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
這人不屑地嗤笑一聲,人隨刀轉,完全躲了過去,長刀餘勢未盡,依舊照着左秋言脖子砍去,颳起一片風聲。
左秋言心中駭然,這人的速度盡然跟自己用起疾風步來也差不多,而且對於打鬥他更加有經驗,從他輕鬆躲過自己這一劍就可以看出來了。
只過了兩招,他就知道自己是絕對沒有勝算了,也不打主意跟他耗下去,轉身就跑。
那人剛纔沒有用全力,現在一發力,竟然一下竄到了左秋言前面!長刀掛出風勢,一招簡單的力劈華山,卻讓左秋言無處可躲!
咬咬牙,左秋言不管生死,劍勢直指那人咽喉處,抱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哈!”
那人大喝一聲,刀勢更猛,竟將左秋言的劍硬是壓得低了一分。
左秋言生死關頭偏了下頭,那刀硬生生從他肩膀嵌了進去!
“呀!”左秋言痛地大叫出來,同時使用了燃血一擊,攻擊暴漲,雖然劍被那刀勢壓地低了一分,卻也讓那人咽喉偏下的部位爆出一個血洞!
那人受此痛楚,也痛得慘叫起來,右手把刀從左秋言肩上拔了回來,緊緊捂住自己咽喉,左手掏出一瓶紅藥就灌起來,同時連連退後好幾步,拉開與左秋言的距離。
左秋言比起他來更是慘,掏出大紅灌不停。那刀從肩膀砍到了脖根,再加上用了燃血一擊,血已經只剩血皮了,再隨便來上一下都能讓他掛了。
同時左秋言心中對此人的驚恐愈盛了。
自己現在已經42級了,本來就比常人多了十幾點的屬性,而且按照自己的那種練級方式,實力發揮得更是徹底,真實屬性算起來想必連70級的人也是不如自己的,再加上自己的變態技能疾風步和燃血一擊把自己的速度和攻擊加強到原來的150%,還有身上的煉獄束縛和皮甲的交疊防護增強自己的防禦,天賦神眼加上鐵劍的最高攻擊把自己的攻擊力也放大到了最大。綜合實力算起來恐怖得害怕!
可對上眼前這人,竟然差一點就掛了,也只不過給他造成一個不致命的傷!
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少級了,現在最高等級似乎也才82級。
那人盯着左秋言,眼光甚是奇怪,突然嘶啞着開口問道:“你多少級了?”
左秋言眼睛也緊盯着他,一刻不敢放鬆,想他也是慣於偷襲,最瞭解偷襲之前是要使對方放鬆警惕的,嘴裡還是答道:“47。”
那人詭異地笑了起來,“一個外來人,竟然也是極限戰士,呵呵,果然,能進來這裡的,不會是普通人。”
“極限戰士?”左秋言依然保持着警惕,不停灌紅,卻對他說的這個名詞很是陌生。
那人很是放鬆,又灌了一瓶紅,才繼續說下去,“將自己的屬性值發揮到最大,這就是極限戰士。如果你不是極限戰士,又怎麼能夠才47級就讓56級的我受傷?”
左秋言一愣,“你才56級?”
死在他手下的人多了去了,50+的對他來說根本不堪一擊,眼前這人才56級就這麼猛,難道……
那人一笑,“你莫不是以爲就你一個人掌握了這個強大的秘密麼?”
左秋言心中駭然,他以前真的以爲自己這練級方式是獨一無二的,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也是和自己一樣的練級方式!
而且根據他剛纔說的,這裡還有二百四十二個人也都是這樣練級的!
他以前就很納悶,現在公佈的最高等級才82級,可照那些人的那種練級情況,82級應該也不會很強大,可爲什麼會有擎天柱那樣厲害的人?現在他才終於明白了,原來那些真正的高手,也都是這樣來練級的!
那人繼續說:“你的實力,絕不會只是一個47級的極限戰士,想必你身上還有一些秘密……”
突然狂風頓起,那人衝了過來,長刀狠狠地劈向左秋言!
左秋言早有防備,劍狂舞,每一劍都指向他身上的破綻!
那人仗着刀厚重的優勢,根本不去管左秋言的劍勢,只是很簡單地左劈右砍,逼得左秋言根本無法將自己的劍勢連貫起來,一頓一頓的,打得甚是窩火!
疾風步的時效快到了,左秋言在有了防備的這人面前,根本無法造成有效的傷害,反倒是自身好幾次險險被掛。
逃!還是隻能逃!
“呀!”
大吼一聲,左秋言怒目圓瞪,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衝進了他的刀勢中,長劍直指他要害!
有了剛纔的教訓,那人也知道了面前這傢伙純粹是一個瘋子,所以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
趁此機會,左秋言瞬時沒入了一邊的老林中。
那人知道自己被騙了,狂怒地追了上去。可是在樹林中,速度的優勢就不那麼明顯了,再加上白雪皚皚,地上血很厚,一腳下去再拔出來都要費些力氣,倒是越追越不見了。
左秋言在林子中繞了半天,確信那人已經跟丟了,這纔回山洞。
西江月一直看着外面發呆,見左秋言回來了,立刻歡呼了起來:“你回來了!”也站了起來,腳步往前一步卻又停住了。
“你受傷了!”她呆呆地看着左秋言肩上那道猙獰的口子。
《慾望》中對於傷勢的修復倒是很快,斷手斷腳一天下來都能復原,現在只不過是開了一道口子,這麼會下來,也差不多修復了,只是那傷口卻愈發猙獰了,可以想見當時的傷口有多麼恐怖。
西江月顫抖着伸出手去,似乎想摸摸那傷口,卻還是不敢摸上去。
左秋言倒不是很在乎,無所謂地道:“想摸就摸吧。”
西江月始終還是沒敢摸,只是問:“很痛吧?”
左秋言回道:“小傷而已。”
西江月這纔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左秋言的時候,他一隻手沒了,另外一手則是連臂都沒了,渾身上下是血,相比起來,眼前確實是小意思了。
這是怎樣一個與殺戮逃脫不開干係的傢伙啊!
左秋言從包裹裡拿出兩塊臘肉,四張餅子,從自己皮甲裡抽出一件西江月給自己的用來禦寒的衣服,在剛纔的戰鬥中這衣服都成條了,胡亂地扔在地上挪了挪,拼成一塊比較完整的布,把食物扔到上面,坐了下來。
“吃吧。”他一邊啃着餅子一邊招呼西江月,又咬了一塊臘肉。
西江月緩緩坐了下來,拿起一張餅子咬了口,秀眉微簇,“好硬!”
左秋言說:“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西江月就算再挑三揀四,現在肚子餓的不行了,也沒有辦法,只得硬着頭皮去用力咬那餅子。
只是咬了幾口後她實在是受不了了,乾脆放下了餅子,至於那臘肉,她是一動都沒敢動,那磚頭樣的東西她懷疑也只有面前這傢伙能吃的下了。
左秋言啃掉了三個餅子,一塊臘肉後,終於飽了,打了個飽嗝。
“我剛纔碰到一個玩家。”
西江月一驚,然後便是狂喜。
“真的麼?那太好了!可以讓他帶我們出去啊!”
左秋言瞥了她一眼,“我可不想出去,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在這裡本來可以過的很舒服的。”
西江月不說話了。
左秋言接着說:“你是別指望他可以帶你出去了。聽他的話,在這裡一共有二百四十三個玩家,全都出不去!他見到我的時候那驚喜不比你知道這裡有玩家的驚喜少。”
西江月失望了。
左秋言說:“他們似乎是幫朝廷做事的,一個捕快拉了炮後他就趕來了。而且……這羣玩家很恐怖,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還是拼了命才逃回來的,差點把命丟在那了。”
西江月驚得瞪大了眼睛,她本來見左秋言傷這麼重,還以爲是一大羣人圍攻他的呢。只憑一個人就能把他逼到要拼命逃跑的地步,那那些玩家的實力……委實恐怖!
“我相信,他們每個人都有中國十大高手的實力,而據他所說,還有三個統領,比他們還要厲害不少,呵呵……”左秋言最後只是苦笑了,未來的日子不容樂觀啊。
西江月此刻心中只能用震撼兩字來形容了……