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獵戶李三進山去了,照他婆娘的說法,中午他是不會回來的。李三婆娘坐在外間縫補着衣服,突然雙眼一黑,暈了過去,說中衣物散落在了地上。
西江月放下手中的木枕,充滿歉意地看着她,說:“不好意思。”
她來這家人的菜地裡偷菜,這家人不但沒有將她送去見官,反而把她當客人一樣的善待,現在她卻將女主人打暈了,心中實在是非常愧疚。可是一想到左秋言還等着自己帶食物回去活命呢,她又不得不這麼做。
又去廚房裡找出來些食物放到了包裹裡,突然一陣頭暈襲來,她暈眩起來,扶着門框感覺纔好了點。甩了甩頭,又拍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要清醒一些,可是面頰依舊是那麼紅撲撲的,發着燙。
“呼,西江月,你要撐住!那傢伙還等着你回去救命呢,你可不能倒下了!”
站了會,感覺好了點,西江月這才推門而去。
一搖一晃的,整個天地好像都在那晃,西江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洞口來的了,只覺得自己的臉更加燙了,怕是要燒着了。
“左秋言……”她虛弱地喊出一聲,卻再也支持不住了,扶着洞口向裡滑去。
左秋言在裡面看到她這樣子,焦急地想要上前扶住她,但是虛弱的身體令他只是稍稍把身子擡起來就又重新倒在了地上。
“西江月,西江月!……你還好吧!”左秋言叫喚起來。
西江月伏在地上,好一會兒身子才動彈了一下,然後掙扎着爬了起來,才走出一步卻又堅持不住了,腿一軟,整個人滾地葫蘆一般滴溜溜地滾到了左秋言身前,一下壓在了他身上,頭正好捶在他胸口。
左秋言想伸出手去推推她,卻擡不起手,只好用下巴去蹭她的頭,蹭了好半天才終於有了動靜。
西江月緩緩地擡起頭,看着左秋言,突然哭了起來,“痛……好痛……頭好暈……好難受啊……”
左秋言正不知所措,她突然又傻笑起來,臉上還有兩道淚痕,鼻涕也有一點露出來了,再加上她正發着燒,面頰紅撲撲的,看得左秋言只想笑,最終還是忍住了。
“你餓吧?”西江月傻傻地問道,發着燒的她腦子似乎也不好使了,兩天沒吃東西了能不餓麼?
左秋言看着她,突然嘆起了氣來。
“爲什麼嘆氣?”西江月眯着眼看着他,身子扭來扭去的,像條肥肥的小蟲子一樣。
左秋言感嘆地說:“這個情況,只怕我們都是活不了的了,最終還是要重生了被那些人抓住吧!”
西江月迷迷糊糊地似乎有點睜不開眼了,“怎麼眼睛都睜不開了……人家好想睡覺哦……”
左秋言在她小腦袋上蹭來蹭去,感慨着,“睡吧!睡過去就什麼都不用想了,明天的事,留給明天去煩,大不了不玩這遊戲了!”可是,真的這麼容易就能擺脫這遊戲的誘惑麼?
“我說,”
突然一個聲音在洞口響起,緊接着就見那胖子走了進來!
“既然如此,還不如當初不要那麼拼命,乖乖地跟我們回去,也不要受這些苦了!”
左秋言見到他,還有他身後好幾個人隱隱約約的人影,不禁苦笑起來,到最後還是沒能逃出他們的手心。
左秋言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身上還用好幾根繩子困了起來,西江月的待遇倒不錯,不禁沒被綁起來,身旁倒還有一個女性玩家在照顧她。
他們被那羣人從山洞裡拖了出來,放置在了一輛大馬車上,這次來了七個玩家,想必是左秋言的降神術讓他們很是忌諱。
五人騎馬在前,一人趕車,一人坐車上照顧西江月。
除了不能動外,兩人的待遇倒是甚好,又有東西吃,又有車坐,他們還特意把門簾掀了開來,讓左秋言可以看看外邊的風景。
現在他們到的這城比起他們一開始進來這武之禁區到的那城大多了。
那高大的石頭城牆牆面平整,好些地方似乎還覆蓋上了綠色的青苔,充滿了歷史的滄桑。城牆上很多士兵走來走去巡邏,城門口一隊人排着接受守門士兵的檢查,等着進城。
他們的隊伍沒做任何停留,直接衝向城門,一個守門士兵似乎有點惱火他們這行動,走上前來似乎要大聲呵斥,但是仔細一瞧他們的穿着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低下頭退了回去,餘下那些守門士兵也瞧見了,沒一個敢上來盤問的,任由他們進城了。
這城中建築風格有點怪異,跟古中國的建築風格不大一樣,反而有點***的味道,很多房屋的房頂都是尖尖的豎起來,還有很多平頂的,反而是古中國式建築很少。
人們的穿着倒是跟古中國沒什麼太大變化。
雖然已是冬天了,但是街道兩旁滿是人在擺攤,看的左秋言眼都花了,他在外面的時候不是挖礦就是被追殺,可從來沒去過大城市,到了這武之禁區也就只去過一個小集鎮,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繁華的地方呢。
這夥玩家的穿着似乎是一種生人勿近的標誌,剛纔那夥守城兵看了害怕,現在這些路上的行人看了害怕的也是不少,都躲開了,所以他們倒是行進地很舒服。
“怎麼樣?這落日城可還繁華?”那胖子向着車裡的左秋言問道,“比起你們外邊的那些城市來如何?”
左秋言老實地回道:“這我倒不知,在外邊我沒去過大城市。”
“哦?”胖子眉毛一跳,“不會吧?瞧你這身本事,絕對不是默默無名之人,怎麼連大城市都沒去過?”
左秋言說:“在外邊到處是人在追殺我,大城市不敢去。”
胖子漸漸笑了起來:“這倒巧的了,在外邊被人追殺,到了這裡面還是被人追殺,你似乎一直在被追殺。不過外邊那些人的本事實在差的可以,那麼大一箇中國,竟然連你都抓不住。”
他卻不說是他們這夥人太過於變態。
左秋言也不好回答,過了會兒,問道:“你們這是要將我們送到哪去?”
胖子說:“你帶回本部,至於那女的,帶到皇宮。”
皇宮……
左秋言爲西江月暗暗擔心起來。
他悄悄湊到西江月身邊,西江月這時燒似乎有點退了。
“看來你們有悄悄話要說,那我先出去了。”那女子倒也識趣,主動走出了車廂。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西江月無助地看着他,可憐巴巴的,想到九王爺她就有點怕,她現在只怪左秋言當初怎麼就沒將他給殺了。
左秋言說:“他們說等會要將你送入皇宮,把我帶到他們本部去。”
西江月一愣,“皇宮?不是那九王爺要捉我們的麼?”
左秋言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中間出了一點岔子。”頓了頓,突然盯住了她的眼睛,“總之你記好一點……如果實在沒辦法了,你就刪號吧。”
西江月聞言,盯住了他的眼睛,問道:“爲什麼?”
《慾望》中對於刪號規定非常嚴格,一個人只能刪一次號,用過一次刪號,就沒有給你後悔的機會了,如果你刪過一次號又碰上什麼**煩,麻煩到讓你無法玩下去,那也沒辦法,你只能永遠不玩《慾望》……
兩人目光對視,左秋言在西江月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看上去,自己似乎很是擔憂的樣子……
看着西江月那紅撲撲的面龐,有點想要躲閃的眼神,左秋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西江月畏縮在山洞中抖抖梭梭的樣子,還包成了一團,好像一個大肉圓子般可愛;自己整個人靠她撐着,一腳低一腳高走在林間雪地上,她累得氣喘吁吁,走一會就要停下來擦汗;還有發着燒回到山洞,小臉紅撲撲地靠在自己身上,眼睛迷離……
突然,左秋言發現自己心中不知道何時已經被眼前這女子闖了進來,或許是身體差的時候,人的心靈也變得脆弱了起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經無法再像當初那樣,對眼前這女子無動於衷,當作一個陌生人了。
“因爲我喜歡你!”
左秋言猛地說道,然後湊上嘴去,狠狠吻住她的嘴脣。
西江月眼睛先是睜得老大,這樣的情況,在他們中不久前發生過一次,那次他很霸道,這次他依然很霸道……卻是慢慢閉上了眼睛,迴應了起來,與不久前那次不同的是,他變了,同時,她也變了。
左秋言離開了她的脣,只是看着她,“答應我,實在不行就刪號。”
西江月靠上了他胸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