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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發鏢

第二節 發鏢

吃過晚飯,鏢局裡沒幾個人了。勤奮的抓緊時間去城外練級,懶散的不是陪着男朋友,女朋友的去玩,就是下線休息了,左言萬年不變地抓着那壺茶,在鏢局裡晃來晃去,終於找定個小花園,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看着天上那大如圓盤的月亮,今天可是十六了呢,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這月亮,可賊實圓了,月光猛烈,把大晚上照得跟傍晚時分一樣。很有點詩意的感覺。

剛大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任大海已經宣佈了,後天就要出鏢了。這大家早就料到了,自從一年前來,各城市間的傳送陣就出問題了,總是突然就不能用了,然後過上一兩月,又能用了,過上一段時間,又不能用了。

就從那時起,鏢局就有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什麼人都開鏢局。就是在傳送陣不能用的時候賺上一筆。

就在幾天前,傳送陣又不能用了,大家就知道生意要來了。就是這次的目的地有點遠,到東北的遼寧,從鳳陽到遼寧,這可真是遠了,但相對應的,他們能得到的錢也多了不少,跑這麼一趟,他們明年都不要愁了。《慾望》裡的鏢局這碗飯就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左言知道這次的鏢不簡單,沒看任大海把全國第十高手都請來了嗎?而且還把這消息保密了,只對他一個人說。可這又關他P事,他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該發生什麼,也就發生什麼去吧。

他把腿翹啊翹,看着月亮,又就着壺嘴喝了一口茶,就準備下線了,卻有一人走了過來。轉頭一看,是涵影。

涵影看到左言坐這有點驚訝,但還是打了個招呼:“還沒下線啊?”

左言點點頭,“要下了馬上。”

涵影點點頭,在他對面的石頭上坐了下來,擡起頭直直地看着月亮。

左言見她沒話要說了,收起了茶壺,準備下線了。卻被她叫住了。

“你人不錯。”

左言看看她,應道:“還行還行。”

涵影說:“謙虛了。可以說我見過的人裡面還沒你脾氣這麼好的,我白天時候兩次那麼對你你都不生氣。”

左言說:“你也可以說我城府深。”倒是幽了自己一默。

涵影沉默了。

左言正要下,卻又被她叫住了。

“你知道中午我爲什麼那麼急忙忙的嗎?”

可能是今天終於見到了那負心漢,她的心情比較激動,到現在都不能平復下來。同時這事憋心裡太久了,她想找個人訴說一下,剛好,經過接觸,她發現眼前這胖子人還不錯,是一個可以傾訴的人。所以纔會這麼多話。

左言看樣子她是要拖住自己說上好一會了,也不下了,重新把茶壺拿了出來,抓在右手,食中兩指穿過壺把,牢牢地把茶壺固定在手裡。

涵影繼續說了下去,眼睛還是看着月亮,好像可以看見那個負心漢。

“我有個男朋友,一進《慾望》我們就在一起打拼,幾年下來,感情非常深了,就在一年前左秋言和厲任爲了天下第一決戰的時候,他就向我求婚了,我也答應了他。”

左言眯起眼睛,“一年前……”,原來不知不覺中,時間都已經過去一年了啊。

“可是他接下來消失了一段時間,不知道幹什麼去了,等到再出現的時候,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說到這裡涵影有點激動了,“他竟然說不想跟我結婚了!你知道嗎,他竟然說不想跟我結婚了!我真不知道他中了什麼邪!”她越說越是激動,最後甚至站了起來,緊走到左言面前揪住他的衣領,“你說這是爲什麼啊!你說啊!”

左言哭笑不得,又不是自己說不想結婚了,但也還是不着惱,勸慰道:“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涵影沒有失去理智,只是一時激動而已,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放開了左言,給了他一個道歉的眼神,重新坐了回去,繼續說她的那個故事。

“你不知道,他以前對我很好的,真的很好!我們剛進《慾望》的時候,就我們兩個人,一個朋友也沒。那時候因爲我長的漂亮,新手村裡有個比較有勢力的老大看上了我,想要我做他的女人,他就跑去他那砍他。他們人多,他最後被殺回了一級……他那股瘋勁讓那個老大害怕了,從此不敢再纏着我。你說他對我好嗎?你說他愛我嗎?”

左言連連點頭,附和道:“恩,沒的說!好,相當好!愛,非常愛!”

“還有好多,好多……”涵影雙眼漸漸迷離,沉浸在美好的回憶裡,猛地一下眼神又回覆了清澈,“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他在最後關頭要離開我?在說不要跟我結婚之後就失蹤了?爲什麼!”

左言看着這個受傷了這麼久還不能恢復過來的女人,有點憐憫,“說不定他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去做,暫時不能結婚,等他做完了,就會回來找你了……”

“是嗎?”涵影聽左言這麼一說,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越想越是這麼回事,雙眼漸漸有了神采,充滿希望地看向左言,“那會是什麼事?”

左言在心中苦笑了起來,他怎麼知道什麼事?指不定他根本就不是有什麼事,而是因爲不喜歡你了呢!當然,這些話他可是不能說出來的。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有什麼事……

“咳咳!”他假咳了兩聲,“我不知道。不過既然他沒有告訴你,那想必這事是需要隱秘的,也是有一定危險的,所以他纔不能讓你知道。反正你就等吧,等他辦完了,肯定會回來的。”

肯定?左言現在唯一肯定的是,自己就是在睜着眼睛說瞎話。

但對於現在充滿絕望的涵影來說,這個理由無疑是一根救命稻草,她需要死抓着不放,所以她堅定不移地相信了這個理由,喃喃地道:“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理由的,等吧,等,再等等,他就會回來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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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言在心中暗歎,這就是愛情啊!當初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嗎?時間能沖淡一切,把心放開才能救贖自己。他最想說的其實這兩句,可是他不能說,說了她也不會聽的,這些要她自己慢慢領悟的。

看樣子她現在已經不需要自己了。左言瞄了她一眼,她已經神遊天外了,焦距不知道對着哪裡。收起茶壺,左言原地下線了。

左言現在住的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出租屋了,早換了一間大房子,一百多萬買下來的,躍居,上下加起來有兩百平方開外,加上裝修了十幾萬,住起來很是舒服。

左言從遊戲房的那豪華營養倉裡爬出來,拿一條毛巾把身子擦乾,踱到廚房裡給自己做了碗蛋炒飯。吃了之後還是覺得餓,可冰箱裡已經沒飯了,還要重新燒。

把米洗好,放進電飯褒裡,加進水,插上電源,左言走到客廳裡坐下,打開了電視,發起呆來。

一年前,傳說結束了。

可日子還是要過。

楚天依照諾言把兩千萬打給了他,再加上他本來擁有的差不多一千萬,他已經是個大富翁了。他買了一間大房子,就是現在這間。左柔高考畢業後就不想上大學了,他也不阻攔她,隨便她想幹什麼。

左柔這一年來這行做做,那行玩玩,工作都換了十幾份了,她就是純粹抱着玩的心態去的,日子過得滿是瀟灑。

至於左言,整天價沒事做,就在《慾望》裡亂晃悠。

傳說已經結束了,他現在做的就是享受人生,隨着時間慢慢過去,過去的那段記憶已經漸漸淡忘,不再那麼刺骨。同時,心情放鬆了下來,日子好了起來,體重也上去了。左柔跟他反映這情況很多次,可他不在乎。以前條件不允許,他想胖還沒的胖,現在條件允許了,他倒真想好好做一個胖子,享受做胖子的滋味呢。

而且做個胖子好處也不少。

在那場決戰後,在遊戲裡他的容貌不知道怎地變成了他現實中的樣子,這樣是有好處,任何人都不會認識他了,能夠讓他跟那段刻骨的記憶說再見。但是壞處也不少,至少很招蜂引蝶……

變成了胖子後,來自女人這方面的煩惱少多了,讓他很是省心,也開始喜歡上做胖子了。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任大海把鏢局裡的不少人召集到了院子裡,開始佈置明天出鏢的事。

鏢師是哪幾個,趕車的哪個,斥候是誰,都有佈置了下去,卻還有幾個人沒被點到名。其中就有左言和涵影。

左言不急,正就着壺嘴在喝茶呢。涵影也不急,反正是任大海請她來的,要是沒她的事更好。其餘幾個沒被點的可就急了,這次出鏢的錢多着呢,要是他們不上,可是一大損失呢!

終於有一個憋不住了,問:“那我們呢?”

任大海乜了餘下幾人一眼,這才緩緩道出答案:“這次爲了保險起見,我打算唬一唬人。左言,你扮NPC員外,涵影扮NPC員外夫人,你們幾個扮家丁。”

左言繼續喝着茶。看來這次的鏢實在有點重了,都逼得任大海出這一招了。

保鏢分兩種,一種是保物品,這種鏢危險度大,是很多人都會去劫的,因爲只要成功了,那些被保的東西就歸你了。能夠出得起錢來保的,都不是普通東西。

還有一種是保人,保NPC。這種鏢危險係數更大,因爲只要有NPC一被保,就會有某些玩家可以接到劫這些NPC的任務,通常這些可以接到這任務的玩家,都是非常強大的。

但同時對於第二種來說,也只要擔心那些接到任務的玩家,別的玩家對這些NPC沒有興趣,一般他們都是油水少的可憐的。

現在任大海假扮成是保NPC的樣子,劫鏢的人自然就沒了。真是個好辦法!

可如果這鏢真是這麼重的話……左言掃了一下場中這些人,這鏢如果真這麼重,他這招只怕也不大管用,畢竟人的嘴巴不是封閉式的。

任大海也知道自己這招效果可能不會很好,但這是他最後唯一能做到的,能減少一些風險是一些吧。

“好了,大家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出鏢!”

第二天九點,所有人都在鏢局門口集中了。

看上去,這就是一個標準的保NPC的鏢。車上坐着的胖子一看就知道是個NPC員外了。

他舒服地靠坐在車上,翹着二郎腿,腿還一抖一抖的,右手抓着個小茶壺,時不時來上一小口,再愜意地嘆上一口氣。那悠閒的氣質,一般的玩家可沒,他們都只顧着整天練級殺人了,一身的殺氣,哪能有這渾然天成的悠閒氣質?

旁邊的員外夫人靠着員外坐着,再仔細一看,卻發現兩人其實中間空着呢,旁人一看,還道這員外夫人是這員外強買來的,跟他之間沒感情呢。

任大海也向涵影反映過,可是雖然涵影知道左言脾氣好,但是當她看到他那胖胖的模樣,就是不由自主地心裡有點想離他遠一點。這不,兩人本來還靠着坐在一起的,只是一會兒功夫,涵影已經不知不覺地離開他好大一截了。

任大海也只能苦笑,人家是他請來的打手,秘密武器,他什麼事都跟她商量着做的,不敢對她下命令。現在她這樣子,他也沒辦法。唉!

涵影還蒙着面紗,畢竟她也是名人,就怕什麼人把她給認出來就糟了。

任大海挑人的眼光不錯,那幾個家丁也很有點家丁的樣子,護在馬車旁邊,腰間統一掛着刀。

餘下的就是那些鏢師了,這些鏢師都騎着馬,很有秩序地把馬車護在了中間。

任大海騎馬就在馬車旁轉悠,見大傢伙都準備好了,大喊一聲,“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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