這些死者的遺蛻,嚼食着這些屍體僅存的血肉,一陣陣血腥氣與墓道中的穢氣相雜瀰漫。這些剛纔還和我說笑的朋友,就這一會工夫,臉部胸腹已全是白骨,只剩下一個個血肉模糊的骷髏,頂着一頭黑髮,慘啊!真慘啊!

“解屍蟲!快走——!”說話的是都老孫。怔怔半晌後他將我扶到一邊,又一把拉起正在嚎叫的表哥,右手連飛,竟是兩個嘴巴,隨着嘴巴的脆響,表哥被打得一呆,卻聽老孫道:“快逃啊!不然這些鬼東西吃完了他們,就是你格龜兒子嘍喲!”

表哥的身子軟軟地靠到墓門上道:“我們——我們還能逃向哪兒啊!來路全讓蟲子封了,沒等到不了洞口,我們就怕只剩骨頭了。”他邊說着邊用手,末去嘴角的血,看來這兩個嘴巴着實打得不輕,但眼光中卻盡是頹喪。

“進門,我們只能進門了,再把大門封嚴,然後再想辦法出去!”說着用力向大門撞去,那扇大門正是我剛纔打開的門,只是門雖打開,卻只向裡開了數寸,一條的小縫,只夠進隻手臂的,再向裡,竟然再也不能打開了。

老孫猛烈的撞擊,卻是徒然無功,這時,一陣沙沙聲起自身後,回頭看去,卻見地面上一片黑亮亮的蟲背,映着手電光,詭異的緩緩向我們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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