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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死境

第九節 死境

左言被他突然嚇了一跳,這武之禁區裡不是不能使用通信功能的嗎?這傢伙倒真夠猛的了,竟然能從外界直接連通到自己。

“那東西在這地方的皇宮裡,我一個人估計是搶不到手的。現在有人可以幫到我,但是他們不大可能會出手幫我。”

“哦,爲什麼可以幫到你,又不大可能出手呢?說說看。”

左言一五一十地把情況說了一遍,魏無涯那邊靜默了會,才說道:“你跟他們說,如果他們出手幫你拿到那東西的話,裡面的那些人我都可以幫忙把他們弄出來。”

“什……什麼!”左言嚇了一跳,他還真沒想到魏無涯有這本事,他本來還估計着他把自己從這弄出去都要夠嗆呢。

“廢話!你就這麼跟他們說!等東西到手了在心裡喊我的名字,我就會把你們都弄出去的。”

說完就沒了聲。

“左大哥,出了什麼事?”

小蘭見左言臉上一陣苦惱一陣驚疑一陣歡喜的,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

左言環視了他們一眼,醞釀了一下說道:“剛纔送我進來的NPC聯繫上了我……他說,如果你們能幫我把那東西拿到手,他能把你們全部弄出去!”

“什麼!”

三人嚇了一跳,渾身顫抖起來。他們想出去想了多久了?從進來到現在,已經多少時間過去了?在這兒的日日夜夜,他們已經漸漸地差不多要融入了這個世界之中,他們已經被時間折磨得不再抱能夠出去的希望。可現在,這個希望卻突然降臨到了他們眼前!

影舞一把揪住了左言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說的是真嗎?你不會是騙我們去幫你吧!”他多希望他說的是真的,但是他有着更多的是懷疑。

左言坦然地迴應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真,的!”

小蘭只是靜靜地看着左言,眼中只有信任,她相信左言是不會這麼惡劣地騙她的。大熊則是想到了更多,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他自覺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他也相信左言。現在他想的更多的是怎樣才能更加有把握的拿到玉璽,那纔是他們能不能出去的關鍵。

“現在我們的人員還是稍顯單薄,”大熊緩緩說道,影舞已經放開左言的衣領了,從左言的眼中他看到的只有真誠,“我想還是先把所有玩家都聚集起來,大家一起行動,才更加有把握。”

“那些投向了叛軍的玩家,如果他們知道了能夠出去這裡,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回來的!”大熊瞭解他們,小蘭瞭解他們,影舞瞭解他們,只有被困在這鬼地方太久的玩家才能瞭解這種渴望出去的迫切心情。

大熊斷然道:“我明天就去散佈這個消息,等人員一到齊,我們就立刻行動!”

三天過去了,陸陸續續地有不少玩家回到了本部。雖然他們很懷疑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三大統領爲了把他們騙回來而散佈的謠言,但是出去的渴望讓他們還是回來了,只要有一絲出去的希望,他們都不會放棄!

“……今天迴歸本部的人員有二十七個,到現在爲止,已經有一百九十八個玩家在本部了,還有四十五個暫時沒有消息。”

小蘭看着登記本,緩緩念道。

大熊點點頭,“快了,三天回來了靠近兩百個人,相信最多還有兩天,全部人員就可以聚齊了,那時候我們就可以行動了。”

影舞在一旁說:“現在城外的叛軍還沒退去。根據可靠消息,叛軍的矛盾已經化解得差不多了,恭親王代替了明王的位置,他們估計再有兩天就要發動再一輪的總攻了。”

大熊眼睛一亮,“這樣更好!我們到時候就可以趁亂行動,如果皇帝再派一些大內高手出去協助守城,我們成功的機會就更加大了!”

左言在旁邊看着他們井井有條地安排後邊的行動,感覺自己也插不上什麼話,於是站了起來。

“我去天牢裡轉轉。”

左言發現自己境界的破綻又慢慢變大的趨勢,心開始有些慌了,連一向平和的境界心境也保持不住了。他怕自己的境界就這樣被自己給破了,那時候可就要被人笑大發了!

陰暗的天牢裡只有偶爾的幾盞昏昏欲睡的燈火在勉強地照出些光明,眼力不大好的根本看不清路呢在這裡。

左言悄悄地站在木須道人的牢房前,看着裡面。

雖然手骨碎了,腳骨碎了,木須道人依舊一臉平靜的樣子,雖然是自己名義上的敵人,但左言看到他這樣子還真是從心底裡佩服不已呢。

“你不疼嗎?你不害怕你要面臨的結局嗎?”左言忍不住問道。

木須道人早知道他來了,直到他開口了才悠悠地道:“我疼,我也有些害怕我要面臨的結局,畢竟我是人。但我表現出來這些有什麼用嗎?該來的還是要來。我修的是道,真正的道,道法自然,萬事萬物皆有規律,這是自然的定律,誰也無法改變,我們凡人能做的,只是順應自然,求得內心的真正平靜。”

左言似乎有點懂他說的,又好像不懂。

“你的境界很偉大。”木須道人又說了起來,“本來我的道還不夠深,所以對你的境界感受得不夠。現在我進來了,參悟了,道的境界更深了,所以對你的境界能夠讀懂得更多了,也更加感受到了你的境界真的很偉大。”

“以對生命的愛爲根基,鑄就了你的境界。如果我猜測的沒錯,你的境界深入下去,到一定程度,萬事萬物都可以成爲你境界的延伸,那可能就可以到‘神’的境界了!”

左言無語,自己的境界真有木須道人說的這麼厲害?那怎麼自己連木須道人都打不過?

木須道人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說:“以打敗別人爲目的,真是膚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可以踏進境界的領域的,並且還是這樣一個偉大的境界,想必是有什麼人的幫助。”

左言坦白道:“被你說中了,是有人幫我的。”

木須道人點點頭,“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那個幫你的人了不起!能夠幫別人鑄就道基,踏入境界,這樣的人真得很了不起!可惜,我估計是無緣見到了。”

“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爲你的境界出現的那絲破綻吧?”

左言也不隱瞞,“沒錯,我想試試看,問問你,能不能幫幫我。”說完目不轉睛地盯着木須道人,他知道木須道人有很大可能性不會幫自己的,但他還是期望意外的出現。

木須道人搖搖頭,“我不能幫你。”

左言失望地垂下了頭,他早知道會是這樣……

“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我能給你的只有一些指導。”

這話讓左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點欣喜地蹦起來!

“生的境界,出現了暴虐的蹤跡,這是你境界不夠的表現。依據你這個人本身的悟性來,能夠在別人的幫助下踏入境界已經到了你的極限了,想再一步,把境界穩固住,甚或更進一步,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換一種方式。”

“‘生’的境界,雖然偉大,但是也有它自身的侷限性。對於生命的熱愛,這是它的根基,也是它力量的來源。不過一旦‘生’被污染了,這種境界破的也快!如果不能把‘生’的境界修深了,那這境界純粹就是一種垃圾境界,破起來是非常快的。”

左言暗贊,果然是高手,分析地這麼明白,但他更想知道的是怎麼彌補。

“你想要修深‘生’的境界,那是不大可能了,那麼你就只有再修‘死’的境界!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如果你同時擁有‘生’‘死’兩道境界,那麼它們就會相互補充,彌補缺點,你就不需要再擔心境界被破的問題了。”

“‘死’的境界?那該怎麼修?”左言迷糊了。他自己都是在不清不楚下踏進了‘生’的境界,現在又讓他去修‘死’的境界,他一頭霧水。

木須道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修,我懂得只是‘道’,其餘的境界我瞭解得並不多。這些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多的了。該怎麼修,只能你自己去參悟了。”

左言點點頭,木須道人能對他說這麼多,他已經非常感激了。他已經給自己指出了一條路,接下來該怎麼走,就要看自己的了。

左言轉身走開,卻聽木須道人又在後邊說:“或許你可以試着把自己的一切封閉,處於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空間中。死,就是無盡的寂靜與孤獨……我能給你的幫助就這麼多了。”

左言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問道:“爲什麼你要幫我?”

木須道人宛然一笑,“爲什麼?我修的是‘道’,‘道’讓你來到這裡向我請教,‘道’讓我幫助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只因爲我修的是‘道’。你懂了嗎?”

左言這次依然是似懂非懂,但是他又覺得自己好像真地懂了一些什麼。

木須道人爲什麼這麼強?可能就是因爲,境界即他,他即境界,兩者已經渾然一體了。如果換作現在這個木須道人,可能當初自己四人是根本無法纏住他那麼多時候的。

左言聽了木須道人的一席話有了些想法,出去之後馬不停蹄地找到城裡一家鐵匠鋪,想要打造些東西,卻被告知現在鐵匠鋪只接受官方的訂貨。於是他又回了趟本部,隨便拉了一個黑騎跟他一起找了一家鐵匠鋪,看見了黑騎,那店鋪主人就是一切都好說了,不絕口地應承左言給他連夜定做一套全身超重甲。

左言又把自己的要求詳細地跟那鐵匠反應了一下,才終於回到了本部。

第二天一大早左言就衝到了那鐵匠鋪裡。

那鐵匠果然沒有食言,連夜拉來了幾個自己的鐵匠朋友,安全按照左言的要求,用左言稍候從本部要來的玄鐵給他打造一套超厚重全身甲!

那沉重的全身甲分成上身甲,頭盔,臂甲,腿甲,鞋子幾個部分,由於是用玄鐵爲主料打造的,而玄鐵又是出了名的分量重,所以這套全身甲重量完全超出了鐵匠們的想像。

光是一雙鞋子,臂力強健的鐵匠們捧着都很是吃力。他們無法想像有什麼人可以穿上這身重甲還可以行軍打仗。

告訴鐵匠們稍候黑騎會把他們的酬勞送來後,左言也不管那些鐵匠就站在自己旁邊,把這些東西全部裝進了自己的包裹裡。那些鐵匠看見這套全身甲在他們眼前詭異地一下消失不見了,因爲通宵打造而出現滿眼血絲的眼珠子睜得更加大了。

把自己裝進這套重甲裡,把自己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去感受那無盡的寂靜和孤獨,這是左言想出來的笨辦法。他的智商實在不怎麼樣,只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現在他暫時還先不能實行這個計劃,所有的玩家已經到齊了。城外的叛軍也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今晚,就是他們進皇宮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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