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修的境界是寧靜,所以雖然大熊和影舞已經不行了,她還是很安心地在打,牢牢地給予了木須道人以一定的壓制。
在明王悶哼了一聲,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血線時,木須道人動作明顯稍微一滯。左言的境界終於頭一次牢牢地固定住了他!
憑着境界的指引,左言雙掌狠狠地印在他的胸口上!
木須道人吐出一口鮮血,化解了些傷勢,拂塵把左言的雙掌格開,再一揮,把小蘭的錘子壓到了地上。
那兩黑騎倒也機靈,見明王能夠打擾到他,其中一人就一爪下去,把明王的左手臂骨頭抓了個粉碎!
“啊!”明王通徹心扉地慘叫了起來。
木須道人心更慌了,小蘭趁機而上,一錘往他頭頂壓下,同時另一錘待命不動,封住他可能的行動。木須道人無法,只得揮拂塵將她的錘子硬接下,兩方大力之下,小蘭的那隻錘子上竟然出現了幾條印子!
左言抓住機會,只是踏上一步,輕飄飄地一拳卻灌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只是在木須道人胸口稍微接觸了一下就收回了,木須道人卻被雷擊一般全身顫抖了一下。
兩次同一部位被擊中,再加上剛纔爲了速戰速決強行使用了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已經有了隱傷。木須道人終於也壓制不過傷勢了,狂吐一大口鮮血往後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想要爬起來,卻是撐了兩下地又倒了下去。
明王的臉色蒼白中透着青,木須道人看來都自身難保了,自己脫身的希望也沒了,他現在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小蘭見戰局已定,立馬衝到了大熊和影舞身邊,關切地問道:“還好吧?”
大熊點點頭,由於臉上血肉模糊,也看不出來他到底什麼表情,語言模糊地道:“死不了。”影舞的傷比起大熊還要輕,所以更是沒什麼事,兩憑紅藥灌下去就差不多穩定住了,就等系統修復了。
左言遙遙地見他們倆沒事,也就沒過去,回頭看一眼明王,那兩黑騎壓着他,也出不了什麼亂子。就向木須道人走去。
木須道人傷得比較重,受了左言全力兩掌,一般人早就死了。
左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一腳一腳把他的左右小臂和左右小腿的骨頭全部踩碎了。那聲音聽在衆人的耳朵裡只覺得刺耳和不忍,左言卻好像一點也不感覺到。木須道人受此對待竟然只是哼了兩聲,叫也不叫,耐力實在可怕。
“把他帶進牢裡去吧。”左言對那兩黑騎發號施令。
NPC可和玩家不一樣,系統可不會給NPC修復身體的,木須道人雖然功力同玄,但是想要把這些碎骨頭長好,也要一年半載的功夫的。
兩黑騎向大熊看了看,得到了他點頭示意,才走出一個人來把木須道人背了下去,和明王一道扔到天牢裡去。
“……你太殘忍了。”小蘭不由自主地覺得他剛纔的行爲非常殘忍,跟他現在整天笑眯眯的和藹樣子一點都不符合。
左言聞言一驚,他心中不知不覺間有了一絲暴虐的念頭,使得他生的境界有了一絲破綻。可是他也是踏入境界不久,也不知該怎樣去縫合這個破綻。
大熊雖然跟左言關係沒小蘭那麼好,這時反而幫左言說起了話,只是聲音還很模糊,“小蘭,你也不要怪左兄弟了,他這樣做纔是正確的……只是左兄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你的境界現在似乎有了點波動。”
左言沉重地點了點頭,“我的境界以生命爲主,講究得是熱愛一切生命。剛纔那突然的暴虐舉動與我的境界想衝突,把我的境界撕開了一道縫隙。我踏入境界不久,也不知道該怎樣去彌補這個縫隙。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經驗?”
大熊說:“說實話,雖然我們三人踏入境界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是我們對於境界仍然還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並不多,我們也沒這種境界出現縫隙的經歷。”
左言默然,他知道大熊說的是真的。就像他雖然已經踏入了境界,但是對於什麼是境界,他仍然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一點點。這東西,實在太難理解了。
“那個老道士或許知道。”影舞在一旁突然開口。
左言眼睛一亮,對啊!木須道人這麼厲害,面對四個境界高手的圍攻還可以佔據上風,最後要不是有明王的干擾,自己四人是輸定了的!他肯定知道怎樣來解決現在自己的困境!不過……他會告訴自己嗎?畢竟是自己最後關頭擊敗了他,還把他的手骨腳骨全部踩碎了。
小蘭見左言臉上陰晴不定,聰慧的她也知道了左言在想些什麼,開口道:“左大哥,我們還是先把大熊和影舞帶回本部吧。反正木須道人就在這天牢中,也跑不了,以後有的時間來問呢。”
左言點頭稱是,走上去把影舞扶了起來,他胸口傷重,呼吸都有點困難了,連帶着走路都成了問題。等系統修復還是要有些時候的。
小蘭扶着大熊,四人走了出去。
先是把明王擒獲了,後又是把前來劫牢的第一高手木須道人給拿下,左言實在是功績顯赫,當今永安帝都被驚動了,命人頒來一道聖旨。
“……欽此!”
這宣讀聖旨的太監竟然那麼巧就是當初西江月託他給自己帶信的那個太監!左言不由感嘆世界是那麼的小,同時想到了西江月,有點失神了……
“還不接旨!”張公公本來就對這幾個可以站着接聖旨的傢伙很是不爽了,現在這個本該接旨的傢伙竟然神遊天外,還不過來接旨,讓他更是惱火,尖着嗓子叫了起來。
他這麼一叫,左言才終於回過了神,笑嘻嘻地湊上前把聖旨接了過來。
張公公可想不到眼前這胖子就是一年前在大庭廣衆之下殺了建康帝的那個煞神,見他接了聖旨只是對自己笑笑,也不表示表示,心中就氣,哼了一聲,轉頭就走了。
大熊他們三人也不以爲意,或許別人還真要把這個皇帝眼前的紅太監當一回事,可在他們眼裡,他就是一坨屎,他有沒生氣跟他們毫無關係。
左言把聖旨展開來又看了一遍,他還真沒見過傳說中的聖旨是長什麼樣子的呢。卻在見到一樣東西之後猛地神色一緊,然後忽地笑了起來,再後又苦着一張臉了。
影舞見到他這樣子陰陽怪氣地道:“喲,這是怎麼了?怕以前是沒見過聖旨吧?不過也不要激動成這個樣子啊!”
大熊橫了影舞一眼,沒說什麼。
小蘭溫柔地問道:“左大哥,發生什麼事了?”
左言抖抖手中的聖旨,哭笑不得,“那NPC讓我進來找的東西找到了。”
小蘭疑惑了,“他送你進來就是爲了這麼一道聖旨?”
“不是,”左言把聖旨攤了開來,指着上面道,“你們看。”
大熊把頭湊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左兄弟,這聖旨很是普通啊,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小蘭瞧瞧也是這樣。
影舞剛開口,想說點諷刺挖苦的話,被大熊眼睛一瞪,又吞回了肚子裡。
左言再指指蓋着皇帝玉璽的那地方,苦笑起來:“他讓我進來找一‘個’‘鑰匙’。”
小蘭三人就如生吞了一個雞蛋一樣,眼珠子都瞪了出來,驚得合不籠嘴。
他們也接過不少聖旨,當然早就知道了,那皇帝玉璽上刻着的兩個字就是“鑰匙”!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地方的皇帝要用這麼一方奇怪的玉璽,但是他們也沒多想。沒想到這竟然牽涉到一個任務?
小蘭試探着問:“那左大哥你是要……”
左言說:“沒錯!我是要去皇宮裡把那玉璽給弄到手。”他腦子也轉了起來,小蘭他們三人看起來就是這落日城最厲害的高手了,他們也是玩家,肯定是不會阻攔自己去完成任務的。那麼看來自己成功的機率非常高呢。
影舞開口道:“這話說的……皇宮裡高手可有不少呢,最厲害的幾個跟我們也差不多呢!”
左言哂笑了下,“不會吧?如果真有,怎麼白天不見他們衝出城去拼殺?”
大熊說:“左兄弟,這倒是真的,皇宮裡確實有好些個高手。他們的職責就是護衛皇室的安全。上次你在天壇殺了建康帝那次,是因爲有我們黑騎一百多人出馬了,所以他們纔沒跟去,不然你那時候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左言沉默了,他可不認爲自己有木須道人那麼厲害,幾個跟小蘭他們差不多厲害的高手,一起上的話他可吃不消。至於要小蘭他們幫自己出手,怕也是不大可能,他們以後畢竟還是要在這生存下去的。
“看來你已經有那東西的確切位置了,不錯不錯,動作是夠快的。”
突然左言的心底裡響起了一個聲音,魏無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